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丹犀离去。
薰铁被沙摩柯的举动弄的有些莫名其妙,心道:今儿这三爷是怎么了?神神道道。
不过,执掌音部,董铁却是明白一个道理。
该问的就问,不该问的,不要问。
沙摩柯平日里就是个很神道地人,董铁也没有往心里去。
打听清楚了事情,沙摩柯急急忙忙的往胡昭的住处跑去。
随着时间长了,胡昭除了死活不肯低头之外,基本上也算是安分。
而且总住在都护府也不是个事情,正好前些日子沙摩柯闹着想搬出去,于是就把胡昭安排在沙摩柯的府邸旁边,也算监视。
也算是熟门熟路,沙摩柯到了胡昭的家里,也没有让人通报,直接就冲了进去。
“老胡,我打听出来了!”
胡昭正在书房里看书,就听到沙摩柯那大嗓门传进来。
很无奈的摇头苦笑,把沙摩柯让进了房间,然后很严肃的问道:“打听出什么了?”
沙摩柯当下把他问到的事情说了一遍,“老胡,究竟会是什么事?”
这家伙,用不到人地时候就是胡小子,用到了就是老胡,却让胡昭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对沙摩柯这种直爽倒是很喜欢,故而也不甚在意。
他沉吟了一下,轻声道:“若我猜测不错,只怕是董老儿有退隐的想法。
让你那二哥回雒阳,我估计是想要让他接手凉州军,接任他手中地权利,这叫做上位。”
“哦,那不是一件好事吗?”
“呵呵,地确是一件好事。”
沙摩柯咧开嘴笑道:“既然是好事,那就要喝酒庆贺。
胡小子,那就赶快上酒啊。”
别看胡昭文弱,可要说起喝酒,却是丝毫不逊色沙摩柯。
这二人从晌午喝道了傍晚,把个沙摩柯喝的是满嘴说胡话,最后还是甘玉娘让人把他给带回了家。
而胡昭却好像一点事情都没有。
他很能喝,而且是那种喝地越多,思路越清晰,头脑也灵敏,性子越沉冷的人。
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
一个人坐在书房里,自斟自饮。
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瞳孔猛然放大,激灵灵打了一个寒蝉。
“不好,武功侯有危险!”
他放下酒碗,长身而起。
可站起来的那一刹那,却又流露出一丝丝难以形容的犹豫表情。
我为士人,他是武夫……
薰西平虽然残暴,但我却认为他所做的事情,都是对的。
可我该不该说出来呢?
若是说出来,岂不是背叛了士人?
胡昭闭上眼睛,缓缓的坐了下来……
许久,他猛然睁开眼睛:也罢,若是这一次你能逃出生天,我就为你效力,也算是还了士人的这个情面。
可若是你死了,我会为你烧一摞黄纸,从此隐居山林。
想到这里,胡昭抓起桌案上的酒碗,就那满满的一碗浊酒一饮而尽。
他咬了咬牙,暗自对自己说:“胡昭啊胡昭,莫要在为难了。
如果那薰西平真的是你所想像的明主,自然会逢凶化吉,可若他不是,那就要怪他倒霉了。
恩,这对关东诸侯而言,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若真的成功了,那董家只怕难以幸免。
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想法。
胡昭一方面希望董肥逢凶化吉,另一方面又不想背叛士人。
两难抉择之中,一碗酒接着一碗酒,月上柳梢头,胡昭趴在桌案上,已是酪酊大醉。
第二七七章 雒阳烽火纪(一)两更一万七,恳请月票
第二七八章 雒阳烽火纪(二)
隔一年半,阳再次响起了震天介的喊杀声。
=[=不到的事情,如果不学好忘记的话,那么将会终日生活在忐忑不安中,就算没什么事,也会变得有事。
但这并不代表,阳人真的会把那些并不快乐的事情忘记。
他们只是把那些记忆埋藏在内心深处,一旦发生变故,他们很快就会回想起过往。
喊杀声,多么的熟悉……
不过这一次却是发生在迎春门内。
=[=自行动起来。
南北宫卫,早已经不是当年董俷在时所训练的那一批人。
但这并不是说,这些宫卫比以前的差。
说实话,这些人都是李儒安排的人马,宫卫之中有不少人是董氏的亲信。
当迎春门火起的一刹那,南宫卫第一个就骚动起来。
可是没等他们有所行动,却被立刻制止。
担任南宫校尉的是不其侯伏完,仗剑厉声喝道:“皇上有旨,南宫门即刻落锁,未得圣旨,任何人不许擅自离开。”
“可是迎春门火起,太师那边肯定有事……”
薰卓的亲信大声喊叫,带着部曲在人群中挑起骚动。
伏完怒喝道:“尔等食汉家俸禄,当以守护天子为重,董卓与尔等何干?来人。
将其拿下。”
几个董系将领身旁,立刻有人抽出宝剑,一阵乱砍。
这样一来,原本还有些骚乱的南宫卫,立刻平静下来。
在伏完地监视下,南宫大门缓缓落下千斤闸。
与此同时,北宫大门也上演了同样的一幕。
随着南北宫大门关闭,皇宫和阳城一下子断隔了起来。
太尉杨彪。
司空黄宛陪着汉帝协登上了青琐门楼。
看着火光冲天的阳城。
都笑了……
薰卓一死,凉州军立刻陷入群龙无首的地步。
李傕作为凉州军大将,立刻接收了阳大部人马。
与此同时,一场场刺杀在阳城各处展开。
凡是亲董卓的凉州军将领,或是在家中,或是在街头,皆倒在血泊中。
这是一批训练有素的刺客。
也是郑泰手中的一张王牌。
没有人知道他是从何处找来这么多刺客,当刺杀结束之后,刺客们立刻消失在夜色中,任凭阳陷入血火中。
骠骑将军府,距离太师府只有五百米。
李傕带领人马冲到骠骑将军府前的时候,只见那朱漆大门紧闭,里面鸦雀无声。
这么大地动静,难道骠骑将军府就没有觉察?
