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很健壮。
而协王子的年纪还小,这深夜的寒气袭来。
让他颇有些抵挡不住。
薰皇后心疼协王子。
当下点头答应。
何皇后则见薰皇后走了,也就带着辨王子回去。
见两位皇后都走了,硕长出了一口气。
忧心忡忡地站在长乐宫门外。
等待着太医地消息。
守卫长乐宫的,是硕这一年多来训练出的西园新军直属部曲。
对于这支人马,硕可说是费尽了心血。
不但配备了大汉朝最好地兵器、铠甲,就连军饷也是最高。
同时,为了避免这支人马为他人收买,从从基层军官开始。
全都是他从大内深宫中精挑细选,认为是忠心可靠的小黄门。
在硕看来,那些士大夫又怎会拉下脸,来收买阉寺。
上军司马潘隐,是硕的同乡,也极受硕的信赖。
看硕心神不宁的来回走动,潘隐忍不住上前,低声的询问道:“硕公。
太医进去这么久了,皇上是不是……”
“不要胡说八道,该问地问,不该问的。
就不要问,省的丢了性命。”
平日里。
硕对潘隐说话还是比较客气。
但这一次,却声色俱厉,吓得潘隐不敢开口。
看得出来,硕确实很忧心。
“硕公,皇上请您进去。”
正当硕烦躁不安的时候,有一个小黄门偷偷的溜了过来,在硕耳边轻声说道。
硕立刻整理衣冠,掸了掸袍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绝不能让皇上看出自己的软弱。
硕想到这里,故作威武形容,大步流星的进入长乐宫内。
汉帝正侧卧龙榻,双目微闭,脸色蜡黄。
太医迎上来,轻声道:“硕公,皇上怕是……”
“怎会如此?”
“皇上地病根子,应该是在去年雍丘时留下的。
当时受惊过度,又加之在雪地之中……后来经调养,延缓了一些,可不成想,秋日起萧瑟,野火烧枯桑,就引发了旧疾。”
该死的士子……
硕恨恨的顿足,却惊醒了假寐中地汉帝。
“是硕吗?”
“奴婢在,皇上感觉好点了吗?”
汉帝睁开了眼睛,看到硕就在榻前,心中一阵温暖:“此时,也只有硕陪着朕啊。”
说着话,他使了个眼色。
硕心领神会,立刻起身摆手,示意两边宫女侍从全部退开。
“硕,朕不行了!”
汉帝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已决意,命协继承帝位,还要请你帮忙。”
硕连忙道:“皇上,您可别这么说。
只要是您吩咐,奴婢万死不辞。”
“杀了国舅,为朕杀了国舅……国舅不死,只怕协无法坐稳皇位。
朕这里有一份诏书,你可凭此诛杀国舅。
若事不可为,就密令凉州董卓入京,朕已经做好了安排……可惜,朕地虎狼之将不在,否则就大可不必费此周折……硕,朕就
硕心里一阵犹豫。
这种事情,可说是凶险甚多。
弄个不好,就会尸骨无存。
也难怪汉帝会这样急迫,原本依照着他的计划,等董俷组建了虎贲郎,合并南北宫卫,加上骠骑将军董重在旁边策应,足以削了何进的权利。
可偏偏,他的身体……
唯有兵行险招了!
张让等人,汉帝虽然信任,可并不是很放心。
十常侍过于油滑,缺少杀戈决断,不足以成事。
周围人,蔡为一介书生,也难当重任。
唯有硕,虽五体不全,却执掌兵马,是个很果断的人。
最重要的是,汉帝了解硕。
这是个极为忠诚的人,只要他答应这件事,则大事就可以成就。
目光灼灼,凝视硕。
硕后背寒气直冒,心里明白,若不答应的话,只怕会立刻被杀。
但是答应了,凶险又太高……
沉吟片刻之后,硕一咬牙,点头道:“皇上放心,奴婢定不负皇上的厚望。”
“朕果然没有看错人!”
汉帝蜡黄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你别担心,朕已经有了妥当的方法。
趁着朕还在,你密令部曲埋伏于长乐宫中。
朕会命人传递诏书。
让何进前来觐见。
你趁此机会。
将他……而后立刻与董重收了他地部曲。”
这主意,听上去不错。
“奴婢遵旨!”
硕这一次回答地非常干脆,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你以为。
谁去传旨比较合适?”
—
硕沉吟了片刻,“奴婢推荐一人,上军司马潘隐为奴婢的心腹,可担当此任。”
“既然如此,宣潘隐觐见,你下去安排吧。”
“喏!”
硕做出赳赳武夫状。
插手行礼。
当他走出长乐宫门的一刹那,冷风让脑袋一下子清醒起来。
他很快地就计算出了这里面的好处。
若能办成此事,以后可就是协王子的近臣了。
张让?滚一边去,今后这大内深宫,当是我硕的天下。
越想越觉得得意,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
但旋即就发现自己有些失态,硕连忙扳起了面孔,按照汉帝的吩咐。
下去安排那击杀何进的事情。
潘隐得了圣旨,走出长乐宫。
见周围人马走动频繁,他心里猛然咯噔了一下。
联想到刚才汉帝说话时那有气无力地样子,一丝丝明悟。
却奇异的浮上了心头。
难不成,皇上要杀遂高?
