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想了想,“侯所忧,的确是有道理。
若是反贼突破孟津,那阳可就危险。”
薰卓亦点头,“那就让华雄镇守孟津。”
李儒说:“既然如此,那就由文远镇守成皋……”
话音未落,却恼了一员大将。
他闪身站出来,“连侯都出马,为何不派我出战?”
抬头观望,正是吕布。
只见吕布满脸的怒气,大声道:“太师,自吕布归顺以来,寸功未立。
如今反贼前来送死,布愿请战,镇守成皋……文远,你可要和我争功不成?”
吕布为何会如斯急切的请战?
并非是没有道理。
当日他奉命保护董卓,不想却在正阳门遭袭,还令薰卓受了伤。
虽说这件事和他并没有太大地关系,但是吕布却深以为耻。
这些日子来,他就觉得所有人看他的目光有点不一样。
好像是在说:“看,还飞将军呢,连主公都保护不周,被刺客所伤?若是我啊,一头撞死了,省的丢人。”
当然,这种话只是吕布的臆想。
就算真地有人这么认为,也不可能当着吕布的面来诉说。
可是吕布就是觉得,大家其实都是这么想地。
这心里的愤怒和羞愧,让他抬不起头。
若不能建立奇功,洗刷身上的耻辱,他势必不肯罢休。
所以闻听几处大战都没有他的份儿,这心里可就好像猫儿抓似的,难以再沉默下去。
不等李儒开口,吕布一把抓住了张辽的胳膊。
“文远,你要和我争功吗?”
那手劲儿大了一点,抓的张辽忍不住呲牙咧嘴的倒吸凉气。
苦笑道:“温侯此言差矣,小将怎敢与温侯相提并论?”
“太师,你看到了,你看到了……”
和吕布接触下来,董俷其实蛮喜欢这家伙。
是个很直的人,同时也是个很实际的人。
薰俷不禁笑了起来。
历史上,吕布曾在虎牢关前战三英。
今日若是不让他出战,虽然没有了三英,却不能再少了吕布。
少了吕布的虎牢关,还是虎牢关吗?
薰俷当下说:“依本侯之见,温侯可镇成皋……可命张辽、高顺为副将,父亲以为如何?”
薰卓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就依西平所言。”
吕布看向董俷的目光,顿时有点不一样了。
唯有侯,方知我心……那眼中,带着不胜感激之意。
第二二九章 大战将临(已更一万五,恳请月票)
堂议事,从某种程度上,震慑了汉帝刘协那蠢蠢欲动
薰俷走出南宫大门,却唤住了有些不太高兴的华雄。
当然会不高兴,每一个武将,都希望能充分的展现自己的勇武,虎牢关也好、阳也罢,正是大丈夫建立功业的地方。
可是董俷一句话,把他从成皋调到了孟津。
虽然说孟津的位置很重要,可华雄并不看重。
在他看来,孟津和成皋,就好像大城市和乡村之间的差距一样。
董俷说袁绍可能会偷袭,但那也只不过是一个可能。
薰俷的崛起,吕布的归顺……
华雄已经感受到了深深的危机。
想当年凉州军中的第一武将,如今却已经被人取代。
薰俷、吕布也就罢了。
看看张郃、庞德、张辽……当一个个年轻的将领开始崭露头角时,华雄的危机感愈发的严重。
他需要一个机会,能够再次向世人展现勇武。
可这样一个好机会,却被董俷一句话抹去了。
华雄很不高兴,故而薰俷叫他的时候,也是阴着脸停步。
薰俷并不在意,拉着华雄的胳膊。
“大都护可是不高兴我今天所做的事情?”
嬉皮笑脸的模样,让华雄一肚子的气也没地方撒。
狠狠的瞪了董俷一眼,然后看着远去的吕布等人背影,恶狠狠的垫着脚尖搂住了董俷的脖子。
为什么要垫脚尖?
薰俷比华雄高了大半个头,不垫脚尖行吗?
“西平,你实在不厚道!”
“我怎么不厚道了!”董俷故作吃惊的问道。
“我问你。
咱哥俩儿关系怎么样?”
“不错。
否则我干嘛送你浑红马呢?”
一提起浑红马,华雄心里地气也就消了一半,松开手。
捶了董俷胸口一拳,“既然如此,你为何把那天大地功劳,送给那小子?我可是有好久没有威风过了。”
总不成说,虎牢关和你八字不配吧。
薰俷笑道:“老华,我不否认。
虎牢关却是建立功业的好地方。
可孟津……朱皓那小子靠不住,他那老子这一次虽然没有出头,可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玩儿阴的?朱儁这个人……哼哼。
孟津对阳至关重要,必须要自己人镇守。
我想了很久,舍你其谁?”
这一句自己人,把个华雄说地是眉开眼笑。
“那不行,你总要赔偿我……要不,你帮我弄一匹温侯那样的马?”
嘶风赤兔马。
这全天下才有几匹啊。
薰俷苦笑道:“老兄,赤兔马我弄不到。
但是我可以给你想办法,弄匹汗血宝马。”
华雄眼睛一亮,“当真?”
“当真!”
汗血宝马多产自西域。
薰俷占据了张掖,还真的找到了两匹。
为了安抚华雄那受伤的心灵。
薰俷只好忍痛先送了一匹出去。
只是华雄的心安抚了,谁又安抚董俷的心呢?
