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能容纳数千人,到处都是犬牙交错。
形状古怪的岩石。
山谷三面峭壁,只有一个出口。
谷中被清理出了一块空。
堆放着两三个石头砌成的炉灶。
周围还扎了十几个草人,从山谷外看去,里面好像真的是有人躲藏。
是的,非常之逼真。
从远处,一行人马行来。
看打扮就知道,这些人是太平道的黄巾力士。
人数粗略计算,当有两千人之上。
薰俷一皱眉,轻声道:“人数好像不对劲啊!”
“差不多!”诸葛珪说:“汉瑜送来消息,说陶平汉留了五百名黄巾力士在徐州,而他亲自带队和张丈八汇合。
你看,最前面那个家伙,应该就是贼人陶平汉吧。”
敌人的行进速度很快,为首一人胯下马,掌中刀,威风凛凛。
杀气腾腾。
黄劭说:“那就是陶平汉!”
“张丈八在哪儿?”
“没看见……我估计他是留在营里看守诸葛仓吧。
君贡先生,那诸葛仓真的可靠吗?万一他耍花招。
我们可就要全部死在此处。”
唐周还是有些担心问道。
的确,此次行动的风险很大,其中的变数也很多。
当初派周仓回去报信,本来就是冒着风险。
如果不是因为周仓是唯一合适的人选,如果不是因为诸葛珪拍着胸脯保证,董俷还真不敢轻易的行此险招。
“俷公子,你说那典韦,真能救出诸葛仓吗?他现在可是我诸葛家的人啊!”
薰俷扫了一眼远处的黄巾力士,“如果汉瑜先生的情报没错误,张丈八留守在营里的人,不会超过二百人。
以一百丹阳兵,加上典韦和我的巨魔士,足矣。”
“俷公子,你那典韦典君明,可当真是猛将啊!”
诸葛珪很羡慕的嘀咕,“不如你把他送给我吧,要什么条件,你就只管开口好了。”
薰俷狠狠的瞪了诸葛珪一眼,“君贡先生,君明乃世之虎将,古之恶来,岂能做货物般买卖?再说了,他乃俷之兄长,俷视之若手足一般。
若他愿意跟你,俷绝不阻拦……这交换一说,莫要再提。
再说了,你拐走我一个周仓,还不满足吗?”
诸葛珪有些悻悻,“珪失言了!”
此时,陶平汉已经逼近了谷口,看谷中人影晃动,心中顿时大喜。
这伙人闹了三四十天了,令恩师的颜面扫。
如今总算是抓住了,绝不可以放过。
那周仓倒也立了大功,可以禀报恩师,给他一个头目来当当。
陶平汉一举手中刀,厉喝一声:“给我冲进去,死活不论。
杀寇一人,赏百金。”
已经听说了,那些人非常的悍勇。
早在出发之前,张丈八就提醒过陶平汉,绝不可以斗将,见到敌人就应一拥而上。
两千多名黄巾力士立刻呼啸着冲向了山谷,陶平汉跟在队伍当中,眼见着冲入了山谷之后,心里突然有些不详预兆。
涌入谷中,有黄巾力士手起刀落,砍下了一个贼人的脑袋。
没有血,没有声息,陶平汉发现,这谷中人竟然都是草人。
不好,上当了!
陶平汉的念头刚起,突然间就听见一声轰隆隆的巨响从身后传来。
山口两边悬崖之上,落下了无数巨石。
还在山口的黄巾力士躲闪不及。
近百人被压在了巨石下面,成了一堆烂肉。
那巨石把谷口
紧跟着悬崖上一阵铜锣响。
无数火把从天而降,掉在了谷中面,遍枯草噗的一下就着了。
火把没有再落下,悬崖上的人又丢起了枯藤树枝。
火势格外凶猛,瞬息间连峭壁上一层层叠摞的枯藤也燃烧起来。
近两千名黄巾力士被围困在火海当中,不停的呼号。
凄厉的惨叫。
陶平汉大声疾呼,却已经无法在稳定住军心。
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陶平汉也知道了。
这一次,他算是完了。
不仅是他,恐怕连山外的张丈八也要危险了。
“冲出去,冲出去!”
陶平汉大声的吼叫,跳下马,向谷口奔跑。
聚集在谷外的黄巾力士在火势起来的一刹那,也慌了神。
而这时候,一声铜锣响。
紧跟着从两边杀出两支人马。
数量都不算多,也就是在五十人左右。
为首一员大将。
胯下马,手中枪,是枪枪要命。
完全没了主张的黄巾力士慌忙逃窜。
那员大将则带着人在后面追赶,一直向山外追去。
这些人走了,从两边山崖峭壁上又下来了一群人。
纷纷在谷口列阵。
有一些从巨石上翻过来的黄巾力士刚逃出了火海,迎面就是一阵飞蝗箭雨。
陶平汉爬上巨石顶部的时候。
双手鲜血淋漓。
一支利箭袭来,正中陶平汉的面门。
可怜堂堂八大尊使之一的陶平汉,连敌人影子都没看见,就丧命于盘龙谷。
薰俷眯缝着一双眼睛,火光照在他的脸上,给那张丑脸平添了几分冷戾杀气。
很不错!
想必典韦那边也应该得手了。
拨转马头,他对诸葛珪拱手笑道:“君贡先生,此次剿灭太平贼,君贡先生功不可没。”
“那里,那里。
还是俷公子运筹帷幄啊。”
两人互相吹捧,从山谷中传来的惨叫声越发凄厉。
火势凶猛。
连谷口的石头都被烧的通红。
再也没有人能爬出来了……焦臭的气味从山谷中飘出来,令人不禁作呕。
火势越来越大,渐渐有向谷外蔓延的趋势。
薰俷一皱眉,轻声道:“君贡先生,我们还是撤吧。”
“珪也有此意!”
