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在没有接到命令地情况下,就擅自出动呢?何进眼珠子一转,不免有些疑虑。
“大将军,你怎么看?”汉帝隔着车帘问道。
何进想了想,“以微臣之见,先让鸾卫营回转营地。
命羽林军严加防范。
不得出动。
薰俷等人,应暂时收监。
此事似乎颇有蹊跷,最好还是皇上另择人来审问。”
“另外择人吗?”
汉帝冷笑一声,“我看这满朝文武,都是同一个心思吧……朕决定,亲自主审此案。
来人。
把薰俷等一干人收监。
不得有半点懈怠。
明日一早。
嘉德殿朕亲自审问。”
“皇上圣明!”
薰俷高呼一声,典韦、沙摩柯和任红昌等人也同时叩首。
自有金瓜武士上前。
押着薰俷等人离去。
汉帝摆架回宫,一场闹剧轰轰烈烈的开始,却又无声的收场。
可如此一来,却令得阳城的士子们,对董俷更加的怨恨。
由于有汉帝的交待,董俷等人的待遇显然就不一样了。
任红昌自认是董俷的侍婢,应该和董俷在一起。
于是狱官把二人安排在一间牢室,而典韦等人,则被安排在另一间牢室当中,还有好酒好菜的伺候着,总之是尽心尽力。
那恶汉,连主审他地官员都敢撕了!
若是惹怒了他,蛮性发作地话,只怕……
薰俷靠着墙,坐在榻上,看着怯生生在一旁的任红昌。
“红昌,我们现在都是犯人,坐下来,陪我说说话吧。”
说实话,在此之前董俷对任红昌总还是有一点点的心理抵触。
可经过这件事之后,抵触的心理好像少了很多。
这丫头能为了自己而咆哮公堂,甚至不惜杀人……这份心意,足以让董俷感动不已。
也许,在原有的历史上,她曾经害得董家家破人亡。
可现在,她已经跟着自己,历史上的貂蝉,还会再一次地出现吗?那已经是未知数。
任红昌坐在榻边,背对着董俷。
婀娜地背影,很动人。
薰俷突然生出了一种冲动,开口道:“红昌,能不能摘下面具呢?”
“啊……”
“此次之后,还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活着。”
薰俷笑道:“若是死了,连你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那我真地会后悔死的……这里只有我们两人,能不能摘下面具,让我看看你究竟长什么样子?死了也不会后悔,是吧。”
“主人,千万别胡说,您不会死地。”
“呵呵,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谁敢这么肯定会不会死呢?”
任红昌沉默了……
许久,她伸出手,轻轻放在面具上,缓缓的取了下来。
******
起风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阳突然起了风,天色很快就变得阴沉下来。
汉帝坐在长乐宫中,看着漫天的乌云翻滚。
硕把早间的情况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最后用了一句话总结:那董家子,实乃天下少有的悍将。
若能为皇上所用,必然可以成高祖之樊,光武之马武等猛将。
对硕,汉帝是了解的。
这个人不结党营私,不爱钱,不爱权,却极爱勇猛之将。
对兵事的兴趣远远大于其他方面,对汉帝,更是极为忠诚。
蔡说薰俷是猛将,或许还值得推敲一番。
可若硕也这么认为,那么就说明,薰俷的确是一员猛将。
回头说:“母后,似乎要下雨了。”
“是啊,要下雨了!”
薰皇后看了汉帝一眼。
突然一笑,“不过依哀家来看,皇上这心里的雨。
恐怕已经下了。”
刘宏苦笑一声,“母后明鉴,朕确实有些心烦。”
“可是为那董家子地事情?”
刘宏点点头,“这
可真是……居然把那虑生生撕了,不愧老师所说的号。
可这样一来,却让朕有些为难。
今日回宫之后。
那谏义大夫刘陶就带着一帮子人在嘉德殿上哭号,定要让朕杀了董家子……朕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薰皇后想了想,“那屠家子怎么说?”
“何遂高?他倒没说话。”
“袁太傅呢?”
“太傅今日托病未曾上朝……”
“嘿嘿,那皇上怕为难什么?袁太傅想必是不想掺和进来,何遂高也没有说话。
只不过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挑人毛病是很擅长,可与皇上又有什么益处?”
“母后是说,不理刘陶他们?”
“不是不理,而是要视情况而定……皇上何不把事情引到那皇甫嵩身上?既然是他引发出来地事情。
索性就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只要不是薰家子杀了皇甫嵩。
那么一切麻烦,不就没有了吗?虑无视皇家的脸面,公报私仇,擅自对大臣用刑,这也是死罪。
只要董家子没杀皇甫嵩,那理就在他这边。
刘陶他们又能怎么样?”
刘宏连连点头。
“母后此言极是!”
想了想后。
又说:“可万一真的是董家子杀了皇甫嵩呢?”
“那就要看皇上您是怎么想。
您若是觉得董家子有用,那他就没杀;若是没用处。
就是他杀的。
反正这件事情的决定权是在皇上您的手里,董家子地死活,也是在您一念间啊。”
刘宏不禁有些犹豫了!
薰皇后见汉帝不说话,眼珠子一转,突然笑道:“不过哀家听说,薰家子把那鸾卫营打理的不错,连那些官军都不是对手?”
