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大言不惭……哈哈哈,你啊……当年我兄长就说过,董仲颍不过一天真无知之辈,果然如此。”
心一阵地绞痛。
薰卓的眼中,凶芒毕露。
“我无知,我天真,我鄙夫……好,好,好!”
这三个好字出口,董卓积压在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忍耐,抚胸咆哮,“今日就让我看看,你你等的嘴巴硬,还是我董卓的刀口硬。
杀了,杀了他们,一个不要留!”
说完,仍不解气的咆哮:“是你们逼我的,我今日,就要尽诛阳世族!”
士孙瑞抬起头,大声喊道:“我等冲出去,冲出去,还有一线生机,随我杀,随我杀!”
拔剑就向董卓冲去。
身后数千家兵,蜂拥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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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盾奇异的散开,弩兵手中,全是形状奇特的弩机。
随着义一声令下,弩机中铁矢连发。
这种类似于原本在三国后期诸葛亮所发明的连弩,原本早在战国时期就已经出现了原形。
在秦时,成有并发弩,可以并排发射数支弩箭。
但随着祖龙政统一天下,收集天下之金,铸成十二铜人,而后又焚书坑儒,令并发弩失传。
这也是蒲元根据考工录所研究出来地东西,经过马均的改良,就成了连弩。
弩机配有箭匣,内置五支弩箭。
可以连续发射,在三十步内,威力非常地强大。
士孙瑞首当其冲,被无数支弩箭贯穿了身体,直挺挺倒在血泊中。
只一轮弓箭,就令袁隗一方,死伤数百人。
当弩箭射完之后,盾兵向前迈出一步,呼的挡在弩兵身前,随后弩兵后退,长枪兵列于第二排。
大盾挡住了对手,一杆杆长枪,长戟或刺,或扫,杀得是血肉横飞。
紧跟着,盾兵向前用力一推,齐声喊喝,长刀划出,带起一片片凄美的血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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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俷因此而得出了一个想法,令义从数十万凉州军中挑选士卒,专门组成一军。
非百人将不得加入,与陈到所训练出的巨魔士,颇为相似。
但巨魔士以重骑为主,而义的兵马,则以重步兵为主,经过大半年的训练,还未在战阵露面,却已经在皇城内立功。
如此精锐之军,怎么是一群乌合之众所抵挡。
各府私兵在一轮掩杀之后,四下逃窜。
而周围城头上的弓箭手,射出一支支弓箭,将溃兵射杀当场。
袁隗,种拂等人,举着宝剑,向董卓冲去。
却被盾兵阻挡,紧跟着一杆杆长枪,刺穿了他们的身体。
就在这时候,阳城中,突然燃起了大火。
火势从南宫门开始,一直向外蔓延去。
冬日时节,家家都倍有取暖之物,极易走水。
这大火一起,借着风势,立刻变得不可收拾。
薰卓在皇城中,见火光冲天,先是一怔,而后愤怒的吼道:“将这些狗贼砍成肉泥……义,命你扫平阳中所有世族,他们不让我好过,我,我就让他们全家死光!”
第二四三章 雒阳一夜(四)一万五千字求月票支持
第二四四章 曹孟德跃马汜水【第二卷终】
第三卷 骠骑行 第二四五章 国运昌盛
平元年末的一场大战,不管对于关东诸侯而言,还是说,都是损失惨重。
有道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凭借雄关阻敌于关外,董卓看似占了很大的便宜,可死去的全都是军中强勇。
而关东诸侯,更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除了曹操在这一场战斗中脱颖而出,得了高义之名外,几乎没有人得到什么好处。
北路军:上党太守张扬、河内太守王匡、山阳太守袁遗、青州刺史焦和、西河太守崔均战死疆场。
渔阳太守公孙瓒损失惨重,一万白马义从,只余下了不足三千。
中路军:长沙太守孙坚几乎是全军覆没,只留下了一家子孤儿寡母;陈国相许扬、沛国相卫弘、后将军袁术、广陵太守张超皆战死、行奋武将军曹操,下落不明。
南路军:班咫在伊阙关设计,火烧伊阙关,于乱军中杀死颍川太守李旻、南阳太守张咨。
荆州牧王睿被张郃俘获,豫州牧孔伷等人见势不妙,连夜自伊阙关退回阳翟。
至于西路军,马腾、张邈二人联手,一度势如破竹,但最终被牛辅阻拦与陇西。
但前方大势已去,张邈更因为腾子驹兵出河谷,不得不撤兵回转金城。
马腾趁势占领了武威,但随即就发现,自己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之中。
张掖频繁出兵,袭扰武威后方。
牛辅出兵占据了北地郡,将马腾一部死死压制在武威一地。
张掖……
马腾很想攻打张掖,可他知道。
如今之计。
还是先自保再说。
至此,二十二路诸侯死了十一路诸侯,袁绍所部不得不在河水解冻之前。
退回河内。
所谓联盟,也随之烟消云散。
******
薰卓病倒了!
在董俷火烧延津,逼退中路军的捷报传来后,董卓自豪的拿着手中地捷报,于朝堂上传阅文武大臣。
“此乃我家狮儿,天下谁可与之争锋!”
说完。
不由得放声大笑,令文武群臣,包括汉帝刘辨,都不由得色变。
一个个心中苦涩,逐字逐句地品完了捷报中的内容后,不禁面面相觑,无人出声。
李儒为智囊,董俷为臂膀……
谁可与之争锋呢?