这是潘隐的一个小秘密。
甚至连硕都不知道。
早年潘隐尚未遇到硕之前,曾落魄至极。
有一次险些饿死在阳街头,幸好被何进救了性命。
当时的何进,也是刚进阳,到处都是对他不屑一顾的目光。
表面上似乎很荣耀,可实际上……也就是在那天,一个落魄的乞丐,和一个落魄的皇亲国戚,奇异的交集在了一起。
第二天醒来时,皇亲国戚不见了踪迹,却留下了一袋子五铢钱。
后来,潘隐入宫,遇到了硕。
在偶然地机会中,又一次见到了何进。
只是当时的何进,已经认不出了潘隐。
但潘隐却无法忘记,那个曾救了他一名的家伙。
地位越来越高,潘隐仿佛忘记了何进的存在。
可那一份感激之情,却始终藏在了心中。
敏锐地觉察到,何进会有危险。
潘隐犹豫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
******
已经过了亥时,何进还没有休息。
正独坐于书房中,和他的兄弟何苗促膝长谈。
话题,自然围绕着十常侍地问题。
这些日子以来,袁绍等人几次提出了铲除十常侍的计划,但何进一直都犹豫不决。
不错,十常侍的确是威胁到了他的权利。
可事实上,正因为有十常侍的存在,才使得士人们围绕在他的身边。
何进需要这些士人,来装点他的门面。
可他不知道,如果阉寺不在,士人们还会跟随他吗?
就这个问题,他与何苗激烈的辩论起来。
何苗对何进的想法很不屑,“兄长既然知道那些士人为何依附与你,又为何非要杀张让他们?莫非兄长忘记了,当年妹妹刚入宫中,没有张让他们的帮忙,如何有你我今日的荣耀?小弟以为,做人当要有感恩之心,不可以做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
何进一蹙眉,对何苗的这番话,感到非常不高兴。
你言下之意就是说,我是小人吗?
“怀高,你说的固然有理,可有些事情,你也应当明白。
士子力量,不可小觑……特别是那些百年大族,更是这大汉的根基。
若坏了他们……我也不想如此,可是眼看着董仲颍羽翼丰满,又有蔡等人帮助,东观士子,十有八九会投靠于他。
若我不能招揽士子,他日又如何应对薰卓的咄咄逼人?此事非我所愿,实乃时势所迫。”
怀高,是何苗的表字。
闻听何进这么说,他冷笑一声:“那又能如何?兄长难道忘记了当年你初来阳,那士人们的态度吗?难道兄长忘记,长史王谦,又是如何落了你的脸面吗?兄长既然知道董仲颍羽翼丰满,何需与他对抗。
他和我们一样,都是良家子出身,更应该相互依持。
相互帮助。
兄长若是真的和那董卓对抗。
只怕最后便宜了那些士人。”
何进闻听,面颊剧烈的抽搐。
何苗地话正说到了他地心坎上,那也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当年他来到阳。
继续想站稳脚跟。
最迅速的办法,就是和当地望族联姻。
何进看重时任长史地名士王谦,想把女儿嫁给王谦的儿子。
这王谦是什么人呢?他的父亲王畅,是汉帝初年党人的领袖人物之一,也是当时名满天下的八俊之一。
王谦,王畅。
也许您还是不熟悉。
但如果提起另一个人,也许您就听说过了。
在原有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建安七子之一,王粲,就是王谦地小儿子。
试想,这样一个世族家庭,怎会与何进结亲?
别看何进是皇亲国戚,可在王谦的眼中却狗屁不是。
在何进上门求亲的时候。
王谦嗤之以鼻,坚决的回绝了这门亲事。
可想而知,当时的何进是多么的尴尬。
有一段时间甚至不敢出门,因为害怕遭到路人的耻笑。
时间过去了。
王谦如今已经是个白身,而何进却成了掌控天下兵马的大将军。
何进要表现心胸广阔。
自然不好却为难王谦。
但这并不代表,何进就会忘记了当初地那一段屈辱时光。
何苗的话,让何进心动了……
“老爷,门外有宫内来人,说是故人求见。”
故人?
何进诧异不已,我何时在宫内有故人?
当下命家仆把来人请进客厅,他让何苗在书房等待,自己则往客厅走去。
潘隐端坐太师椅上,心情非常的紧张。
若是何进再晚进来半步,也许潘隐就要改变主意。
“何公,还记得小人吗?”
何进走进客厅,潘隐起身询问。
心里想:若是他说不记得,
就当作不认识他。
哪知道,何进看着潘隐,皱着眉,陷入沉思。
“你……啊,我想起来了,十二年前,阳百花桥下……”
也许冥冥中有天意如是,何进竟然真的想起了潘隐是谁。
看着衣着光鲜地潘隐,何进不由得生出了一种亲切感。
潘隐的心中,也不由得一暖。
“十二年不见,何公可安好?”
何进连忙让潘隐坐下,“当年进最落魄时,那一夜怎会忘记?后来我还派人去找你,但是却……真抱歉,我已经记不起你地名字……只是你怎么跑去了皇宫当差?”
“这个说起来,可就一言难尽了。”
潘隐通报了自己的名字,却让何进又是一惊。
他自然知道这个人,只是没有见过。
那可是硕的司马,怎么大半夜跑来和我诉友情吗?
何进诧异的看着潘隐,想问,又不知如何开口。
潘隐道:“大将军如今享尽荣耀,隐亦不愿来攀附。
只是,大将军现在将有性命之虞,隐实不忍见大将军送命,故而前来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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