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就是防御羌人跨过陇西。
此后,皇甫规和张奂在这里经营多年,更把这陇西郡城建造的是极为坚厚。
城内备有充足的粮草和防御武器。
只要是指挥得当,十万大军拼光了都未必能破城。
当初董俷能攻破陇西,说实话是运气。
如果没有庞德突然的倒戈,一千多人想攻破陇西,简直是痴心妄想。
牛辅虽然是才能不显,但并非是无用之人。
任凭羌骑猛攻,陇西郡城却安稳如泰山一般。
韩遂和北宫伯玉都没有出现在郡城下。
北宫伯玉因为要调集各部羌人,所以没有参战。
而韩遂,北宫伯玉可不相信他,就是盯着他,不让他到第一线。
甚至连金城韩遂的本部人马也都打散。
除了阎行和四大都尉,韩遂身边可说是一个兵都没有。
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无处施展。
也难怪。
毕竟这家伙是受胁迫而参战。
北宫伯玉不相信他,带上韩遂,一方面是为了用他的名气,另一方面则是要报复。
不过韩遂倒也很平静。
你不让我上去,我就呆在湟中。
带着家人去骑骑马,要么就是坐在帐篷里书。
但即便是这样,北宫伯玉对韩遂的看管,依然是非常森严。
幸好这两个人没去,否则董俷会不顾一切的冲到战场上。
连老夫人私下里都说:“这韩文约和北宫伯玉倒也是明事理的人。
知道我家阿丑要成亲,就如此配合。”
这话当然是有开玩笑的意味。
不过好日子一天天的逼近。
牧场里的人们,也变得越发兴奋起来,等待着十一月初二的到来。
薰绿闲暇之时,会和滕丽儿指导任红昌如何领导虎女营。
滕丽儿擅长马战。
而薰绿则是因为随着董俷旁听了多年的兵法,也算是熟知兵事。
而董媛,自从和董俷说过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是呆在房间里看书,就是跑去拉着王姬聊天。
听王姬弹琴,陪老夫人说话。
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当然。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着实让老夫人和董夫人都吓了一跳。
直到确认董媛没什么毛病之后,这两个人才算是放下了心事。
也难怪。
经历过战阵中那种血肉横飞巨大刺激之后,难免都会出现一些变化。
至于任红昌……
薰俷没有见过。
其实也不是没有见过,只是每次见到任红昌的时候,她脸上都带着一副青铜面具。
整张脸只露出了个下巴。
看体形,倒是婀娜诱人,只是不晓得长什么样子。
私下里询问董媛,这才知道其中原委。
这任红昌原本是并州人,自幼就出落的格外水灵,如花似玉。
正应了那句自古红颜多薄命的谚语,小丫头因为漂亮,遭了很多的祸事,甚至连父母也因此而送了命。
她流落在并州,后来遇到马嵩,被马嵩带了回来。
本来依着马嵩意思,是要把这小丫头送给董俷当侍婢。
可谁想到又被董媛看到,硬是从马嵩那里抢过来。
有感于小丫头的身世坎坷,董媛就给任红昌出了一个主意。
带上那副妖魔鬼怪一般的面具,以避免去招惹是非。
薰俷听罢,不由得唏嘘。
还是觉得这名字耳熟,可还是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要说他不好奇任红昌的长相,那是胡说八道。
听董媛说,任红昌长得是非常好看。
不过,董俷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有董绿在身边,他对女人的兴趣也就大减。
至于王姬,若非她长得像薰玉,董俷甚至不会出手去救她。
******
这一日,董俷来到了那些黄巾俘虏营,看着他们搭建营,一派热火朝天景象。
身边,跟随着陈到和黄劭。
三人骑马上了一个山岗,董俷手搭凉棚,向远处观望。
此时已经进入隆冬,秋草枯黄,天一派萧条景象,令人不由得生出一丝伤感。
“叔至,我有一件
要的事情,想要请你做。”
陈到一怔,“主公有事,尽管吩咐就是。”
说起来,陈到如今也已经没事了。
董俷一肩担下了杀死皇甫嵩责任,对陈到而言,绝对是一种解脱。
同时,对董俷更生出了无比的感激之情,甚至有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
想他一介平民,无权无势。
而董俷好歹也是官宦子弟,比之陈到犹如天壤之别。
如此倾心对待,陈到又怎能不感激。
故而闻听董俷询问,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薰俷却沉默了,呆呆的看着天空中清冷的太阳。
“主公?”
“叔至,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
薰俷扭头,静静的看着陈到,轻声说:“此事事关重大,更关系到我薰家阖府上下性命。”
陈到闻听。
倒吸一口凉气。
不自觉的向黄劭看了一眼,却发现这个和他配合多时,甚至颇有灵犀的男人。
也是一脸迷茫。
“主公何出此言。”
“俷视叔至如兄长,更甚至叔至大才……只是不知道,在你眼中我薰府如何?”
陈到想了想,“兴旺!”
“是,眼前看上去的确是兴旺,可凡事都有两面性。
兴旺过去,就是衰落!”董俷好像自言自语,言辞之间带着一些很独特的未来词汇。
他也不管陈到是否能听明白,接着说:“世上没有一个家族能世世代代的兴旺下去。
俷没有什么大理想。
只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莫要看到薰家衰落就行……叔至。
老黄,我需要你们帮助。”
陈到和黄劭下马,恭敬的说:“愿为主公效死命!”
