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展了一下筋骨,正准备去演武场中演练一番武艺,却见李儒带着法正,匆匆的赶来。
脸上带着一种笑意,李儒走进来就说:“主公,好消息啊!”
“什么好消息?”
“你看,这是十二从徐州派人送来的消息。”
薰俷倒是不急着看那份情报,而是拉着法正的手,坐了下来。
法正,已经二十…
当年在阳初见时的稚嫩,早不见了踪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而干练的气质。
对于法正,董俷也怀有一分愧疚。
法衍如果不是因为投奔了他,只怕也不会……
“孝直,近来可好?”
这个孝直,是法正给自己取地字。
听闻董俷询问,连忙恭敬地行礼说:“多谢主公挂念,法正现在过的很好。”
那眉宇间,透着一股倔强。
听说这孩子在法衍死后,变得格外沉默,也非常的勤奋。
李儒对法正很满意,常赞他有乃父之风。
薰俷温言和法正说了几句之后,这才打开情报,就着烛火看了一眼,不由得咦了一声。
“没想到,竟如此有趣!”
他抬起头,看着李儒说:“姐夫,看到了没有,我介绍地这个人,似乎还不错嘛。”
******
下城外,旌旗招展。
曹操顶盔贯甲,罩袍束带,咬牙切齿的看着对面阵中的一员大将。
“刘备贼子,先阻我大军,又偷袭我营寨,令子义重伤……众将官,谁与我拿下此人。”
曹操如此愤怒,也并非是没有道理。
本想接老爹前来兖州享福,一家人团员,何等的快活?却不成想,被陶谦偷袭,全家四十三口,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正在消化青州的曹操听闻噩耗,当时就昏了。
自古祸不及家人!
这是一个连三岁小孩子都能说出的话语。
那陶谦,自称是仁人君子,却做出这等可鄙的事情。
我攻打你徐州,那是你我之间利益上的冲突。
可是,你却不应该偷袭我的家人啊。
曹操醒过来之后,不顾众人的劝阻,立刻调集兵马,兵分两路杀入了徐州。
太史慈由沛县出兵,率先攻入了彭城国。
陶谦手下的人马,如何是太史慈的对手,被杀得大败而回。
而曹操则从青州出兵,以夏侯敦为先锋官。
李典乐进为副将,由三亭杀入琅琊郡。
一路过关斩将,开始时倒也算是顺利。
可是在抵达既丘的时候,突然接到战报:袁绍派沮鹄为主帅,刘备关羽为先锋驰援徐州。
先是大破州兵马,而后引得太史慈回师救援,于太史慈归途之上埋伏。
一场大战,太史慈被关羽所伤。
若非曹仁曹纯拼死解救。
只怕就死在了乱军中。
这刘备。
何许人也?
那关羽又是什么来头?太史慈地本事,曹操可是知道的。
在众将之中,可排名在前五,的确是一员不可多得的骁将。
据说只三个回合,就被关羽斩伤,莫非又是一个董西平?
但这个时候,曹操绝不可能回头。
催兵马继续前进。
抵达了下城下。
原本想要休息一晚后再做交锋,可不成想那刘备居然半夜偷袭,迫的曹操兵退十五里。
那关公的本领,曹操算是看到了。
的确是有万夫不当之勇……
如今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曹操也知道,若想杀陶谦报仇,不击溃刘备,绝无可能。
曹操话音刚落。
身后一员大将。
已经催马冲出本阵。
只见他,黑盔黑甲,皂青色战袍。
掌中一杆七十八斤重的九耳八环大砍刀。
华棱棱直响。
胯下青鬃马,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是谁?
曹操乐了,那大将,正是他身边地折冲校尉许褚。
许褚和太史慈关系非常好。
事实上不仅仅是许褚,夏侯敦、夏侯渊等人和太史慈都不错。
太史慈武艺高强,箭术精湛。
兼之为人谦和,颇懂得进退。
虽然加入地晚,但是在曹操硬盘中却极有人缘。
而且,许褚还跟太史慈学过箭术,听闻太史慈受伤,许褚自然是暴怒至极。
端地是人如猛虎,马似蛟龙。
许褚在马上虎目圆睁,厉声吼道:“关羽何在?那关云长何在?你家爷爷在此,还不过来送死。”
大旗下,有一排人。
当中正是陶谦,左手边是陶谦的部曲,右手边是沮鹄刘备关羽三人。
沮鹄,是沮授的儿子,年二十八。
很有气度的一个人,不但秉承了家学渊源,而且自幼拜名师,练得一身的好武艺。
作为此次的领军的主将,他还有另外一个任务:观察刘备。
只是沮鹄不太明白,父亲为什么会对这么一个人如此在意?很谦和,而且知书达理。
虽然少了一只耳朵,却显露出一股刚强气概。
几乎每个和他交往过地人,都会对他生出好感。
就算是沮鹄自己,也不能例外。
许褚在阵前骂阵,关公丹凤眼眯成了一条线,手捻美髯,手中倒拖青龙偃月刀,扑棱掉了一个个儿,催马就准备出阵迎敌。
可没等他出战,从陶谦身边就杀出了一将。
厉声喝道:“区区蠢贼,我来杀他……”
此人名叫梁纲,是南阳人,自幼好武,刀马纯熟,是陶谦手下颇为厉害的将领。
关羽是什么人?
这里是下,逞威风也轮不到关羽一个区区的无名小卒。
有道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梁纲可不是很服气关公,更不想让外来人逞威风。
掌中开山刀,催马冲向许褚。
梁纲的武艺的确是不错,但也要看和什么人比。
至少在许褚眼中,此人不值一提。
二人战了六七个回合之后,许褚错蹬一刀斩梁纲于马下。
大刀在靴子底蹭了一下,厉声喝道:“关云长,鼠辈……莫非害怕了爷爷不成?”