李傕这么一犹豫。
突然从院墙后传来一声厉喝:“放箭……”
声音似乎有点熟悉。
但李傕一时间想不起那是谁在喊喝。
话音刚落,嗡地一声,一排箭矢从院墙后射出。
首当其冲地凉州军猝不及防下。
顿时有数十个士兵倒下。
李傕眼珠子一转,大声喊道:“院子里的人听着,董贼残暴,密谋造反。
如今已经俯首……我奉圣命,只抓董家人,尔等皆为胁从,不予追究。
若冥顽不化,格杀勿论。”
“李傕,贼子!”
又是刚才喊喝放箭的人回应了一句。
刹那间,从院墙后传来一阵呼喊:“李傕,贼子!”
是华雄!
李傕这一次听出了那人的身份,脸色不由得一变,心中咯噔了一下。
那华雄,可是凉州军中,除董俷和吕布之外的第一高手啊……当年李傕郭刚投奔于凉州军的时候,曾在华雄麾下效力。
故而对华雄颇有了解,心中不免生出畏惧。
可这畏惧转眼消失。
华雄又如何?连董卓我都敢杀,又怎会害怕他一个废人?
自孟津一战之后,华雄重伤,几乎成了废人,这件事情在凉州军中可说是人人皆知。
若华雄没有受伤,李傕或许会有些顾忌。
可是已经成了废人的华雄,在李傕地眼中,根本就不算个人物。
被骂的面红耳赤,举槊怒吼一声:“给我攻进去,杀华雄者,封中郎将,赏千金。”
郑泰一蹙眉,看了一眼李傕。
“稚然,董卓一死,阳必然大乱。
我尚需出面,在董系人马反应过来之前,接收各部人马。
我会再调派过来人马,请李将军你务必那拿下薰家老小,不可放跑一个。”
言语中,暗藏命令的口吻。
李傕这时候也是气的发懵,没有听出来。
当下点头道:“公业速速行动,此处有我,董家人一个都跑不掉。”
郑泰说完,朝着军中白马小将一拱手:“小将军,恐怕还要小将军出面安抚一番。”
白马小将,正是马超……
郑泰之所以让马超出面,却是有全面的考究。
马超武艺高强,麾下猛士牛吉,有万夫不挡之勇,足以震慑那些桀骜的凉州将领。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马超是凉州人。
可不要小看这凉州人的身份……古人地地域观念非常强,有道是亲不亲,是乡亲。
同乡这两个字,有时候代表着一家人地概念。
历史上,曾发生过许多这样的事情。
李肃之劝降于吕布,李恢之说服于马超,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一方面固然有被劝降者地意愿,但另一方面,同乡一家人的观念,也占据了很大的比重。
有个同乡出面作保,心里面多少会有一些安全的感受。
马超在凉州也算是小有名气,曾和羌人交过手,在董卓围剿马腾的时候。
也和凉州军将领照过面。
虽然当时是敌人,可毕竟是同乡,比之郑泰出面更具有说服力。
更何况,不要忘记了马超地另一个身份。
伏波将军马援的后代,那马援的金字招牌虽然在时间的推移中已经不再如当年的风光,可是在凉州人的心里,依旧还有着不可小觑的份量。
马超杀了董卓,可心里并不舒服。
老师贾和告诉他。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朋友。
也没有绝对地敌人。
如果老马家想要在凉州站稳脚跟。
在大义上必须要有皇室地支持。
而且,董卓地凉州军为天下强勇,正好可以吸纳,以增强自己在阳的地位,办起事情会方便很多。
对于贾和,马超很信任。
可是亲手杀死一个六十岁的老人,对年少气盛。
心高气傲的马超而言,并不是值得庆贺的事
|是当部曲把薰卓所用的横刀呈现到马超的面前时,了一丝茫然……
再让他去杀一群妇孺,他做不到。
郑泰请他离开,正好也遂了马超地心思。
于是带着本部亲兵,随郑泰离去。
远远的看着那被凉州军潮水般冲击的骠骑将军府,心里不免感受到了一种悲哀。
今日之董家,不晓得会不会就是明日之马家的前车之鉴?=[=
李傕指挥人马不断的冲击骠骑将军府。
而骠骑将军府的抵抗,也极为顽强。
府内大厅中,老夫人手拄龙头拐杖。
神色森然。
大厅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手持铁棍,如同两尊门神,正是那可家兄弟。
李儒则握紧了拳头,身子微微颤抖,面颊抽搐,显得非常悲愤。
“都怪我,都怪我……”
李儒如同受伤的野兽一样,低声咆哮:“若非是我出这个主意,父亲又怎会遇难?”
他当然有足够地理由来谴责自己。
李儒是个越危险,头脑越清晰地人。
当董卓的噩耗传来时,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这个主意中,所出现的种种破绽。
其实,想要杀李傕郭并不难,只需派遣徐荣前往长安,于出其不意中拿下李傕郭,则大事定矣。
只想这要安全,却忘记了夜长梦多地老话。
这种错误,与当年何进召集外兵,诛杀阉寺的决定,一样愚蠢。
当年何进召集外兵,李儒还嘲讽过。
可没想到,如今他竟犯下了相同的错误。
郑泰,隐藏的可真是够深。
李儒好几次怀疑到了郑泰,但最后还是放过了郑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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