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想,似乎的确是这样。
薰俷以勇武而闻名天下,可以为家族而至阳为人质
如果换做他的话,会这么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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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儒接着道:“文秀,你莫要说家人偏心。
临洮之乱后,娘分发给阿丑的例钱,还没有你多。
你一月下来,十五万例钱不知所踪,可阿丑地例钱,却全部用于组建人马。
你看看他,麾下巨魔士一出,连华雄将军也感到吃惊……我不否认,媛给予阿丑了不少帮助,连我每月十万例钱,都送给了阿丑,可是阿丑却没有乱使用。”
“我……”
“你说岳父对你不公平,可是你当初设计阿丑,岳丈非但没有责难,反而让你在扶风为都尉。
一千二百石俸禄,我看着都眼红。
可是阿丑呢?转战中原,激斗宛县,更在宛县救岳丈于为难之中。
收陇西,逼退羌人,其功劳也只得了个兵曹掾。”
薰卓一直闭着眼睛,手在微微颤抖。
李儒冷笑道:“文秀,你拍着胸脯说,岳丈可曾亏待过你?”
薰璜,终于低下了头……
薰俷开口,“秀哥,你总觉得我在逼你,可说实话,我从未想过和你争风。
爹如今身处高位,为众多人所嫉妒。
我只是想保全我们的家,其他的,我真没有想过。
小时候,我想让奶奶平平安安,让家人快活一生。
可是姐姐却……秀哥,你我的追求不同,道路也不一样。
爹为鄂侯,按道理说,应由我继承爵位。
可我为什么要向爹求官,爹为什么封我为侯?秀哥,爹视你如亲子,可是为你在着想。”
薰璜猛然抬头,泪流满面。
“叔父,文秀罪该万死……当初袁福找我,只是让我和皇上接触。
我没有想到伍琼和周会刺杀叔父,我只是想出一口气,因为我觉得,我……真的是皇上,皇上说,弘农王不死,他就无法安心的坐稳皇位。
所以命我鸠杀弘农王,还说叔父也有这想法。”
薰卓睁开了眼睛,“文秀,我只想说,你忒让我失望!”
说着话,抬手一招,就见典韦和沙摩柯进来,“给他个痛快,不要让他遭什么罪!”
“叔父,饶我,饶我……文秀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薰卓却转过了身子,背对着董璜不在说话。
典韦、沙摩柯拖着董璜往外走,只听董璜哭喊不停,那声音却是凄惨到了极点。
薰俷心生不忍,想要站起来求情。
可是却见李儒轻轻摇头,示意董俷不要说话。
亦不是刚至这个年代,董俷很清楚,对于大族而言,背叛是谁也无法赦免的罪行。
随着一声惨叫,董卓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想起了他的兄长。
想起了哥哥临死前,把董璜托付给他的情景,更想起了……董璜小时候,他抱着董璜纵马驰骋的一幕幕景象。
心中一阵绞痛,让董卓不禁身子,捂住了胸口。
“哥哥,仲颍……对不起你!”
突然间,董俷转过身子,抬手将八仙桌掀翻在地。
“孺子之心,忒歹毒,忒歹毒……当杀,当杀之!”
那眸子,通红若滴血一般,凄厉地咆哮。
薰俷知道,薰卓不是在骂董璜,而是在咒骂那位新皇,刘协。
“李儒,点起人马,我要入宫……我要告诉他,我能立他,就能再把他给废掉!”
李儒闻听,大惊失色。
“岳丈,不可以……”
薰俷也起身,牢牢的抱住了董卓地身体,“爹,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想当初,董卓废刘辨,虽然诏书被丁原撕了,可是大多数人,都看见了里面的内容。
若抛开身份的问题,董卓在这件事上,站住了大义。
可如果再废刘协,那可就问题大了。
如果真的出了这种事,必然会引起天下指责。
薰卓不是废不的刘协,关键是废了刘协,那十八路诸侯可就要出现了。
薰俷,绝不想把已经改变的历史,重新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薰卓那么坚强的人,也忍不住哭了……
他个头没有董俷的高,趴在董俷的胸膛上,大哭道:“文秀虽然该死,可我亦对不起兄长,对不起兄长啊!”
好一番安慰,董卓总算是稳定了情绪。
拍了拍董俷的肩膀,“多亏有我儿和文正在,险些就铸成了大错。
没事了,我没事了……这样也好,至少我们爷们儿一条心,咱董家一定能千秋万代的兴盛下去。”
薰俷将八仙桌扶正,搀扶着董卓坐下。
就见董卓,不停的用力呼吸,把情绪平静。
猛然睁开眼睛,神色淡漠的说:“袁隗老儿,实在该死。
当初袁本初逆我,我看在他的面子上,绕过了袁绍,还让他做了渤海太守,连他袁家的几个子嗣,也全都有封赏。
可我现在看出来了,老袁家,是养不熟的狗。”
李儒阴冷一笑,“既然养不熟,就干脆灭了他全家。”
薰卓说:“阳世族,多有袁氏门生故吏。
若我们动了老袁家,定然会有人跳出来。
这些人,和咱们不是一条心,留下来也都是祸害。
索性连根拔起,省的将来费心。”
李儒摇头,“岳丈,且莫心急。
师出无名,到时候反遭算计……以小婿之见,袁家可灭,然士人暂不要动。
这阳城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咱们失了算计,嘿嘿!”
薰俷忍不住看了李儒一眼。
演义当中的李儒,简直和一个二百五一样。
杀刘辨,挑唆事情,好像巴不得董卓过去送死。
可如今看来,只怕那演义又有杜撰。
李儒,此人之毒,只怕未必逊色于贾诩。
听他的口气,分明是要准备给阳来一个一锅端嘛。
“姐夫,计将安出?”
