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我们还是早些过去,免得让那家伙又唠叨我们不守时间。”
荀攸摇了摇头。
“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郭嘉和程两人看着荀攸走出了房间,都不禁苦笑一声。
这个荀公达啊……
荀攸和荀彧虽然是叔侄,可说起来两个人并不怎么对付。
甚至还有点水火不容的架势。
至于这里面有什么原因?
就不得而知。
不过郭嘉程等人,甚至连曹操都出面,试图缓和两人,可是都没有用处。
天晓得。
明明是一家人,怎么弄的好像仇人一样,真的是让人费解。
不过,荀彧的书呆子气。
有时候真地很气人啊!
******
天气是越来越热了,让人心烦意乱。
位于吴县城外西三十里处,有一座已经存在了二百年之久的庄园。
当地人称之为顾家堡。
吴县(今江苏苏州)是扬州吴郡的治所。
春秋时曾经是吴国的国都。
更流传着各种关于西施、伍子胥的传说。
相传。
那西施本是钱塘的浣纱女,被范蠡送往了吴国。
去迷惑吴国的国主夫差。
后来越国人打败了吴国,却认为西施是不详之女,更兼其美艳动人,令越国的国王勾践也蠢蠢欲动。
西施地下场究竟是怎么样?没有人能够真正的说出究竟。
不过根据这样的说法,想必西施的下场不会太好。
反倒是惨遭越国人蹂躏地吴国人,非但没有记恨西施,相反还编制了许多美妙动人的传说。
那西施与范蠡一起泛舟西子湖的故事,流传了千古,令人遐想。
吴家堡,毗邻太湖东北岸,是当地极为有名的世族,顾家地产业。
烈日炎炎,一身风尘的顾雍,在官道上纵马疾驰,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湿透。
在吴家堡门口勒住了战马,自有家丁迎上前来。
“大公子……”
不等那家丁说完,顾雍就急匆匆的问道:“父亲是否在书房中?”
“啊,老爷正在书房里作画!”
顾雍也不多言,步履匆匆地朝着书房跑去。
只留下身后一头雾水的家丁,茫然的牵着马。
心道:这大公子平日里最稳重,怎么今日看上去如此地慌张,莫非出事了?
顾家堡占地六百顷,经过近十代人地打理,城堡围墙高大坚厚,能容纳一千多人。
顾家地核心成员,大都居住在这里。
顾雍也顾不得和亲族打招呼,一路小跑,穿过了两重院门之后,抵达内院之中。
“是元叹吗?”
书房门敞开着,屋中一位相貌清癯的老者,正在作画。
顾雍还没有进去,老者已经开口,“快来看看,我这画功是不是又进步了一些?”
老者说地是吴县方言,夹杂了浓浓的乡音。
顾雍走进书房,轻声道:“父亲,出事了!”
“哦?”
“孙伯符由会稽出兵,由大将陈武为先锋,已经攻占了由拳,我等该如何是好?”
拳(今浙江嘉兴)是秦置古县,距离吴县骑军两天可
老者闻听,微微一蹙眉头。
放下了画笔,转身示意顾雍坐下来,然后慢吞吞的问:“我们在由拳的产业如何?”
“倒是没有什么影响。”
“呵呵,我料想他也不敢怎么样。
他孙伯符本就是吴郡人,乡里乡亲的,下不得狠手。
再说了,这扬州可不比交趾,没有我们出面,他休想在这里坐的安稳。”
老者是顾雍的父亲顾皓,是吴郡名士。
精于绘画,特别是山水画更是一绝,故而世人称:书有飞白,绘以世元。
这世元,就是顾皓的表字。
生性敦厚,是个颇有善心的人,而且对于名利也不甚追求。
但生于世族。
顾皓也难免会有一些世俗气。
毕竟要为一个家族去考虑,特别是在扬州地方,先有家后有国的观念非常浓重。
顾皓说:“元叹,自秦大人去后,你已经赋闲多年,如今可休息好了?”
顾雍浓眉一蹙,听出了父亲话中的含义。
“父亲的意思是……”
“孙伯符性情刚烈,不似秦大人那般好说话。
根据他早先的举措。
占领吴郡之后,定然会征辟当地的士人为之效力。
那是个杀戈果决地主儿,断不可忤逆了他。
我的意思是,如果那孙伯符征辟你出山的话。
你最好还是不要拒绝的为好。”
“可是……”
“元叹,我知你自秦大人过世后,有些心灰意冷。
可让你去做官,不是为了什么前程。
而是为了咱们顾氏一族二百年的基业,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而是关系全族的事情。
你看着吧,孙伯符野心不小。
丹阳朱氏,庐江陆氏,都跑不掉。”
顾雍点点头。
可是这心里面。
还是有些疙瘩。
当年秦在扬州的时候。
是何等地政令清明,百姓安居乐业。
可说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可再看现在,流寇四起,盗匪众多。
而孙策对江东世族的政策,也显得是极为强硬,会稽等地的世族,可是被杀戮了不少。
这样的手段,怎比得了秦大人那时候地刚柔并济。
一句话,就令世族臣服?
若论杀戮,我何必在你孙家门下效力?
不知道为什么,顾雍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细目横眉,狮鼻阔口的面孔来。
不自觉的,笑了!
那小师弟啊,如今做地还真是不错呢……
“元叹!”
