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可无进,却不可无军师。
快请军师准备,进发动攻击地时候,军师可带人往函谷关撤退。
若能脱险,他日在为进报仇雪恨。”
身材短小的乐进,说这番话的时候,却是斩钉截铁。
钟一咬牙,“将军保重,若函谷关未失,当于关上,等候将军归来!”
这时候,什么话都是多余地。
钟说完,翻身上马,点齐兵马,准备突围。
而另一面,乐进也点齐了本部人马,厉声喝道:“主公养我等多时,如今正是以死报主公恩情地时机。
某愿死战,谁敢与我一同杀敌?”
这山头上地兵马,多数是乐进的亲兵。
高举刀枪,同声呼喊道:“愿与将军死战!”
“好儿郎,随我杀敌!”
两千人马,在乐进地带领下朝山岗下冲去。
可没等他们到半山坡,山下传来一声厉吼:“放箭!”
嗡……
一片奇异的声响传来,满天的箭矢如同蝗虫过境一样飞射而出,遮天蔽日。
数百名士兵被箭矢射成了了刺猬,乐进自己也中了一箭,不过好在并非是要害。
仿佛不知疼痛,乐进仍旧高呼前进。
山下,黄忠捻须一笑,“这家伙,倒也是个汉子,只可惜……嘿嘿,叔至,这一功是我的,你可莫要和我争抢。”
陈到点头道:“将军只管行动。
这些人冲锋,定是为掩护钟撤退,我去追击。”
“啊……”
黄忠闻听,好生的懊恼:怎地把钟给忘记了?
可恨,端的是可恨啊!
也不好在说什么,毕竟是他先做出的选择。
一催胯下黄金骢,纯种的安西大马希聿聿长嘶,拖着黄忠就冲了出去。
另一边,陈到带着踏白军,绕过战场追了下去。
黄金骢,是年中时,甘贲派人送来的宝马。
当时一共有两匹,一匹黄金,一匹呼雷驳。
黄金骢毛发柔顺,色泽有如黄金一般闪亮,故而得名黄金骢。
薰俷当时还在长安,把黄金骢送给了黄忠,还有一匹呼雷驳,则送给了典韦。
只是呼雷驳的年纪还有点小,典韦不认骑乘。
可黄金骢却已成熟,奔跑起来是,就如同一抹金光。
黄忠拖刀而行,冲到了乐进身前。
“小贼,把你项上人头拿来!”
那乐进好歹也是个大将,闻听勃然大怒,挺枪就刺。
乐进的枪法,也是得高人的指点,招数极为巧妙。
可他如今的对手,却是黄忠!
那是一个连董俷都要忌惮的人物。
虽然年纪老了,可这经验和招数,却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象鼻古月刀施展开来,只见一道道,一溜溜,一抹抹的寒光在空中交织闪动。
刀光森冷,刀气森然……
乐进每封挡一次,都必须要使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大刀的力道,实在是太刚烈了!
只四五个回合,乐进的枪法可就散了。
黄忠借二马错蹬的一刹那,反手推刀一击。
乐进猝不及防之下,被黄忠一刀砍落下马。
也不管他是死是活,黄忠历啸一声,杀入了敌群中。
第三八一章 陈宫论连横
门宫,积雪厚重。
沉甸甸的雪,把挺拔的松柏压弯了腰。
本是生机盎然的季节,园林中不少地方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
雪水化作潺潺的溪流,涌入了园林的池塘中,蒸腾起曼妙轻雾。
只是那松柏,却透着暮气。
有大半年没有见刘辨了,看上去气色不是太好,有些萎靡,甚至带着一点茫然。
当看到董俷的一刹那,西汉王不由得心里一抖。
在这长门宫中,已经快一个月了。
一开始,辨非常的气愤,把宫中的物件摔成粉碎。
不过守护长门宫的卫士,态度却格外的好。
你摔一件,我拿一件新的。
你骂人,我听着,反正在长门宫内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可就是不能走出宫门一步,也不能和宫外的任何人接触。
刘辨知道,他被软禁了!
后来才听说了是怎么回事。
那一晚之后,长安十八个世族被铲除的一干二净。
据说是排着队被砍头,那场面比之光和六年,南宫之变后的阳还要惨烈几分。
被杀的士子,接近万人。
当然,也并不是都是士子。
还有来自曹操、袁绍、甚至刘表刘璋等各路诸侯的细作。
刘辨甚至都无法想像,在这长安城中,竟然会有这么多敌人的耳目,未免有些可怕。
可是那贾诩的杀性,实在太大了!
难道董卿的部下,和董卿一样。
都是杀人魔王吗?至少当年董卓虽说满门抄斩,可是也没有像贾诩这样,家丁仆人一个都不放过,光砍头,就砍了整整三天。
想必在那三天里,长安人都吓坏了吧……
但刘辨觉得很委屈。
那些人所做地事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甚至都不知道。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是贾诩的意思,还是董卿的意思呢?
薰卿说过。
他永远不会负孤,如果是他的意思,难道说董卿是想要自立为王吗?
焦躁,烦闷。
害怕,恐惧……
种种心思萦绕在心头,对于刘辨来说,无疑是一种从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一个月的时间。
足以让人改变很多。
对刘辨也是如此,他变了,变得有些麻木。
薰俷是刚回到长安!