“那哪里是什么官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提到了这个问题,汉帝就不禁苦笑,“连一群女人都打不过,甚至连鸾卫营一个冲锋都挡不住,还能被称之为官军?不过,那董家子确实有一套,短短的时间里,把个鸾卫营打理的颇有章法……母后,您是说……”
刘宏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了董皇后话中的意思。
薰皇后却好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如此说来,董家子还是有用的嘛。”
刘宏也笑了,“没错,的确是有用!”
他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皇子协,似乎下定了决心。
可就在这时候,宫殿外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响,轰隆隆,雷声轰鸣,一道闪电从乌云中飞出,正好劈在了嘉德殿的屋檐上。
熟睡中地皇子协,被雷声惊醒,忍不住大哭起来。
汉帝打了一个寒蝉,忙跑出大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雷神劈断了嘉德殿地屋檐……”
有小黄门大声的禀报,神色看上去格外的慌张。
刘宏顿时呆住了!
******
雷电交加,大雨倾盆。
蔡站在窗前,神色木然。
这一场大雨,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自西汉董仲舒创立了天人感应说之后,就产生了纬学说。
认为天和人类是相通的,甚至是互相感应。
特别是光武皇帝刘秀,曾经以符瑞图起兵,使得纬学说大盛。
倘若那些太学院的家伙以此为依据,非要说董俷该死,还真地是不太好说。
薰俷地生死,就要看这雷雨造成什么样地结果。
万一出了变故,那麻烦可就真的大了。
“蔡安!”
“小地在……老爷,有甚吩咐吗?”
“立刻去皇城打听一下,看看刚才的惊雷,可有造成什么危害?”
“喏,小的这就去打听。”
蔡安答应了一声,急急忙忙的走了。
蔡心绪不宁的在书房里来回走动,而就在这时候,蔡>.进了书房中。
“父亲,刚才的雷电……”
“别着急,别着急……我已经让蔡安去打听了。
只要没造成什么危害,就不会有问题。”
“可万一造成危害了,怎么办?”
蔡>=.我觉得咱们还是要早作打算啊。”
蔡一皱眉,“能怎么打算?这种事情,乃是上天之警示,怎么打算?”
蔡>=.来说?谁说的好,上天就是在警示什么。”
“你以为太史部的人,会说什么好话吗?”
这太史部,是执掌天时、星历的部门,大都是有太学院的人担任郎中。
蔡>您不是也精通星历吗?”
“我虽精通,可却不一定能令人信服啊。”
“那有没有能让人信服的人,而且还能帮我们说话?”
“这个……让我想想!”
蔡拍着额头,沉思不语。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蔡安匆匆的跑回来,轻声回道:“老爷,雷劈嘉德殿,小的刚才在北宫门前看到了一个熟人……他告诉我说皇上要招太史部的郎中去询问。”
怕什么就来什么!
蔡沉吟许久,突然一拍手,“我想起来了!若是那个人来,定能解阿丑的危机。”
“谁?”
蔡顾不得解释,连忙吩咐道:“蔡安,你立刻准备车辆,我要马上进宫去见皇上。”
“父亲,您说的,到底是谁啊!”
蔡轻轻的说出了一个名字。
蔡>|.道:“若是他的话,阿丑无忧矣。”
第一五九章 韩与马(一)
击嘉德殿,似乎是给阳的士人们打了一剂强心针。
第二天,以谏义大夫刘陶为首的太学院士子在朝堂上奏说,汉出奸人,故而上天雷击嘉德殿,以作为警示之用。
凉州人董俷,生性鄙恶,就是上天所警示的恶人。
理应斩首,收回凉州刺史董卓的兵权,并将董家一门老小押赴京城,处以极刑。
这奏章洋洋洒洒,刘陶更是摇头晃脑,忽而义愤填膺,忽而面目悲苦,总之大有不把董俷置于死地不罢休的意思。
满朝官员纷纷响应,看上去轰轰烈烈,好不热闹。
可聪明的人却看出了端倪。
不论是大将军何进,还是太傅袁隗,包括张让等人在内的十常侍,却都没有说话。
汉帝见群情激愤,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以太傅看来,董家子这件事当如何处置?”
半眯着眼睛,好像一直在打盹儿的袁隗突然说:“雷击嘉德殿,却是上天之警示,但究竟是在警示什么,还要仔细揣摩。
天意难测,天心难测,只凭几个人那么一说,似乎有点过于草率了。
老臣以为,当请一精通历法之人演示,以确定这上天究竟是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张让突然开口:“皇上,老奴倒是有一个人可以推荐。”
“哦?”
“等闲人难免会和董家子有瓜葛,可此人却一定不会。
而且他乃光武皇帝侄子鲁王刘兴的后代。
若说较起来,这个人还是皇亲国戚。
一定会秉公直言,没有虚假。”
“你是说……”
“老奴所推荐地人,正是谷城门校尉。
刘洪刘元卓。”
张让在说出这个名字之前,刘陶等人不免心中忐忑,生怕张让说出一个他们不愿听到的名字。
因为就董俷这件事情而言,已经演变成保存士人脸面的大事。
随着汉帝对朝政掌控地不断加强,特别是州牧制度的重新启用,让士人们感到了惊慌。
刘焉、刘虞。
这都还好说。
可是凉州刺史董卓、并州刺史丁原等人的任命,似乎向士人们发布了一个信号:武人当兴!
如果眼看着那些平日里被他们视为粗鲁代名词的武人站在朝堂上,才是最大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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