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地兵马,也不简单。
薰俷起身,端着一杯水酒,走到了义跟前。
“老,此次定关中,你当为首功。
俷不说什么矫情的话语,咱们一起满饮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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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战结束的时候,他已经哭过了一次,并且发誓,不会再流眼泪。
薰俷一饮而尽,而后又满上了一杯酒,轻声道:“这杯酒,我代西汉王,祭奠阵亡将士之英灵。”
说完,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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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俷用力地抱住了义,“老,我保证,会让你再建起一支背嵬军。
不止是八百人的背嵬军,而是三千人的背嵬军……各军勇健,任你挑选,给我把背嵬军重新拉起来。
老子将来还要我的背嵬士大旗飘扬关东,你可不要让我失望了。”
“义……定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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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俷见稳定住了义地情绪,心里面多多少少,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没错,自己虽占据了关中,可是实际上,自己的实力绝不像别人想像的那么强大。
四面出击,实际上已经耗空了所有地力量……
恩,长安之战,是时候结束了!
想到这里,董俷回到了座位上,轻声道:“巴蜀刘焉,不足为虑。
苏固新降,且命他继续镇守武都,不过武都地兵事,却要换个人来打理,苏固可不是很牢靠!”
说完,他对黄忠道:“我欲命文聘为武都将军,老哥哥是否能割爱?”
黄忠笑道:“这是好事,我自然同意。”
薰俷看着文聘,“仲业兄,咱们也是老相识了,废话我不再多说,只想说关中西南路,就托付给仲业兄你了……我估计至多一年,会将苏固撤回,由你担当太守。”
“末将……不胜惶恐!”
托付,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使用地词句。
文聘没有表示什么忠心,可是从他的态度上来看,董俷知道,西南路从此无忧。
“老,刚说到让你重组背嵬军,可是当务之急,却是守住函谷关。
我会命人在(mian)池屯军,新安至函谷关,我关中东南..请老你多多地费心。”
“卑下誓死效命!”
薰俷想了想,“过两天,卢师的灵柩就要送来,我已经命令公明回转朔方,则北路无碍。
此次行动,唯有那最后一步未能实施……卢公走了,但弹汗山之战,我势必要将其进行到底。
不过,选锋以不适合继续留在受降城,我已令其开赴关中……贺齐将接手受降城,十八万乞活军将会持续对鲜卑施压,至时机成熟,我将亲自主持弹汗山会战……诸公要妥善准备,务必在十日之内,夺取长安。”
所有人同时起身,洪声应命。
薰俷正要谈及其他的事情,门外有武安国进来禀报,“启禀主公,赵云张辽田豫三位将军的兵马已经抵达武功县外三十里处……按照主公吩咐,特来向您禀报。”
心里陡然感到了一阵激动!
薰俷呼的长身而起,满面笑容道:“传我将令,巨魔士出城十里,随我一同迎接。”
第三四八章 一场风花雪月事
第三四九章 南荣?
第三五0章 三学纪要
案上,摆放着一摞用线装订起来的书卷。
经过特殊方法鞣质而成的牛皮封面上,写着四个苍劲古拙的小篆字:三学纪要。
薰俷没有去看书,而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童子。
那童子,董俷却是认得的,正是那黄劭的独生子,黄融。
此刻的黄融,披麻戴孝。
身边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人,是黄劭在池时买来的奴隶,也是黄家唯一的一个下人。
至少在搬去汉安城之前,他是唯一的下人。
薰俷只知道这个人叫老,黄劭很信任他。
和黄融是一样的打扮,披麻戴孝,面带悲戚之色,静静的跪在黄融的身后不说话。
薰俷感觉,心在抽搐。
“融儿,你,你怎地这个打扮?”
黄融泣声道:“爹爹,爹爹在我们十天前,去世了!”
“什么?”
薰俷的脑袋嗡的一声,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黄劭走了?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为什么连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你爹爹……”
“自入冬以来,爹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连天的咯血。
母亲说,要请华先生照看,但是爹爹说,他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
几乎每天在榻上,就是撰写这部三学纪要。
说这是关系到天下间寒门子弟的未来,更是关系到叔父您未来的大业。”
黄融年纪小,对董俷的称呼,和大多数人不一样。
“月初的时候。
爹爹说想要回老家。
又不愿意惊动其他人,只带着我和母亲,还有老上了路。
可是到汉阳时,爹爹就……走之前要我带着这部书,交给叔父。”
那带着童稚气地声音,每一个字就好像钢针一样地插在了董俷的心口上,久久没有言语。
黄劭。
还是走了!
去年生病的时候,董俷把黄劭带到了汉安城,同时命人前往武陵山。
寻找张机。
只是张机在数年前。
完成了《伤寒论》之后,就一个人飘然的离开了。
他去了何处?
无人知晓,除了留下伤寒论和脉经两部著作。
请人将来转交给董俷之外,就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据当地人说,张先生似乎是去了南蛮,而后就失去了消息。
自关中大战拉开序幕之后,董俷就一直忙于公务。
可没想到。
眼看着好日子就要来了,黄劭却走了……而且是走的那么无声无息。
低下头。
看着那本《三学纪要》,董俷的心头很沉重。
一个冬天,走了两个人……一个是他最尊敬的师长,另一个是他最信任地部下。
虽得了关中,可是董俷却觉得,他失去的东西,更多!
