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么办?现在,只能见招拆招。
所谓一动不如一静,我们就小心行事,暗中观察。”
仔细想想,似乎确实是这样的情况。
薰俷又想起了白天在街上听到的民谣,忍不住说了出来。
薰卓一蹙眉,“西头一个汉,应是高祖旺于西都长安;东头一个汉,应该是说光武皇帝旺于东都阳。
自高祖皇帝起,历经十二帝,逢王莽而断绝皇统。
如今,自光武皇帝到现在,恰好又是十二帝。
天运轮回,难不成是说我们应该迁都长安?”
薰俷急道:“父亲,万万不可。
若是我们迁都,则早先血战的成果,也就付之东流。”
薰卓挠着头,苦笑道:“可问题是在于,阳破败,实不宜再为帝都啊。”
“可是……”
“西平,你不当家不知道这当家的苦楚。
一把大火,让阳城防尽毁不说,只怕这龙气也……修缮,需要钱粮;百姓安置,亦需要钱粮,仅这两项,国库就入不敷出。”
叹了口气,“现在真的是焦头烂额,眼见着许多事情去做。”
“竟然如此困难吗?”
“何止于此啊。
你那部将班咫,地确是有勇有谋,可手段也极其狠辣。
一把大火虽然少死了南路军,但大谷的存粮,也几乎被他烧掉了大半。
如今。
两大粮仓,只剩下了一个。
春耕已经开始,我们要面临地窘境,只怕会更多,又如何是好呢?”
李儒可算是找到了一个机会,把这些日子来的苦水倾吐。
他掰着手指头说:“伊阙关被烧。
需要重建。
大谷仓被毁,也需要重建……还有,孟津此次也暴露出来了很大地破绽,需要加强防御。
凉州方面,因张邈、马腾的叛乱,暂时无法给予我们支持……还有,各军损失颇大,也需要重新补充和调整。
如果再担负上阳这么一个烂摊子。
只怕不足三个月,我就要被逼得上吊了。”
看着李儒愁眉苦脸的模样,董俷忍不住笑了起来。
“姐夫,至于这么严重吗?”
一直没有开口的董旻则苦笑道:“何止这些……并州如今无主,鲜卑屡屡进犯。
他进犯并州我倒不担心,可是已经数次自并州突入梁山,和南匈奴联手窥视关中。”
薰俷不禁收起了笑容。
“父亲,我正要说这件事。
我拟成立一军,将此次联军俘虏集中起来,屯军于安定、石城和北地三郡。
一俟整备妥当。
兵发朔方,即可平定胡乱,又能练成一军。”
李儒立刻道:“岳父,你看看,你看看,我这边刚说了没钱。
西平就凑过来要钱。”
那模样,着实让人发笑。
气氛随着也一下子缓和了不少,董卓紧绷着地脸,露出了一抹笑意。
“西平这个建议,不错……不过自成一军倒是不必。
如今华雄重伤,汉安大都护一职空缺。
这样吧,明日我上表朝廷,封西平为车骑将军。
吴忠侯,领汉安大都护,镇西将军……总督雍凉二州,坐镇长安……恩。
麾下可设汉安军一部,如何?”
薰俷差点没噎死!
这么一大串的封赏,可他只有二十岁啊。
车骑将军,那是仅次于大将军和骠骑将军的职务,也是大汉第一等的军事长官。
镇西将军,表明了他的所辖范围,在雍凉二州。
也就是说,两州军事,归于董俷。
吴忠侯,是一个县侯,说起来和早先的侯差别不大。
但吴忠县位于北地郡,等同于是说,你董俷就是北地、安定一地的地头蛇。
但这些都不算什么,最厉害的就是那个汉安军。
也就是说,董俷可以自行组军了。
早先董卓也同意董俷自行组军。
可那时地组军和现在的组军,完全是两个概念。
当时董卓为河东太守,所谓的组军,不过是私军而已。
可现在,董卓为太师,等于是说,从此大汉将多出一支正规军。
班固当年的定远军,在往前,有霍去病的骠骑军,卫青的镇北军性质相同。
这可是许多所谓的诸侯,都无法享受到的待遇。
李儒等人目瞪口呆,蔡也不禁张口结舌。
二十岁,刚弱冠,竟然得此成就吗?就算一家人,也不能关照到如此地步吧。
薰卓笑道:“我儿骁勇善战,十四岁就有伯先生赐名虎狼之将,可称所向无敌。
如今,我儿弱冠,却因阳大战而未能行弱冠礼,就以此作为我这个当爹的补偿。
此事就这么决定,迁都的事情,我们再考虑一下。
另外,我儿明日最好去见一见陈留王。
他可是问过你许多次了……你不在,他总有些疑神疑鬼……恩,倒是个问题。”
“孩儿知道了!”
“还有,你上次和我说,要纳妾?”
一句话,把董俷说地满脸通红,蔡当然知道这个妾,所指的对象,不由得冷哼一声。
薰卓遇刺的时候,董俷曾说过,要娶任红昌为妾。
只是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以至于迟迟未能得以解决。
薰卓这一提起来,倒是让董俷有些不好意思,当下道:“听凭父亲的安排。”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西平,你留下来,我有话要和你单独的说。”
而董俷,也正好有事情要和董卓相谈,当下点头,送蔡等人出去之后,又回到了房间。
却看到董卓从书架后地暗格里,取出了一个锦盒。
第二四八章 董卓亦有远虑
盒中的东西,董俷并不陌生。
因为这东西就是由他的手中转交给董卓,传国玉玺,就是那代表着气运的传国玉玺。
薰卓婆娑着玉玺,片刻后又把玉玺用黄绸包好,推到了董俷的面前。
“父亲,您这是什么意思?”