“正阳门刺杀岳丈,仅仅只是为了方便文秀联络皇帝小儿吗?或者说,仅仅只有皇帝小儿想杀弘农王吗?嘿嘿,只怕不会有这么简单吧。
以我之见,就好像阿丑常说的那句俗话:好戏刚开始!”
薰卓一蹙眉,“那我们当如何?”
“与其大海捞针,不如静观其变。
弄清楚了贼人的意图,我等方能够见招拆招。”
薰俷心里一咯噔。
若有所思的朝李儒看去。
只见,李儒也正朝着他看过来,那笑脸之中,如今……亦是饱含杀意。
谁算计谁?
谁又能说的清楚?
也许真的就好像李儒所说的那样,好戏才刚刚开始吧。
第二二六章 三公矫诏
城,始建于春秋齐桓公时期。
魏文侯曾以此地为魏国陪都,战国时,又有西门豹为城令,留下治河投巫的故事。
袁绍率领三万大军,兵出渤海,于八月抵达城。
冀州刺史韩馥亲自出迎,看到袁绍军兵强马壮,不由得喜出望外,连连的称赞。
“本初大才,方能治此威武之师。
此次与老太傅相约会盟延津,合击阳,清除奸妄,本初这支人马,定然可以建立奇功。
到时候,本初可就是我大汉的大功臣。”
一番话,却说的袁绍志得意满,忍不住哈哈大笑。
韩馥的目光,在袁绍身后扫过,突然间一怔。
原来在袁绍的身后,立有三个人。
中间的白脸,面如冠玉,鼻直口方,带着一种温文儒雅的气质。
不过,原本好好的相貌,却偏偏少了一只耳朵。
虽有发髻低垂遮掩,可还是非常明显。
身高八尺,双臂修长,文士的打扮,却有武将的风范。
那身上的杀气,非经历过血战是不可能出现。
韩馥不由得一怔,因为这个人的外形,似乎有些熟悉。
白脸汉子左边,站立一九尺大汉。
面如重枣,卧蚕眉,丹凤眼,一部美髯,随风飘扬。
那孤桀高傲之气,表露于外。
手扶佩剑,双目微闭,恰似睡着了一样。
只是当韩馥的目光停留在白脸汉子的身上是,这红脸大汉双目陡然张开,精光毕露。
好一员上将!
白脸汉子右边。
也站有一人。
身高大概在八尺以上。
比红脸大汉略低了一些。
黑面皮,扫帚眉。
一双环眼,森严冷漠。
白眼珠少。
黑眼珠多。
特别是那身材,格外的粗壮。
“这三位是……”
“哦,此乃我部曲刘备、关羽、文丑!”
袁绍一一介绍,而后道:“玄德,还不拜见韩大人?”
一副高高在上地口气,令关公顿时心生不满。
却被刘备在闪身之间。
轻轻碰了一下,双眸随即闭上,手捻美髯,巍然不动。
也许,有人要问了,刘备、关羽为何在这里?
雍丘一战,刘备原本是想抱着咸鱼翻身地想法拼一下,可不成想。
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汉帝被杀死,反而折了结拜的兄弟。
这也就算了,更坐实了反贼的名声。
对董俷,刘备如今是恨之入骨。
特别是在许攸说母亲失踪。
妻子和沙摩柯现在打得火热,这心里地屈辱。
更难以释怀。
对妻子,刘备的情感不深。
虽说长的不错,那一身白嫩嫩,好似羊脂玉一般细腻光滑的肌肤,令他甚为痴迷。
可这天下,女人何其多?大丈夫功成名就,又何患无妻?
但是,不重视是不重视,可老婆跟了别人,却是另外一回事。
沙摩柯是薰俷的结义兄弟,刘备自然把这笔帐就算到了董俷的身上。
加上兄弟被杀,这仇恨浓地无法化解。
要想报仇,唯有依靠袁家。
刘备非常清楚这个道理。
公孙瓒那里,是不能回去了。
人家本来就提防着他,他当初弃官而走,若是再回去,那可真的是脸子、里子都不要了,等着人家去笑话吧。
更何况,他所参与的事情,着实是大逆不道。
刘备的性情,本就是坚忍无比。
在经历了这许多事情之后,也就更加坚强。
关公当日在雍水畔,弃了张飞而走。
如今想起来这件事,总觉得心中愧疚。
虽说他当时是为了救刘备,可是……张飞是他兄弟,竟眼睁睁的看着董俷把张飞拿下。
这屈辱,无法用言语表述。
随许攸抵达渤海,关羽就变得沉默寡言。
早先的关公,并没有什么才能,随勇武,可这字却认不得几个。
反而张飞,虽然相貌粗豪,偏偏能识字画画,颇有才气。
到了渤海,关羽从行囊中翻出了一卷当年张飞送给他的书,左传春秋。
不认识字没有关系,可以去找刘备问,可以去向许攸请教。
关公用了几乎两年的时间,把春秋里面地字全部认下,并且逐个逐个的去理解那字里行间所藏的深意。
许攸对刘备、关羽也非常照顾,令其二人各领一军。
后来,文丑来了。
同样怀着一个报仇的目地,文丑要为他的兄长报仇雪恨。
这是个很直接地人,虽然汉帝对他不错,可颜良却是他的兄长。
颜良刺杀汉帝,是否正确?这个文丑没有想过。
他只知道,颜良死了,他的兄长死了……直接就扔了官不做,来到了渤海。
和刘备、关羽一样,他的仇人只有一个,董俷。
也许老天就是这样有趣,三个怀着同一目的的人,居然走到了一起。
文丑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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