“你母亲,还有曾次的灵柩,如今在何处?”
“母亲尚在汉阳,配备爹爹地灵柩。
只是命我前来送书,然后要扶爹爹地灵柩回益州。
母亲说,这是爹爹最后的愿望,所以我们一定要送爹爹回他的老家。”
“融儿,你且留下……”
薰俷站起来,对黄叙说:“立刻告知儒宗,命伯俭立刻找到夫人,务必要请夫人留下。
曾次地灵柩,就由他来照管……你立刻找来孝直,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
“喏!”
孤儿寡母的,回到了益州,那日子该怎么过?
不管黄劭是怎么想的,董俷绝不能让自己的老部下,老兄弟为自己奉献了生命,可到头来连老婆孩子都无人照顾。
不行,这绝不符合他董俷地原则,绝对不行!
抚摸着黄融的头,“融儿,我会命人接你母亲过来,你好好地留在长安。
我会命人每个月给你母子拨出钱粮,老,你一会儿跟媛容去找一处房子,我会再安排仆人照顾……曾次如我兄长,我一定会依照他的愿望,妥善的安排……融儿,等过些日子,我会在这里开设乡学。
到时候你继续进学,莫要弱了你爹爹的名头。”
小孩子的想法,很简单,也很单纯。
黄劭曾不止一次的告诉黄融,董俷是他们一家人的主公,要听从他的吩咐。
所以,黄融也没有拒绝,点头答应下来。
至于黄劭的灵柩,自然无需去担心什么。
蜀中有张氏与西域勾连,这件事法正就可以安排好。
而且,董俷要在长安,为黄劭举办一次风风光光的葬礼,如此才能够心安一些。
捧着那《三学纪要》,董俷坐在花园的凉亭中。
所谓三学纪要,是黄劭临终前,根据董俷所说,经过和石韬等人反复商権后,总结出的各种措施和规章。
有已经开始执行的,也有后来补充,还未颁布的制度。
其中对于乡学、县学、太学的课程,以及种种缺失,都做了详细的叙述。
在三学纪要当中,黄劭建议取消太学,以郡学代替。
原因是,太学皆以名士为主,所讲述的东西,与乡学和县学有很多不同,甚至在某些地方,是相冲突的。
但是,太学不能撤销。
因为在一段时间里,董俷还不能和世族发生正面的冲突,必须要以太学来安抚。
而乡学、县学、郡学,这三学主要要面对的群体,是那些普通的百姓,寒门中求学无望的学子。
这些人所需要掌握的,和太学所教授的,属于两个层面的学问。
三学以实用为主!
由三学出来的学子,未必是文采飞扬,未必是智谋出众。
但只要给他们一个框架,他们就能够在这个框架中,非常完满的执行各种条令。
这样
当三学学子充斥于各个部门的时候,董俷就可以举办是说,那个时候就算天下士子对他进行全面的抵触。
只要政策不变。
依旧可以令各职能部门正常地运转。
这个过程,也许会有点长,但对目前而言,最为妥善。
以无声无息中,悄然地转变格局。
黄劭没有贪图里面的功劳,哪一个主意是出自谁的脑袋,他都做了清楚的记录。
同时。
他设计出了三学晋升制,也就是当时董俷随口说的那个考试制度。
黄劭认为,可以先行推行三学晋升制。
就等同于把科举细化。
微化。
等将来正是推出科举的时候,相信很多人都可以理解,并且接受制度的变化。
更有好处。
这一部三学纪要,共分为十二册,分门别类地进行的归纳。
洋洋洒洒,共八万字,可以说是凝聚了黄劭一年来。
所有的心血。
当然,这里面还有很多不足。
也许是黄劭能力地问题,所以在他认为不足地地方,都留下了空缺,希望将来有人,能够在这个三学纪要的基础上,在来进一步的完善。
薰俷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
天黑了,董铁在凉亭中掌上了四根牛油火烛,而董俷全无半点觉察。
就好像是黄劭在他的面前,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一样,董俷的眼睛,却湿润了……
天亮了!
太阳从东方升起,露水打湿了董俷的衣衫。
他轻轻地合上了书卷,小心翼翼的把这十二册三学纪要包裹起来,而后站起了身。
能得这样一个部曲,实在是他董西平地福分啊!
薰铁一直静静的在一旁守候,见董俷起身,他走上前来。
“媛容,你说,老黄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不过我猜想,老黄一定是觉得,主公能给他,还有更多人带来希望吧。”
希望吗?
薰俷负手而立,在凉亭台阶边上,沉吟不语。
他想了很多,从当年和黄劭第一次相遇,而后许多张面孔,接连浮现在眼前。
唐周、贾诩、陈到……
活着的,死去的,他们来到了自己的身边,所要追求的,不正是那个听上去很缥缈,很虚无的‘希望’吗?而自己,大仇得报之后,这些日子来,却是太消极了些。
怎么对得起黄劭这些为自己奉献了性命的人?怎么对得起那些忠心耿耿,跟随自己一起走南闯北,还在竭尽心智,筹谋策划的人?
“小铁,我最近是不是很颓废?”
“哦,这个嘛……好像是有那么一点!”
薰俷转过身,脸上却带着灿烂的笑容。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颓废了……我要让每一个跟随我的人,都能实现他们的希望。”
薰铁那张千年不露任何表情的死人脸,也笑了!
这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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