所有人的心中。
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同样的疑问。
但是在当晚,董卓却病倒了,而且病的不轻。
毕竟快六十岁的人了,在过去的一段时日中。
薰卓所承受的压力,绝非外人可以想像。
内有内鬼。
外有强敌,对于戎马一生地董卓而言,几个月来,他脑子里的那根弦,马上就快要支撑不住了。
种拂临死前的话语,士孙瑞的背叛。
这一切对董卓而言,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他一心期盼武人和士人的合作,能重新振作汉室朝廷,再现中兴的局面。
那时候,他就可以名垂青史,享受伊尹、霍光那样的荣耀。
可是,士人一次次地冷箭暗算,让董卓那颗滚烫的心,渐渐的冰冷。
你们想要飞蛾扑火,我也绝不心慈手软。
薰卓一次次的对自己说,而且也确确实实地这么做了。
但血洗阳大户,与其说是一种报复,倒不如说,是一种发自于内心深处的恐惧。
这一次李儒看出了端倪,下一次,他还能看出来吗?
在这种极度紧张地情绪之中,董卓整日的提心吊胆。
阳大捷的消息传来,使得那根崩的快要断掉的弦终于松弛下来。
可这一松弛,紧跟着就是一场大病袭来。
大宅门内,济慈为董卓号了脉,忧心忡忡的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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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慈轻咬樱唇,低声道:“胸闷气短,乏力脉结,此乃心气不足的症状。
气为血之帅,起行则血行;气滞则血瘀;气滞血瘀,则气血不通,不通则通……太师今后,实不易再经刺激,暴喜伤心,愤怒开怀,过之,则有性命之虞,当小心才是。”
这心气不足,用一个比较现代的术语来说,就是心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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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这种状况,从董璜死后,董卓就时常发作,只是他不说,别人也没有在意。
蔡道:“那该如何调养才好?”
济慈歪着头想了想,“和喜怒而安居处;节阴阳而调刚柔,太师当以静气宁心为主,不宜过渡操劳,不宜大悲大喜,不宜过渡饮酒,不宜声色犬马,总之两个字。”
“什么?”
“平、和!”
李儒在一旁听罢,不由得苦笑摇头。
平、和?
说的倒是容易。
如今阳已经乱成了一团麻,外敌尚未完全退去,如何的平和呢?
只是济慈是董俷
他不好破口大骂。
“文正……”
薰卓突然在屋中叫起了李儒的表字。
济慈一把拉住了李儒,“林乡亭侯切记,莫要让太师情绪起伏,更不要让太师操劳。”
这女子,怎地如此无礼?
李儒心里不快,不过表面上却没有流露任何情绪出来。
而且,济慈也是好意,做人总不能好赖不分,李儒微笑着,点头表示明白。
薰卓靠在软褥上,精神看上比早上好不少。
—
“岳父,可好些了?”
李儒忙过去为董卓拉上了被褥,关心的询问。
在私下里,李儒还是习惯性的称呼董卓为岳父。
而在官面上,则以太师代替。
毕竟这是阳,多少眼睛都在盯着他。
这礼仪之说,可不敢轻视。
薰卓笑道:“区区小病,你担心什么?我不过是操劳过度而已,休息一下好多了。”
“岳父还是要多注意身体才行,否则阿丑回来了,肯定要找我麻烦。”
听到阿丑这两个字,董卓脸上的笑容更多了,气也顺畅的不得了,好像喝了蜜一样。
一家人和和美美,才是正道。
就好像现在,李儒和西平这样子一文一武……只可惜,那文秀不争气。
想到董璜,董卓就觉得一阵气闷。
轻声咳嗽,吓得李儒站起来,就要叫济慈进来。
“坐下坐下,我又不是小孩子,没那么金贵。”
薰卓咳嗽着,示意李儒坐下来,“阿丑那边的情况已经平定了吧。”
李儒点点头说:“大致上已经平静,我已传令下去,让西平抛开手中的事情,尽快赶回。”
“成皋呢?”
“袁绍退回了河内,目前尚在城。
不过我观此人,贼心不死,当尽快除掉才是。”
薰卓沉吟片刻,“袁隗虽死,但袁绍依旧不可小觑。
你说的不错,当尽快铲除……不过,我觉得最好不要我们来动手。
小皇帝不是想要当事吗?就以他的名义吧。”
李儒一怔,“岳父这是什么意思?”
薰卓咬着牙坐起来,从枕头下面摸出了一个盒子。
打开来,只见里面有一个黄绸包裹的四方形物体。
董卓拿出来,把黄绸轻轻打开。
李儒不由得失声惊叫,连忙捂住了嘴巴。
“玉玺,这是传国玉玺?”
薰卓微微一笑,点头道:“其实早在我遇刺之后,阿丑就把这东西送了过来。
呵呵,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找出来,有时候我就在想,这也许是老天赐予我董家的宝贝。
他把这东西交给了我,我一直没有使用,而是偷偷的保存起来,以备不测。”
李儒眼珠子一转,顿时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岳父的意思是,以小皇帝的名义命令韩馥,诛杀袁绍……”
早先,董卓的命令不被人承认,所却的就是这一方玉玺。
如今玉玺在手,也预示着汉室的皇统在董卓的手中。
谁敢不尊令?不尊令的结果就是,号令天下讨伐。
别小看了玉玺,其意义可深远了去。
薰卓早一步把玉玺拿出来,固然可以震慑诸侯,但内部不安定的因素,依旧重重。
索性借此机会,一次爆发出来,永绝后患。
薰卓也是在冒险,内忧外患之下,一个不深就会遭致性命之危。
但他也只有赌这一把,而且他赢了。
李儒没有把死间的事情告诉董卓,是因为害怕董卓在着急上火。
毕竟,董卓所承担的压力,他这个做女婿的,可说是很清楚。
薰卓点点头,“此次大胜,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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