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回家,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
立刻带着越兮赶到长门宫。
他发现,再也无法看透刘辨了。
那麻木不仁的样子,就好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不知不觉中。
薰俷想起了十年前那个躲在王越身后。
偷偷看他的少年。
“王上。
我们回家吧!”
薰俷不免心怀愧疚,轻声道:“都是臣的错。
让王上受了委屈,我们回长安吧。”
“孤……不回去!”
刘辨大着胆子,倔强地说:“当初一声不吭,把孤带到这里。
如今又一声不吭,让孤回长安。
薰卿,你的人胆子太大了!就算是那些人做的不对,孤的颜面何在?”
薰俷很无语,苦笑着看着刘辨。
听他发泄一样地说完,叹了口气,伸出手来,还是那一句:“王上,我们回长安。”
“孤……”
刘辨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当目光和董俷的目光相触,却说不下去了。
也许,这件事真的和董卿无关?
薰俷说:“长安新定,关中方平歇。
王上,你也该有个王妃……在回来的路上,臣还在想这件事。
等事情安定下来一些之后,臣会命人为王上选妃,王上以为如何?”
“董卿……其实那件事,孤真地一点都不知道。”
“臣知道,臣心里很明白。
这件事,臣一定会给王上一个交代,还请王上放心。”
“可是,董卿……孤也知道,这件事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只是有件事情孤想要和你说一下。
你如今事务繁忙,孤一个人在王宫里,又没个说话的人,好生无聊。
孤想要找些事情做……恩,孤也知道,政务兵事非孤所长,也不愿意给你添麻烦。
所以,孤想要自己找些事情,就是不知道薰卿你……能不能答应孤呢?”
这话说的,可怜巴巴。
但仔细一想,似乎也是这么一回事。
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成天地呆在深宫之中,的确是会很无聊。
刘辨的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
而且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董俷也很难开口拒绝。
“王上这是什么话?王上想做什么,只管做就是了!”
“恩,放心吧……孤绝不会做那些劳民伤财地事情,孤只是想给自己找个消遣。”
刘辨露出了笑意。
“我们回去吧!”
“遵旨!”
薰俷恭敬地请刘辨走出了长门宫,登上王辇。
在进入王辇地时候,刘辨突然回头笑道:“董卿,你也上来吧,和孤一起回长安。”
“臣万不敢逾礼!”
看着刘辨的笑容,董俷心里一酸。
这孩子,也恁命苦了些。
此情此景,让董俷不自觉地想到了当年在北邙的一幕。
翻身上马,王辇缓缓的驶出了长门宫,向长安城方向驶去。
长门宫,又恢复了往昔的冷寂……
******
亲自将刘辨送入了未央宫,又指派人好生照顾。
薰俷出了宫门,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看起来,这长安城内,事情真是多啊!
他回到了大都督府,却发现所有人都已经在大厅中等候。
贾诩也在厅中,董俷看了他一眼之后,重重的哼了一声,也没有再去理睬贾诩。
“诸
.薰俷先是客套了一番,又把这段时间以来地经历,和众人详述了一遍,“此次公台与我师兄前来,也算是不幸中的收获。
接下来,尚有诸多事务,还要烦劳各位辛苦。”
众人拱手起身,道:“此乃微臣之本份。”
法正站出一步。
沉声道:“主公,卑职今晨得许昌传来的消息,近来曹操动作不小。”
“哦?”
薰俷眉头一蹙,沉声道:“都有什么行动?”
“其一。
曹操以夏侯渊为安南将军,太史慈为副将,屯兵洛阳,占居了京兆。”
虽然说那京兆一直是曹操的地盘。
但之前由于畏惧袁绍的实力,所以并没有在京兆屯兵。
这一次,曹操一反常态的在京兆屯兵,却是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强势。
要知道。
他可是新败,刚损失了十万人马,为何如此强势?
法正接着说:“同时。
曹操让东平国与东郡与袁绍。
是袁绍的领地与河内连接。”
“哦?”
不禁是董俷。
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怔。
曹操这是玩儿地什么把戏?这里面,似乎有文章。
有玄机啊……屯兵京兆,有让出东平国和东郡?
徐庶想了想,轻声道:“事实上,经边让之乱以后,兖州士族和曹操的矛盾还是非常严重。
曹操这次让出东平国与东郡两地,一方面是为他屯兵洛阳的代价,另一方面,未尝没有避让兖州士族冲突的想法。
恩,很有可能,很有可能啊!”
薰俷看了看顾雍陈宫,见两人沉默,不置可否。
“孝直,你接着说。”
“喏!”
“去岁末,鲁肃在汝南大破穰山张燕。
之后,张燕等人投靠了刘备,在小沛召集黄巾残部。
但是曹操在拿下汝南之后,却停止了攻击,任命吕布为汝南太守。”
吕布……刘备……
在演义中,这二位也算是宿命地冤家吧。
本以为不会再有什么纠葛,可没想到……
薰俷先是一笑,然后疑惑的问道:“阿瞒兄这又是玩的什么把戏?”
“还有,孙策攻破庐江!”
“啊?”
法正苦笑道:“庐江根本不可能抵挡住孙策的攻击。
陆康在庐江死战,后带领族人退入了江夏……孙策占领庐江之后,再次向许昌请求扬州牧一职,曹操也同意了!”
“慢着,曹操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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