劫之事怕不止东启内乱这么简单了。
惊羽立时做了决定,退辙保身。这么浑厚的一池水,她可不想惹。她还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毕竟这幕后的黑手集团,比自己想象的,要庞大的多!
惊羽甚至想要捂住耳朵。这些个秘密,她不想听。可是,她的手需要紧紧攀附住车底,那可怎么办?
当然,这样的问题没有困住惊羽多久。因为上头的两人突然都没了声响。想来,也是明白隔墙有耳的可怕。这么隐秘的对话,自然是要秘密进行的。
一路无话,直到了皇宫。
此时的皇宫守卫异常森严,出入都是要很严格的盘查。就算是皇宫侍卫,也是需要出示腰牌以及调遣令的。
守卫见了马车中是两位王爷,自然很容易就放了行。
惊羽暗自庆幸,幸好自己碰上独孤玄,否则,自己就算是混在出发时的侍卫队中,怕也是进不了宫的。
突然,她想起了云出月与傅冰两人,以目前皇宫这个架势,他们要回宫,怕是难了。
想来,也是自己考虑不周全,居然出了那么大的岔子。这个时候,万一被皇帝发现了,怕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惊羽自然知道这三个家族在东启国尴尬的地位,说是功勋杰出、皇帝倚重,倒不如说是皇帝想要除之而后快的对象。
这个时候要是被抓住把柄,那可真真是她陷云、傅两家于不义了。
就在惊羽越想心越沉的时候,马车慢慢得停了下来。惊羽眼瞧着车上先后下来四条腿,在宫监灯笼的带领下,离了马车向了不远处的宫殿而去。这才一个骨碌翻下了车底,猫着腰、悄无声息得潜回了清平斋。
远远看去,清平斋内,一片灯火通明。惊羽心内一喜,难道是云出月两人回来了?立时,加快了脚步。
推开门,里头却是只巧儿一人,蹒跚着步子,蹙着双眉,来回踱着。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来,看到惊羽的瞬间,她立刻扑了上来,眉头终于舒展开:“公子,你终于回来了!急死奴婢了!”
惊羽倒是蹙了眉,上前一步,赶紧扶住她。这丫头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么?受伤了就应该好好在床上躺着才是,下床乱晃什么?也不怕伤口再裂开来!
“下床做什么?”想着,嘴里也是不自觉得问了出来,有些嗔怪。
巧儿一愣,惊讶万分得盯住惊羽。
惊羽这才回过神来,自己一时心急,居然忘了回宫后,她就该是痴傻之人才是。
“公子,你的病好了?”巧儿一把抓住惊羽的胳膊,激动溢于言表,“娘娘知道了会很高兴的!”
惊羽无奈得点点头,先扶巧儿坐下:“巧儿,你可以告诉二姐,但不要跟别人说。”
巧儿来不及受宠若惊,就奇怪得问道:“为什么?”
惊羽摸了摸鼻头,讪讪道:“我可不想死第二次。”
巧儿心思毕竟精细,又在宫里待了恁些时候,再加上是梦蝶的心腹,自然知道之前惊羽在宫里的那次毒亡内幕,一下子就领悟了过来,没再问下去。
突然,她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开始着急起来:“公子,云家公子与傅家公子呢?今日宫内好似出了大事,娘娘着人来吩咐你们一定要好好待在这里。可是,打奴婢醒来,就没看见你们。奴婢又不敢去问旁人,只得在屋里大张灯火,希望不会叫有心人发现异常。”
惊羽安抚住她:“没事。我们只是在御花园里玩了阵儿。他们两个也快回来了。”其实,说后头那句的时候,惊羽心里也是没底的。巫梦蝶已然专门找人来传了话,说明承明帝震怒到可能要拿巫、云、傅三家开刀。万一真变成了现实,那可怎么办才好?
正想着,门外传来宫监尖细的嗓音:“陛下传旨巫、云、傅三家小侯爷见驾!”
惊羽叫苦不迭,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啊!今天还真是诸事不顺呢!要不要去看看黄历,是不是今天诸事不宜?
巧儿紧张得揪住了惊羽的袖子,低声道:“公子,奴婢随您去。”
惊羽拍拍她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拿起画笔,粗粗几下就画了眉。换了外衫,转身,就往门外走去。反正她是傻子,到时候她继续装痴卖傻便行,能拖过一时便是一时。
巧儿望着惊羽的背影,有点讷讷然。她家小公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让人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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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宫内,上座帘幕后头的承明帝望着门口一晃三摇走进来、歪着头目光茫然的惊羽,眯了眸:“怎么就一个人?”
传旨的小太监惊恐得垂下了头去:“偏殿只巫小侯爷一人在。”
惊羽正被眼前殿中的情景震得一时回不过神来。这是个什么状况?儿子下落不明,老父摆酒请宴?