“大都护,我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华雄得了一匹好马,正在高兴,当下笑呵呵地点头:“你说吧。”
“若他日你在战场上遇到一红脸美髯的战将,当格外小心。”
“为什么?”
“呵呵,不为什么,只是随便一说。”
薰俷总不成对华雄说:老哥,历史上你就是被那红脸的家伙一刀砍死的!
只好胡乱找了个理由应付过去,而后和华雄分手。
虽然说华雄不在虎牢关,可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薰俷有一个感觉,华雄和关公,就好像是宿命的对手,总要相逢。
这一次他关照了华雄,可是下一次呢?总不成听说关公在,就不让华雄出面。
******
回到家……
这个家可不是迎春门的太师府,而是蔡的家。
薰俷意外的看到,在蔡府门前站立着十几个身着铁叶甲,好像巨魔士打扮地人。
为什么说好像呢?
巨魔士的装备,基本上是以两当铠为主。
虽然董俷不见得每一个人都认识,可却能从装备上看的出来。
要知道,整个阳城,只有董俷的巨魔士和董卓地亲卫军,才享有这样的装备待遇。
但门口地这些人,装备似乎比巨魔士还要好,有一些,甚至是董俷没见过的。
就比如这铁叶子甲,式样和其他铠甲就不太相同。
董俷走上前,却见那些人同时行礼。
“主公!”
“你们是……”
正疑惑中,门内却走出了一人。
见到董俷,这人显得无比兴奋,忙跑过来大声道:“主公,成蠡想死您了!”
“成蠡,你……不是让你护送徐家深深去张掖了,怎么你回来了?”
兴奋的连连点头,“主公,小将奉命抵达张掖后,就在黄先生麾下听令。
年初,卢公抵达张掖,坐镇敦煌,于半年时间内,将龙勒至盐泽纳入张掖治下。
陈到将军也已经从玉门关,推进至伊吾,逼近都禾。
如今,张掖屯军已经初见成效了。”
薰俷闻听,也是无比的兴奋。
“卢师,果然厉害!”
对于成蠡所说的地名,董俷并没有太多的概念。
不过,扩张领土,似乎是一件好事。
而且有卢植在,断不会盲目的扩张。
如今,张掖三郡,共有十二万八千户,近五十余万人。
这个数字,可端的惊人。
“小将是奉卢公之命,护送贾先生前来。”
贾先生……
薰俷蓦地一惊,“可是文和先生?”
“正是!”
“快带我进去……”
也难怪董俷会如此激动。
来到阳之后,才知道这谋士是何等的重要。
面对诸多算计,薰俷在大部分时间里。
只能仓促的应招。
却无法主动地出击。
蔡虽然有时候会帮他,可看得出来,这老爷子对阴谋诡计一道是非常地厌烦。
不屑于使用。
关键在于,他不屑使用,有人却愿意使用
每一次被动的接招,董俷已经有些厌烦了。
知道李儒抵达阳后,才算好了一些。
可这并不代表,董俷的担子轻松了。
相反。
薰俷时常感觉,肩上地压力,变得越发的沉重。
不可能每一次都要靠着蔡等人帮助,也不可能事事去麻烦李儒。
如今听到贾诩抵达阳,董俷一下子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
急匆匆走进了蔡府,径直就跑进了议事大厅。
—
蔡正阴沉着脸端坐在八仙桌旁,感到董俷,气呼呼的哼了一声。
而贾诩。
正沉冷的坐在客座上。
“文和先生,文和先生……俷总算是等到了你!”
薰俷没有觉察到蔡的脸色不正常,一进门就大呼小叫,那模样端地是有些过度兴奋。
倒是把贾诩弄的有些尴尬。
不过这心里面,还是暖烘烘的。
使了个眼色。
薰俷这才发现蔡的不高兴。
连忙过去行礼,“岳丈!”
哪知蔡抄起黄绸扇,狠狠的在董俷脑袋上就来了一下,“混账小子,做好大的事情。”
“啊……“
薰俷抱着头,苦着脸说:“岳丈,我怎么了?”
“我问你,张掖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卢老头不是回家了吗?怎地跑到了张掖勾当?”
薰俷明白了,原来是张掖的秘密,被蔡知道了。
苦着脸说:“岳父,此事……”
“算了,你那狡兔三窟之计,我也懒得计较。
我生气地是,你既然另辟了天地,为何卢老头已经悠哉的在那里,我却连个消息都没有。
看看,卢老头的信,可真是嚣张……带上兵了,打上仗了,这老家伙满纸尽是炫耀之言,我怎能不生气呢?”
“是孩儿错了!”
薰俷好一阵的认错,总算是让蔡消了气。
贾诩在一旁观瞧,只是微笑不语。
待蔡回书房,董俷这才尴尬地挠着头笑道:“让老师见笑了!”
“伯先生的脾气,可是越发地火爆。
想当年,我可是颇为仰慕先生的沉稳呢。”
贾诩说完,神色一正,“主公可是要出兵了?”
“啊……先生怎么知道?”
“中原诸事,我早就与唐周有过交代,无比要常与我联络。
太师行废立之举,实乃不智。
不过如今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晚了。
我料想关东必有大战,故而赶来相助。”
薰俷长出一口气,“我这些日子以来,也时常感到劳累。
先生到,我心里却轻松多了。”
贾诩一笑,“只怕未必。”
薰俷诧异的看着贾诩,有些不解的问道:“先生此言,是什么意思?”
“党人与太师,已经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此次阳大战,李儒虽然设计,意图将党人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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