“莫要生啊死啊的,我不要你们死。
相反我需要你们活着,活着才能帮我!”
薰俷说完,甩蹬下马,从象龙背上的兜囊中,取出三卷书册和一卷牛皮图。
“叔至,我这里有兵书三卷。
图一卷。
你要考虑清楚。
一旦接受这两样东西。
你就和我薰家休戚相关。
若你将来背我,那不管你走到天涯海角。
也不管你是将相帝王,我都会杀你。”
语气很冷淡,表情也很平静。
可是就在这冷淡和平静当中,陈到感受了董俷那强烈的杀意。
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了一种恐惧感。
这是个说到就会做到的人……
陈到犹豫了片刻,从董俷手中接过了书册和图。
“陈到在此立下誓言,主公在一日,陈到定不负主公。”
这话说很巧妙,但是也很真诚。
我服的是你董俷,而不是董家。
你活着,我就绝不会背你,可是如果你死了话……
薰俷听出了陈到话中的意思,脸上绽放出了笑容。
废话,我只要你臣服于我,我若死了,你负不负我,与我又有什么干系?
一死百了,我若死了,只怕董家也不会继续存在了吧!
“叔至,如今凉州大乱,我与未雨绸缪,效仿孟尝君狡兔三窟之法,以应未来之变化。
兵书是当年伏波将军马援所遗留,上面有当年伏波军的训练纪要。
图上绘的是凉州和西域图,我把我麾下的巨魔士和秦胡兵全部给你,共五千人……裴元绍、董召、董弃和韩德为部将,老黄做你的军师,尽快给我占领住张掖。”
“张掖?”
“不错,就是张掖……占领张掖之后,我会设法将这里的犯人陆续送往你那里,行当年定远侯之子班勇的旧事,于张掖屯军。
记住,控制住山丹马场,并且向西扩进。
不过也不要太过兴师动众,总之我要你们把握好尺度,给我钉死在张掖。”
陈到和黄劭二人,不禁暗自吃惊。
薰俷这是把他手里的全部家当都交给了二人。
一方面感动,另一方面却有一种沉甸甸感受。
二人不明白,董俷为何要占据张掖?
“天下事大都是兴衰交替,有分有合。
我董家越是强盛,就越是会遭人嫉妒。
父亲如今看似风光无限,殊不知有多少人在暗中算计。
今日他杀人,他日就有人杀我们……总之,小心无大错。
我把我董府阖府上下几十口人性命,就托付给你二人了。”
陈到和黄劭听完了董俷这番话,同时跪在了董俷面前。
“我等必不忘今日主公所说的话语,但有一人,尚存一息,绝不令张掖落他人之手。”
第一三七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恳求月票)
一月初一,陈到悄悄的出发了!
第二天就是董俷成亲的日子,原本按照董俷的意思,想要陈到在他成亲后再走。
不管怎么说,也要喝上一杯喜酒是不是?
可陈到和贾诩却认为,现在出发才是绝佳的好时候。
也难怪,董俷的成亲引起了多方面的关注。
虽然只是纳妾,可一来这是薰俷的第一次成亲,二来成亲的对象是从小在董家长大的绿漪,说起来那可都是自己人。
特别是那些家将奴仆,可说的上是看着董绿长大。
固然不泛有居心叵测之徒,但大多数人还是把董绿看作自己的孩子。
嫁给董俷,也算是草鸡变凤凰,一步登天。
只是这个新郎实在是……凶猛昭著也就罢了,而且长得那么难看。
虽然很多人了解董俷,可不免还是有一朵鲜花插在那个啥上面的感觉。
至于另一部分人,则多多少少的,有一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董大公子要成亲了!
十里八乡的人还是要给董家这个面子。
牧场上下,忙碌不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根本没有闲心关注其他。
甚至连牛辅也派人回牧场来祝贺,更送来了丰厚的礼物。
陇西战事正激烈,但是牧场上下,却是一派欢声笑语。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没有人会注意陈到他们的离开。
就算事后发现。
大可以出兵袭扰为借口搪塞过去。
否则等到事情过去了,想要秘密出发,可就不太容易。
陈到的这番新意,董俷很感激。
于是把董召、韩德二人请来,在出发的头一天,亲自为他们摆酒设宴,算是提前喝了喜酒。
这二人也将要随陈到一起出征,除此之外,尚有两千秦胡兵和一千巨魔士。
共三千骑军。
战马六千匹,一人双乘,一方面是加快行军速度,一方面也可以多带粮草。
谁都知道,寒冬时节的边荒,可是非常难熬。
清晨,陇西出现了大雾。
薰俷和贾诩站在临洮城头。
目送陈到一行人在大雾中失去了踪迹,心头突然有很莫名的寂寥。
用了的吐出一口浊气,董俷对贾诩说:“老师,等我成亲之后,就派黄劭过来,协助你处理那些俘虏的迁徙。
凉州正在大乱,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过去。
恐怕不容易。”
贾诩淡然一笑,“主公放宽心,这件事还难不倒我。”
“那一切就拜托老师了!”
二人在城头上又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下城门楼。
不过,在正午时分,有牧场的人前来送消息,说是成蠡回来了,还带着贾诩家人。
贾诩就在旁边。
让薰俷好生尴尬。
好在这件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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