虽然不明所以,但这承乾宫内确实正在上演这样的戏码。
就连里头坐着喝酒的人,也是很诡异,被召唤进宫的独孤玄与拓跋云霁就在其中。另外一边,坐着一个惊羽从未见过的男人。一身墨衫,长发只用一根带子随意系住,整个人显得洒脱万分。剑眉冷眼,刚毅十足。
此时,那男人正目光灼灼得望着自己,眸里喜悦并着痛惜。
惊羽默默泪了,难道这个世道的男人都喜欢自己这样装扮秀气的小男孩?怎么这些个男人的态度都那么暧昧?傅冰如是,眼前这个男人也是!
思及此,惊羽不禁浑身打了个寒战,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这时,只听俊男招手喊了一声:“三儿,到大哥这里来坐。”
语气温柔得让惊羽又一次惊悚了。这么刚硬的男人居然也能那么轻柔的说话?
不过,她立时又被另一个事实震惊到了。大哥?难道这男人就是巫家老大巫吟风?也就是长年在外打仗的东启常胜将军?
惊羽顿时暗骂自己猥琐,人家的单纯的兄妹之情,自己怎么就想歪了?
――――――――――――★作者的话★――――――――――――
楠断了更,实在不好意思,前天是因为有事,晚上11点才到家,昨天又休息了一天……
我,顶着钢盔爬走。
见惊羽未动,巫吟风不自觉得握了握拳,自家妹子的情形,爹早就传信与他了,陛下居然还想以匪流未清、不得回宫的旨意牵绊住他!
想他一心为国,没想到还要遭到上位者这样的质疑,连自家最为疼爱的妹妹也遭到了这般的毒手,怎能不让人寒了心、冷了肺?
他松开握紧的拳头,站了起来,走向惊羽,怜爱得抚了抚她的发,轻道:“三儿,让你受苦了。.16kbook.”如珍宝一般,牵着她,落了座。
惊羽心中蓦然一股暖流划过。这巫老大果然跟巫家其他两个一样对自己很是珍视啊!她突然有些惭愧,感觉自己生生抢了巫小三的福分。
就在她心思不停之时,根本没有注意到对面某人端着的酒盏停在了半空之中,目光一直在她的面上流转。
好一会儿,惊羽才感觉停驻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来越热切。不自觉得抬头,正见独孤玄撑着头,眸光诡秘,突然举杯朝自己了悟得点了点头,嘴角的玩味似是比平常更加可恶,意味不明。
惊羽不动声色得垂下了眸子,心里却是有些惴惴的。自己从未想过会在这般正式的场合碰上这个男人,若是平时,还能躲过正面相见。可是此时,自己显然成了这殿中最为惹人注目的存在,不仅怎样都避不开,而且将自己完全暴露了出来,任人参观。花花肠子环绕的独孤玄,与自己有过恁几次的亲密接触,难保不会认出自己来。
正思量着,只听上座传来一阵紧咳。
巫吟风转头,貌似关切:“陛下,要不要传御医?”
只见承明帝无力得摆了摆手,只喊一声:“桂安……”
侍立一旁的桂公公很是迅速得于承明帝袖中取出白瓷药瓶,倒出一粒灰色丸子,喂进了皇帝陛下的口中。
一会儿功夫,大殿上又恢复了平静。
惊羽微抬眼,打量了下上坐遮住承明帝脸面的帘子,突然好奇起来。说起来,自借了这帝王的寿命之后,自己还从未见过他的面呢。自己也有点想知道,那借寿究竟带来了什么样的后果,竟让这皇帝掩面不敢见人?毕竟,这事也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嘛。
“巫将军,您看,小公子在宫里精气神可好着呢,您就不用担心了。”桂公公带着宫监特有的尖细嗓音道。
惊羽暗啐不已,自己这样一副傻呆模样,也算得上好?可真会睁眼说瞎话呢。就这般急切得就想要表明皇帝对他巫家很不薄么?
正想着,就听有人“嗤”一声笑出了声:“桂公公,谁都知道巫家小公子因一场大病,身体孱弱得紧,精气神怎么可能好?”言语里似是放肆得完全不把这个太监总管放在眼里,却堵得人不好说什么。毕竟,他说的是大实话。
惊羽不必抬头,一听这戏谑的声音,便能知道是独孤玄在挑事了。她似乎已经瞧见了他嘴角那抹懒洋洋的笑意。
不等桂安说话,就听独孤玄略带严肃的声音响了起来:“桂公公,你人老眼花,看事情总会有那么点偏差,这也不能怪你。但你是陛下身边的人,你的一言一行总是代表着陛下的。你若是话有差池,那就真真损了陛下的英名了。”
虽然自己与独孤玄算是很不对盘,但此时听了独孤玄一番看似义正言辞实则坏心十足的话后,惊羽的心内却是深深得爽到了。
这明里是责备桂安,但谁不知道,桂安说话都是由那皇帝主子示意的,所以这厮实际上就是暗讽承明帝呢。
瞧那男人一本正经、一脸无辜的表情,就算是皇帝陛下,也找不到理由发作,只得在心里闷闷生气吧。毕竟这男人是别国的皇子,虽然只是一个质子,但总算动一发就会是牵动国际关系的重要人物。
正当殿上的人都将目光转向上首帝王身上之时,只惊羽惊悚得发现对面独孤玄居然把手放到嘴边,迅速吻一下,然后向自己的方向抛了过来。
惊羽脑子彻底当机。那,居然是个飞吻!这男人,居然在皇帝面前对一个小男孩**!
