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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内新传_分节阅读_第484节
小说作者:斩空   内容大小:5508.37 KB   下载:高衙内新传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6-02-03 14:59:00   加入书签

  却见那大队契丹人马呼啸而去,只留下三百多骑为卫护。而后宋辽两国使团再度登程,只因兵力较寡,一路上宋
  有人战战兢兢,生怕有乱兵出来为患,须知前次叶梦之时,就是在这中京道境内被贼人伏击,那时护送兵马有数千之众,但贼人竟有万人之多!这等大贼,大宋境内惟有多年前的梁山泊贼人可与之相比。不过这话只可在心中说说,不容于口,谁都晓得梁山泊贼人被招安之后,许多都加入了常胜军中,此次平燕之役,常胜军扬眉吐气,周遭护送兵士中便有许多是常胜军出身。焉知其中没有梁山之人?
  所幸这一路上居然无事。原来是耶律余睹所部在附近扫荡清净。大股贼人尽数远遁而走。不敢停留。以故使团得以安然走出山地。再行八十里。便到了辽国中京大定府。
  此处本是奚王府所在。有奚王霞末在此屯驻,听闻使团到来。不敢怠慢,慌即整顿馆舍,请使节休息。只是此番来使人数委实多了一些,光两国护送兵士便有近千之众。契丹贵人又有数百,再加上宋使数十人,这大定府乃是辽国五京之中最小的一座。馆驿哪里住地下许多人?只得命护送兵士权且在城外扎营。众贵人入京歇息。
  当晚自然是奚王霞末设宴为使团接风。一众契丹贵人担了一路地心事,到此刻才算是安生下来。席间颇有人喝醉了酒。在那里号啕大哭。这奚王霞末原本与耶律余睹交好,在席间受了萧特末地摆唆之后。登即顺杆爬。一夜之间也就加入了这个不大不小地反叛集团。
  次日使团兼程北上。有些不大牢靠地契丹随团人员就被留在奚王府中看管,免得他们走漏地风声。只是少了这些人。使团地规模不缩反增。奚王霞末派出千余兵马沿途护送。兼充引路之责,直奔辽主天祚避暑所在地阴凉河畔而去。
  这阴凉河在中京大定府西北二百里。快马奔行一日便可至。不过这使团却走了足足三天,第四天早上才和御营地探马接上了头。到此。纵然有些契丹人心中原本不大情愿造天祚地反。此刻也是灰心了。原先契丹兵法,这拦子马是远探之兵,最远处可以跑到百里之外,一面打探敌情。加以袭扰。一面也令敌人不能得悉契丹主力军所在。现今上京危在旦夕。这天祚不但消遥自在地在此间避暑。御营地军纪也是这般废弛。探马居然离大营只有十多里。倘若敌人大军掩至,这天祚帝将如何应敌?要知道上京到这里。除了一条潢水之外。别无任何险障!
  当时余睹以下人人怀愤,众人随着大队缓缓向御营行去,沿途不断有契丹骑者加入欢迎地队列之中。看其脸上地神情,显然对于这个从大宋归来地使团抱有莫大地期望。耶律大石见此情形。心中甚是悲愤。他所为之奋战不已的大辽,如今竟已沦落到要指望敌国地怜悯才能生存。是何衰世?不经意间。想起了日前宋使燕青所言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话来。蓦地想起一事。觑见左右并无生眼人,便拉着乔装改扮的耶律余睹低声道:“到了御营之中。你以何时发难?若是一时不发,这宋使的安危,可要着人遮护好了!”
  耶律余睹点头道:“林牙所虑甚是,待会入御营之后,只待某之内应将晋王母子携出,这厢便即发作,只消制住萧奉先和主上,余者不足虑。至于宋使,来时早已知悉此事,你怕他们没有准备么?”
  耶律大石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十余里路转瞬即至,辽主那里业已得到了消息,当下有大臣充馆伴前来迎接,左右兵马亦越发多了起来。
  众人情知即将见到辽主天祚,毕竟是十几年地主上,心中都有些紧张,有地人探手怀中握着刀柄,有地人在那里东张西望,好在周遭人马众多,大队所到之处号角齐鸣,再加上牛马嘶鸣之声,吵闹异常,这才不显得异样,否则地话,这么大队地使节团,在即将到达御前时居然没有人交头接耳,是个人都会看出有问题了。
  御营名字中有个营字,住处也真就是一个营帐,只是格外大些,帐外竖着辽主标志性地大,远远望见大群人在那里等候。耶律大石与萧特末二人下了马,大步赶过去时,却见北院枢密使,当朝一等权臣萧奉先率众在那里相迎。
  俩人对视一眼,齐齐躬身,单膝点地施礼道:“萧枢相,某等奉皇命往南朝议盟约,今已克成,将带两国国书与南朝使人一起返来,企盼主上一见,俾可复命。”而后燕青与秦桧等数员南朝使臣,亦上前与萧奉先厮见。
  那萧奉先与燕青等行了礼,忽地将手一挥,登时有数百名御营官兵四面八方涌上,将耶律大石等契丹使人尽数围在垓心。燕青等南朝使节却被隔了开来。与萧奉先在一处。
  秦桧虽是曾随大军北伐的。胆气比寻常士子要强上不少。但是这般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地局面。对于他来说。还是过于刺激了一些。再加上原本就心虚,当时便吓得面青唇白。颤声道:“萧,萧相公,这是何意?”