“收兵!”
薰俷当下一声令下,一百丹阳兵立刻收起了弓箭,随着董俷等人缓缓向山外撤离。
山风拂来,从盘龙谷中冲天而起火焰随风摇摆。
火星子乱溅,点燃了周围的枯草树木,火势不断的蔓延开来。
当董俷等人退出山口的时候,大半座山都被火焰所吞噬。
蒸腾的浓烟,冲天的火柱……
薰俷长出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该结束了吧!”
******
“什么,阿丑留在那里吸引太平贼的注意力?”
薰卓双目圆睁,眼珠子都好像要掉下来似的,看着蔡,硬是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就连能言善辩的李儒,也傻了!
蔡不无敬佩的说:“河东大人有此佳儿,实在是幸甚。
董氏一门忠烈,此次回阳,定然会禀报皇上。
河东大人,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启程,前往阳?”
薰卓沉默了许久,“明日一早启程!”
说罢,他长身站起,“来人啊,伯先生一路劳乏,应该好好休息,送先生休息。”
说实在,董卓此举有些无礼。
但蔡很理解他此时的心情……
为人父母,任谁换做董卓的情况,唯一的儿子为掩护他人而陷入危险中,至今生死不明。
恐怕谁的心情都不会好,即便是蔡自己,每每想起也感到很愧疚。
“河东大人,还请不要责怪董铁他们。
俷公子对他们极为信赖,若是回来后不见他们,一定会很难过。
俷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会平安归来。
河东大人别太心焦了。”
薰卓强笑一声,“有劳先生挂念!”
蔡前脚刚离开,董卓一脚踹翻了桌子,低声咆哮道:“我怎能不心焦?我怎能不心焦?阿丑是我的儿子,不知那老儿的儿子,劝我心安,我***能心安吗?”
“岳父大人……”
李儒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说,苦笑着站在旁边。
一个是他的岳父,更是他的衣食父母;一个是当世大儒,也是他最尊敬的人。
帮那个说话都不好,如今最妥当的办法,就是装哑巴。
李儒其实心里也再叫苦啊。
现在可以装哑巴,难不成回家了也要装哑巴?那董媛……我的老天,我的命太苦了!
这念头还没有落下,就听门外有人叫喊。
“父亲,父亲……你要救救阿丑,救救阿丑啊!”
薰媛在家人的搀扶下走进客厅,紧跟着董夫人也进来了。
她们是听说薰铁回来了,故而想要打听一下董俷的消息。
可哪知道,却得到了这么一个消息,急急忙忙的就跑来了。
薰卓正心烦意乱,闻听之后勃然大怒:“救,我怎么救?那傻小子充英雄,我现在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我去哪里救他?”
说罢,他拍着额头,呼吸格外急促。
“文正,立刻派人打探,打探阿丑的消息。
另外,命徐荣做好准备,一旦有阿丑的消息,立刻出兵接应……如果阿丑有个三长两短,我誓杀张角!”
薰卓神情狰狞,厉声吼叫。
一时间,董府上下都开始动作起来,一片混乱。
薰卓苦笑一声:阿丑,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你还要给你姐姐报仇……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奶奶非拔了我的皮不可。
臭小子,充什么英雄?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第七十四章 飞燕南行
光和三年十二月,翼中大雪。
已经岁末,褚燕点上松油灯,让房间里多了几分暖意。
虽然分发了火炭,可是褚燕并不愿意使用。
他深信一点,越是优越的环境,就越要保持艰苦的生活。
安逸的生活会让人变得没有进取心,而他却是一个有着强烈进取心的人。
或者说,是野心?褚燕说不清楚,但始终保留着朴素的生活习惯。
说起来,他出生于一个家境还算不错的家庭。
父亲是真定方的乡绅,颇有威望。
可后来常山三年大旱,朝廷派来的官员非但是不闻不问,还不断的搜刮百姓。
父亲因据理争辩,被官府在衙门口活活打死。
从那以后,褚燕家破人亡,流落于江湖中。
好在他幼年时曾跟人学过兵书,并且使得一手好枪法。
流浪江湖三年,倒也活的滋润。
昔年害得他家破人亡的官员,已经被他杀死。
作为一个朝廷通缉的犯人,褚燕在三年前投靠了太平道的张牛角,并且凭着自己的本领,得到张牛角的青睐。
父亲死的那一年,也是下着这样的大雪。
褚燕一把抄起虎头錾金枪,大步流星走出了房间。
站在院子里,心情变得格外阴郁。
他挥舞长枪。
带起了一道道光毫。
枪头一颤,舞出了七八朵枪花。
那大枪仿佛蛟龙出海。
上下翻飞。
褚燕就觉得那害死父亲的官员就站在正前方,胸中怒气喷涌,连声大喝,枪挂风声,带着满天飞雪舞动。
“好,使好!”
正当褚燕舞枪正兴起时。
旁边突然有人高声叫好,并且鼓掌大笑。
大枪扑棱一招大蟒翻身,褚燕退步收势,扭头向旁边看去。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正朝着他微笑。
“义父,您什么时候回来了?”
褚燕看到那人,非常的高兴。
这中年人就是太平道北方大帅,张牛角,出身寒门,却练得一身好武艺。
更兼兵法出众。
性情刚直,深得张角信任。
是太平道中除张角三兄弟外。
仅有的两个可以自立一军的人物之一,与汝南张曼成齐名。
当初褚燕来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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