果然,承明帝阴沉沉的开了口,却是把对象换成了惊羽:“羽儿,你可知云家跟傅家的两个小公子在哪儿?”生生将话题转了开来。想来是软的不行,就直接来强硬的了。
惊羽歪着脑袋,赶紧扯回自己的思绪。现在也只能来个一问三不知吧,其他事以后再想办法。
此时,却听巫吟风沉稳的声音在自己耳旁响起:“陛下,微臣进宫之时,看到两位小公子正在御花园耍玩呢。想来,陛下派去的人必是与他们错过了。微臣想,现在去偏殿寻人,该是能找到。”
惊羽愕然。御花园?巫吟风这么一丝不苟的将军居然也能这么认真得说谎?
可是,问题是那两人分明不在宫里啊!她这大哥这样不明所以,不是嫌那两人死得不够快么?
惊羽当下纠结了。这下,该如何是好?
承明帝默默盯了巫吟风一阵子:“这可真是巧了。寡人找不到的人,偏偏叫将军你瞧见了。桂安,着人请两位小公子过来。”
惊羽心一下子吊在了嗓子眼,下意识得就站了起来,朝着独孤玄就冲了过去,一下子把他扑倒在地。
没有办法,现在只能搞出一个突发事件,把皇帝的注意力转移过来,才能一时保住那两人。
果然,所有人都诧异得望着惊羽压上独孤玄身上的这一幕,全然忘了还要去传人。
独孤玄抬眼看了看惊羽,眸中略带好笑,也不挣扎。
惊羽也顾不上这男人的反应了,计上心头,突然嚎啕了起来:“爹爹!”
一声唤把殿上的人们都雷倒了。想来这巫小侯爷已然从痴傻升级到了疯癫么?否则怎会将年轻力壮的广清王爷错认为自家侯爷老爹?
独孤玄抽了。他恶狠狠得瞪住在自己身上肆意抹上鼻涕几许的惊羽,直觉认为这人是在报复他!
巫吟风急急上了来,欲拉起自家小妹:“三儿,快起来。你想爹爹了,哥哥带你回去便是。”
惊羽却像只树赖雄一般,攀着独孤玄的身子就是不起来,嘴里不住嚷嚷:“爹爹……”
巫吟风阵阵心痛,他家小妹,在他出征前还是那般活泼可爱的孩子,此时竟叫他承明帝害成这副模样!
趴在独孤玄身上的惊羽甚至听到了底下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她赶紧起身。她可不想活活被这男人撕烂。
转移下一个目标,惊羽朝向旁边一直默不作声装深沉的拓跋云霁扑了去,似是惊喜得喊了声:“狗狗!”
一口酒还含在口里的拓跋云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瞧见眼前一抹清秀放大在自己眼前,一下子就给呛住了。
不等他伸手挥开,就见眼前那物体突然停住。然后是独孤玄似是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响起:“你要扑谁?”
惊羽茫茫然回眼。自己不是不再荼毒他了么,他还那么大的火气做什么?
独孤玄咬着牙关,硬挤出一丝笑意,指着自己,配合惊羽:“乖!狗狗在这儿!”
惊羽黑线了。这男人脑子突然不好使了么?居然说自己是狗?
但时间地点不允许惊羽闪神,既然挣脱不了这男人的手劲,惊羽只得从了他,又扑了过来,捏住他的脸:“狗狗……”
大殿上一阵混乱。
外头宫监的声音却是蓦然响起:“云小侯爷、傅小侯爷到!”
惊羽立时顿住了动作,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16kbook.这又是上演哪一出?那两人什么时候回来的?
却听独孤玄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唇语在自己耳旁轻道:“小莲,继续啊!本王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你大可继续大发兽性。”嘴角那一抹弧度彰显了几分嘲弄。
惊羽脸皮抽搐了。这阴人果然认出了她!并且一直看笑话看到现在啊!
此时,傅冰与云出月进了大殿,一眼就瞧见殿上人仰马翻的场景,惊羽还是姿势暧昧得骑在独孤玄身上。
傅冰的脸顿时黑了,也顾不得天子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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