顾皓的声音,把顾雍从沉思中唤醒过来。
微微的叹了口气,“既然父亲已经有了决断,孩儿定然从命。
那孙伯符若是发来征辟,我出仕就是了,还请父亲放心。”
这家族的使命,令顾雍无法随心所欲地行事,也算是一个遗憾吧。
和顾皓又谈论了一会儿,顾雍告辞离去。
顾皓看着他的背影,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元叹,为父又何尝不知道你的心思?只怕你如今人在江东,可心思却已在关中。
只是你身为顾氏一族未来地族长,又岂能随心所欲呢?
唉,算了算了,还是作画吧……
顾皓转过身,拿起了画笔,挥毫泼墨,把心中诸多地不如意,都融入了画卷中。
这一晚,却是极为安宁。
顾氏家族地人并没有因为孙策的兵马逼近吴县而紧张,毕竟作为吴郡大族,顾家地声威,却是不容小觑。
所以,该饮酒作乐,就饮酒作乐,该诗画人生,继续诗画人生吧。
可是顾雍却无法入睡!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辗转反复,没有半点睡意。
已过了二更天,顾家堡被寂静所笼罩。
顾雍点燃了烛火,在灯下拿起一本书翻阅。
就在这时候,堡外突然喊杀声震天,一阵喧哗吵闹。
顾雍一怔,下意识的想:莫非是孙伯符杀来了?不应该啊,就算是他来了,哪儿来的喊杀声。
披衣起身,走出了卧房。
此时,整个顾家堡都沸腾了起来。
顾雍上前一把拉住了一个惊慌失措的家丁,厉声喝道:“外面出了什么事情,怎地如此喧哗?”
“大公子,不好了……”
那家丁惶恐不安,凄声喊道:“好多的兵马,好多的兵马……有兵马袭击我们。”
顾雍心里咯噔一下,脱口而出道:“可有看清楚,是何方兵马袭击?”
第三五六章 诸侯乱,何去何从
汉王刘辨还都长安,占据关中不少,并且以少有的高出了求贤令!
这似乎是一个信号,一个非常可怕的信号。
那就是如今在许昌的汉帝,究竟是不是正统呢?
自有汉以来,西都长安,是汉高祖钦定的国都,其代表的意义,自然不同寻常。
西汉王这个王号,很值得推敲。
想当初刘辨在西域确立西汉王王位的时候,关东诸侯还没什么感觉,可如今刘辨到了长安,并且以长安为王都,保持着西汉王这个王号,可就有着不同的意义。
高祖刘邦,在未曾夺取天下的时候,似乎是叫做汉王吧……
如果刘辨还是在西域,他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哪怕把‘西’字去了,也没有人管。
但如今,他是在长安,这诸侯的心里面,可就开始打起了别样的小算盘。
仲夏时,扬州刺史刘终抵挡不住孙策的猛攻,历阳城破。
麾下大将张英陈横皆战死于历阳城外,严白虎叔侄在闻听历阳失败之后,立刻撤兵,带着数千残兵败将,仓皇而逃,奔九江而去,投靠了刚占领九江的刘备。
这严白虎叔侄,也是有本事的人。
当年在会稽硬扛了孙策两年,后来被周瑜所败,会稽太守王朗战死,他叔侄就推倒了丹阳。
刘对他叔侄倒还算不错,非但没有责怪,反而委任他为西部都尉,在丹阳县招兵,准备重整旗鼓,凭借半壁江东,和孙策拼他一个你死我活。
只可惜了……
新兵尚未组建成功,刘就败了!
刘备凭空得了数千丹阳兵,又得了严白虎叔侄,自然是高兴万分。
以他老丈人刘宣的名义,封严白虎为九江太守。
严兴为别家从事,九江校尉,为他镇守九江。
想想看,那严白虎是败军之将,如今不禁有了容身之地,还得一个太守的官位。
且不管这个太守是不是名正言顺,却足以让严白虎感激涕零。
信誓旦旦的向刘备一番表示忠诚后,立刻走马上任。
在九江整备兵马,防御孙策。
而孙策呢,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历阳之后,江东六郡。
他是独霸四郡,实力暴涨。
丹阳朱氏立刻表示了臣服,朱治投靠于孙策麾下,也代表着世族的屈服。
这也使得孙策的目光。
终放在了江东最后一郡,也就是那背靠鄱阳湖的庐江郡。
和历史上那孙郎匹马定江东的威风相比,孙策这一次打得,却是极为吃力。
究其原因。
似乎有很多方面。
但若说最重要的,恐怕就是因为董俷在阳城外击杀了孙坚,使得孙策少了一个缓冲地时间段。
孙坚若不死。
至少能给孙策留下一个足以让他崛起的班底。
可正是因为孙坚的早亡。
使得孙策在起家的时候。
只有一个周瑜程普可以使用。
历阳大战方歇,业已二十三岁的孙策。
手扶佩剑,登上了历阳城头。
正是仲夏,历阳本应该是洋溢着盎然的葱郁,可是现在,放眼看去却是满目疮痍。
连年的大战,令历阳早已不复当年的景象。
心中突然感到非常地压抑,孙策握紧拳头,狠狠的擂在了城垛上,久久不说话。
那董家子,端的是好运气啊!
被打得灰溜溜逃到了西域,可短短数年间,却被他轻而易举的拿下了关中要地。
自己呢?费尽了心血,数年苦战,但最终得到地却是一个残破不全的扬州。
还不能说是整个扬州,那九江已经让给了刘备,至少短时间内无法夺回。
有道是,人比人,气死人……
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孙策在白手起家的情况下,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难能可贵。
若没有薰俷的映衬,说不定他真地就会满足了。
可是偏偏薰俷打下的基业,远胜过了孙策,这对于心中始终怀有恨意的孙策而言,又如何能咽得下这一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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