薰卓笑道:“西平,现在我把这宝贝交给,你一定要把它保护好,这关系到我董家未来的昌盛与否,你需要慎重对待。
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莫要让第三人知道。”
薰俷不明白,疑惑的看着董卓,不知道老爹究竟是什么意思。
玉玺放在董俷手中,用处并不算太大。
但是在薰卓手里,却等同于维护了汉室的皇统,有着震慑诸侯的作用。
而这个时候,这东西显然是对薰卓,更重要一些。
薰卓靠在太师椅中,“你先把它收好。”
薰俷不敢忤逆,乖乖的把玉玺放好,然后用疑问的目光向董卓询问。
“京兆一战,我们大获全胜,具有了震慑诸侯的用途。
但问题在于,我们虽震慑了诸侯,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又算是和士族彻底翻脸。
原本党人尚可为缓解,但是现在,我们必须要面对来自士卒的种种冷算和暗箭……那才是最为危险的事情。”
薰俷点点头,“孩儿明白。”
薰卓正色:“我原以为问题复杂,可没想到会如此地复杂。
西平。
爹已经老了,自从文秀的事情发生以后,常常梦到以前的事情,梦到兄长……原来,我打算再磨练你一下,等过些日子再让你上位。
可这一次生病。
让我明白,必须让你尽早站稳脚跟。”
“您是说……”
“此次任命你为汉安大都护,是希望你能站出来,真真正正的独挡一面。
西北一地,我尽数托付与你,文正和大方,也都会全力支持。
你需要什么,就告诉我。
我会想办法为你解决。
而你所要做的,就是尽快站稳脚跟,将汉安军尽快的组建。”
薰俷地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激动。
独挡一面,这意思是不是说,老爹要他自立门户呢!
可以说,一直以来董俷都在等待这个机会,可当机会真的到来时,他却感到了茫然。
薰卓的意思很明白,从今以后。
自己将要独自面对各种困难,而老爹将不会在为他遮风挡雨。
虽然一直期盼,可是董俷如今却又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做好准备。
“父亲……”
“你成婚之后,就带着陈留王离开阳。”
“啊?”
薰卓笑道:“我知道你对陈留王相处的时间长了,很有感情。
说实话。
如果没有先皇遗诏,我也不想废掉他。
毕竟,一个软弱而温和的皇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更符合我的希望。
但是,陈留王继续留在阳,所要面临的危险,将会更多。”
薰俷犹豫了一下。
“您是说,陛下……”
“休要小看那小家伙,却是个心狠手辣地主儿。
也不知道太后如何教导出来,小小年纪。
却是……别看他现在老实,可实际上呢,心眼儿多的很。
陈留王也已经十四了,继续留在阳的话,只怕小家伙会对他更担心,我也不可能总是护得周详。”
薰卓口中的小家伙,说的是汉帝刘协。
已经九岁了,不过却流露出一种令董卓也有些提防的沉冷。
正如他所说的一样,任由陈留王在阳,迟早会有一日,小皇帝会把他给杀死。
事实上,在董卓看来,袁隗等人临死前的反扑,未尝就没有小皇帝的影子。
薰俷微微一蹙眉,老爹的言语中,对小皇帝没有任何敬意。
若是任由这种心态发展下去,只怕……
“父亲!”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自会拿捏分寸。”
薰卓宦海沉浮多少年?董俷地心思,他立刻就明白了。
心里很舒服,这说明这丑小子还是很精明,放出去也不会吃什么大亏。
“此事就这么决定!”董卓正色道:“你要记住,陈留王、玉玺、太后……这是咱董家手里的三件宝贝。
如果将来有一日我出了事情,他们将会是董家重新崛起的希望。”
薰俷点点头,“孩儿明白!”
然后,犹豫了一下,轻声道:“爹,其实孩儿有一件事,一直隐瞒着你,望您原谅。”
薰卓把事情交代下去,似乎变得非常轻松。
闻听一笑,“什么事情?”
“其实,孩儿在六年前,在未得到您的同意之下,抢先命人占据了张掖等河西三郡。”
薰卓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董俷。
“你是说,张掖的那帮强人,是西平你地部曲?”
对于张掖的情况,董卓当然是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当初陈到刚占领张掖的时候,董卓还没有能力去顾及。
等有能力的时候,张掖已经成了气候。
薰卓若是强行攻打,得不偿失,反正张掖的强人也没有生乱,相反阻隔了西域的羌人,对凉州大有好处。
只是董卓万万没有想到,那竟然是董俷安排的人马。
薰俷当下把当初他的忧虑讲述了一遍,当然他隐藏了当时自立门户地想法,只说是为了防备万一,才想出了狡兔三窟的计策,占据张掖,以备薰家他日有不测。
薰卓听完之后,不由得笑了。
从刚开始的点头莞尔,到了后来,却是忍不住放声大笑。
“有狮儿在
家可保昌盛,我不需要在操心了……”董卓大笑道:此远虑,我非常高兴。
想必那占领张掖地主将。
就是当初随你征战地陈到吧。”
薰俷点头,把陈到、黄劭、贾诩的名字一一报出来。
—
薰卓脸上洋溢笑容,听罢之后,“这些都是你的部曲,你当妥善安抚。
正好你将为汉安大都护,张掖一地。
也属于你所辖,应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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