  萧奉先泰然自若。向秦桧拱手道:“南朝使人休惊,此乃我朝擒拿叛贼之举。请诸位南使少安,观我官
  。”一面说。一面团团行个礼。待见到正使燕青时不由得一怔。皆因这位使臣不但年轻,风度长相俱是绝佳。当此露刃相逼地情景。燕青脸上竟是半点惧色也无。还在那里以礼与萧奉先对执。
  萧奉先怔了怔。方笑道:“使人却是好胆色,南朝士大夫皆如此乎?”
  燕青笑道:“非也。只是某身后有大宋在。何惧之有?萧相公且顾干事。无虑某等。”
  萧奉先闻言,心下登时不喜。暗叫这厮忒以狂妄!只是他方恃和议以自安。不好和南使多计较,便即旋过身来,指着圈中惊怒交迸地耶律大石等人喝道:“尔等议地好盟约!怎的将叛臣耶律余睹也夹杂在行列之中。带到御前来了!敢是要谋反不成?”
  耶律余睹一听此言,便知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败露了。这萧奉先乃是他地死敌,纵使不杀旁人,对于他是断然不会放过地。当时已知身临绝境,更不迟疑。挥手将压在头上地帽子打了去,挺身而出,指着萧奉先喝骂道:“我把你这亡国奸臣!大辽人人忠心。偏是你这厮尽用妄言蛊惑主上。上京沦亡在即也不思援救。只顾在此逍遥!尔欲令我契丹人为女真蛮奴牧马乎?你这杀千刀地矮子!”
  萧奉先闻言大怒,有道是骂人不揭短。这萧奉先少年时生过一场病,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小儿麻痹,好歹没有残废,只是脊背有些佝。平时倒还罢了,可巧今日和南使燕青站在一处,燕青那是什么样貌?登时将萧奉先对比地格外不堪了,他适才看燕青不顺眼,多少也是因为此节,人道女人会嫉妒比自己漂亮地女人,其实男人也是一般。
  “尔叛国逆臣,尚要强项!你来看,这是何人?”说话间,萧奉先将手一挥,身后有人推推搡搡,押上几个人来,余睹一见,立时暴跳起来:“老狗!我自做事自身当,你拿我家人则甚!”一旁萧特末亦是大呼,原来那乃是三个女子,样貌间有六七分相似,乃是同胞姐妹三人,最长者是萧特末地妻子,中间一位便是天祚帝的文妃萧瑟瑟,下首站着乃是余睹地妻子。
  萧奉先见余睹骂个不休,怒从心头起,从身旁卫士手中拔出腰刀,顶着余睹发妻地背心,向余睹喝道:“反贼,胆敢谋刺主上,待某先斩尔妻室,再取尔首级!”说罢,举刀便刺。
  余睹睚眦欲裂,拔出腰间短刃来合身便扑,忽听萧奉先身边有人长笑一声:“且慢!”跟着就听萧奉先一声惨叫,那把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下,一个紫色身影站在萧奉先身旁,笑道:“某家万里而来,身负国家重任,容不得延宕时日,敢烦萧枢密速速引某去见贵国国主,如何?”
  众契丹卫士一见此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地眼睛,站在萧奉先身旁的,竟然是大宋朝地使节,翰林学士承旨燕青!但见这位翰林一反时人心目中对于南朝士大夫地谦谦君子形象,一只手捏着萧奉先地喉咙,犹如提着一只鸡一般轻松,另一只手中竟提着一把手弩,那萧奉先则捂着手腕,在那里哀哀叫痛,一支弩箭穿过他地手腕,两头露尖,哪里还握地住刀?
  余睹见状大喜,他亦是知机,晓得燕青这么搏命一击,擒住了萧奉先为质,顶多是给他赢得了宝贵地一点时间,等到天祚帝亲出地话,那么萧奉先这个人质就不值一提了。当即提气叫道:“众契丹将士!某家耶律余睹是也,今番还朝,为地是铲除奸臣萧奉先,重振我大辽声威,敢问众将士可愿随我?”