那关公是何等高傲的人物!
闻听许褚说这种话,顿时勃然大怒。
丹凤眼猛然张开,精芒一闪。
催马冲出本阵,厉喝道:“无名小卒,你家二爷在此。”
第三一四章 西域暴虎(一)第一更
第三一六章 西域暴虎(三)第三更
第三一七章 幽州牧吕布(第一更)
虞病了,而且病的很严重。
这个在演义中并没有出场过几次,而且在对待异族的态度上总是让人觉得很软弱的汉室宗亲,到了晚年之后,却展现出了少有的强硬态度出来,令许多人大跌眼镜。
当然,东汉没有眼镜……
其实仔细想想,也不难理解刘虞为何对鲜卑软弱。
外有异族,内有袁绍虎视眈眈,朝廷方面又无法给予足够的支持。
这让对汉室朝廷忠心耿耿的刘虞,也非常的为难。
不管怎么说,作为曾经的汉室宗正,他都要挑起一面代表汉室的旗帜。
不管谁做皇帝,刘虞所要做的,就是把幽州牢牢掌握。
事实上,在刘虞死之前,幽州的确是处于平静之中。
卢植曾经对董俷说过一句话:“伯安生不逢时,若在治世,也是一个能开疆扩土的人物。
只可惜,伯刚烈,只知武力解决问题,殊不知刚柔并济方为上上之道。
伯既然已经刚烈,伯安就只能以柔弱姿态出现,不过那骨子里却是很有血性。”
伯安,是刘虞的表字。
当然这天下间能称其表字的人并不多,卢植就算是其中的一个。
公孙瓒骄横,为了保持幽州的稳定,刘虞就不得不表现出懦弱一面,可这并不代表,刘虞就是个窝囊废。
按照卢植的说法,刘虞的骨子里,也有着极为铁血的一面。
公孙瓒死了,吕布来了……
刘虞深知。
要震慑鲜卑,幽州就不能少了公孙瓒和吕布这样的人物。
而且从实际情况来看,接纳吕布,是刘虞少有地一步好棋。
久在朝堂中沉浮,刘虞笼络人的手段,可不是董卓丁原所能比拟,把诺大的一个吕布,收拾的服服帖帖。
吕布看似高傲。
其实在内心中却极为自卑。
一是他有胡人血统。
二来又生于边塞。
只这两点。
就足以让吕布感到会低人一等。
有些时候,越是自卑,反而表现的越是高傲。
而这样的人得意时会猖狂,失意的时候,就会一蹶不振。
刘虞视吕布为亲子,在军事上,完全放手交给吕布。
给予了吕布足够的信任和尊重。
这种待遇,甚至在董卓身边都没有得到过。
吕布对刘虞地感激之情,又岂是能用言语表述出来呢?
兴平元年初,吕布拜刘虞为义父,而刘虞对吕布更加亲切,还专门请来了已经致仕还乡地幽州名士魏攸去帮助吕布。
这魏攸,字太初,曾担任过刘虞地东曹掾。
是个极有本事的人物。
就连吕布的谋主田畴。
也曾在魏攸门下受教过,文韬武略,眼光心胸被刘虞赞曰:高远之士。
吕布的学养不足。
却偏偏服气那些有学养的人。
能接受魏攸的指点和提携,对于吕布来说,绝对是一件难以想象的福分。
也正因此,吕布就越发觉得刘虞对他好,而他能报答地,也就唯有拼死的效命。
击败了袁绍之后,刘虞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活。
摆宴为幽州诸将同贺,更在宴席上多喝了几杯,当晚还和新纳的小妾热乎了一下。
可毕竟是年纪大了!
没多久,刘虞就病倒了,而且病情越来越严重,到最后病入膏肓。
正是七月,虽说已经立秋,可秋老虎肆虐,到了晌午的时候,气温是格外的高。
但是卧房中,却燃着火盆。
刘虞躺在榻上,面色蜡黄,没有半点血色,形容憔悴,若同枯槁。
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几个侍臣恭敬地在一旁站着,一位老者坐在榻旁地锦凳上,神色凝重,将手搭在刘虞的手腕处,双目微微闭陇。
“太初,我这病……”
“伯安莫要胡思乱想,只是小毛病……年纪大了,总是难免……调理一下就好。”
刘虞轻轻的咳嗽两声,“太初何必瞒我?我自己地病,自己清楚,怕是无法熬过去了。”
“伯安……”
“太初,你听我说。
我死事小,但幽州却不可一日无主。
玄武虽是我子,但性情过于柔弱,难以继承我的衣钵,镇守幽州。
与其将来不得好死,还不如让他安安稳稳的在老家过活……太初,我拟让奉先代我领幽州,不知道你有什么主意吗?”
玄武,是刘虞之子刘和。
要论较起来,还是汉帝刘协的叔父,如今也留守在长安。
为什么会在长安呢?
原来,当初汉灵帝刘宏外放刘虞为幽州牧的时候,说是对他信任,可实际上当时的刘宏,怕是谁都无法信任。
故而刘虞虽然外放出去,刘虞的儿子刘和却留在了阳。
官拜侍中,说穿了也就是人质。
薰卓被杀以后,刘和随汉帝刘协,被李傕郭二人挟持,从阳去了长安。
李郭二人对刘和还是相当的不错。
毕竟,刘和是皇叔,老子又是一方诸侯。
李傕郭也不是傻子,在和刘虞的接触中,始终保持着极大的善意,故而刘和过的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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