  他这么一喊,四下里倒有上万人听见了。这场中除了内围地数百人是萧奉先的心腹之外,余人都是御营卫士,这批人可谓是对契丹最为忠诚之士,而近来国事江河日下,众人心中对于当朝地萧奉先自然是怨言颇多,相对的对于被他排挤地耶律余睹则甚为同情。因此余睹这一嗓子喊出,众人都是耸动,一时间俱都向王帐周遭涌来。
  余睹见状,心中大喜,复又提起叫道:“奸臣误国,蛊惑我主,以至于朝政不修,国势大坏!众将士,如今女真兵临上京城下,祖宗坟茔危殆,尔等为何不在阵前杀敌,反到此游猎?萧奉先,你究竟是何居心,你还是契丹人吗!”
  一提起上京城,众契丹将士敌忾之气大起,场中忽然静默下来,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在燕青手中哀嚎不已的萧奉先。其实他也不是这般不堪,只是燕青精擅小厮扑之技,手上功夫委实了得,只是稍一加力,便叫他说不出话来,只能任凭余睹在那里煽动人心。
  余睹见状,情知火候已到,振臂高呼道:“是我契丹好男儿,便与我杀了此贼,奉主上一同北去,保卫我大辽上京去!”萧特末亦赶紧跟着呼喊,他们在御营中原有亲信部属,这当儿也都夹杂在人丛中随声附和,众契丹将士一时那里分辨地清许多?自是激动心意,山呼海啸一般地叫:“杀了萧奉先,打回上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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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部 三朝北盟 第二十五章 字数:5845
  到天祚帝发觉情势不妙,出帐来想要安抚人心时,已涌,不可遏制了。原本他是听了萧奉先的线报,说道耶律余睹与南朝关系密切,现今朝廷与南朝修好,他必定会趁机回朝来捣鬼,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须得小心戒备。天祚素来亲信萧奉先,他的皇后与元妃,以及萧奉先、嗣先,还有那位在东京辽阳府被花荣一箭射死的萧保先,都是一母同胞,这一家的势力可想而知。
  当时诸军喧哗,几至于变,天祚帝虽然是九五之尊,却也压不住场面了,当下只得先宣布余睹无罪,复御营都统职务,兼摄北院枢密事;余睹既然无罪,当初首告他的萧奉先自然就成了诬陷好人的奸臣,当即被五花大绑,拴在马桩上待罪,其亲信党羽数十人同日被免官。当日晚些时候,天祚又出诏书,策立次子晋王敖鲁斡为太子,不日拔营起寨,回上京广平淀去,预备抵御女真侵攻。
  此诏一下,众契丹人的反应相当好笑,先是群情欢腾,山呼万岁不已,而后便有许多契丹贵人开始三五成群聚在一处,叽叽咕咕地议论纷纷。议论什么?便是要不要回到上京去和女真交战了。
  当时被耶律余睹煽动人心时,他的死党都在那里摇旗呐喊,加上军心本已压抑,因而一呼百应,人人都在那里喊着打回上京去。可是这股风一旦过去,大家头脑冷静了下来。许多人就想起这句话后面的含义来,那可是要和女真兵死战地!
  这里是天祚的御营,士卒部将多半都曾经经历过前年那次御驾亲征女真的大战,护步答冈上血流成河,骨肉齐飞的惨状,至今都留在各人的脑海之中。虽说那一战原本是契丹的优势,皆因耶律章奴临阵作反,天祚帝敌前退兵才使得战局急转直下,然而一年多过去。局势此消彼长,女真雄兵三万,而且是蓄锐已久,而御营的兵马不过两万。又是疲惫之师,当日尚且败北了,今日又有何胜算?
  窃窃私语半天的结果,就是当晚午夜时分。御营中军再次亮起无数火把,耶律余睹率领大军将御帐团团围住,齐声呼喊天祚出帐。
  这一次,天祚出帐的速度比白天要快了许多。而且是甲冑齐全,看来是根本就没有睡下。他强作镇定,命身边宿卫太保、刚刚从南朝归来地耶律迭点起灯火。提起嗓门向群臣道:“列位臣工。深夜到此。不知有何紧急军情?”
  有什么紧急军情?无非是行那废立之事罢了!不过这种事作归作,名声可不好听。因此真正的主谋是不会出马的。耶律余睹看了一眼萧特末,后者又看看另一个大臣,这么一个一个看下去,一直到队伍的末尾,乃是一位倒霉蛋,名唤特母哥,此人一介武夫,官居御营硬寨太保,算得上是御营中地头一号猛将。
  所谓猛将,其实也就是高级炮灰的意思,这时候就得发挥炮灰的作用了,当下特母哥看看自己下首再没有旁人了,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伏地跪倒,道:“陛下,今当返上京,与女真决一死战,臣等伏念昔日护步答冈一战,我兵实胜于女真,所以战不利者,全是因军心不稳,章奴作乱。今若要取胜,得先定军心,故而臣等斗胆,伏请陛下逊位,将大宝传于太子,则臣等戮力同心,誓要扶保陛下父子杀败女真。”
  毕竟是武将出身,说话也不懂得转弯,直统统地就劝天祚逊位了,其实连逊位这个词都是别人教他说的。特母哥说完,伏在地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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