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皇甫嵩整备人马,正要下令急行军时候,波才又一次出现了,带着上万重新集结的乌合之众。
“蝼蚁,这些该死蝼蚁!”
皇甫嵩终于怒了。
两次大败你们,两次懒得理睬你们,这些该死的蝗虫却不知死活,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来送死。
好吧,既然你们想死的话,那我就成全你们。
皇甫嵩率军出击,大败波才于颖阴城外。
不过这一次,他不准备在放过对方了。
命令五校人马在颖阴就修整,而后带着八千三河骑兵乘胜追击。
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些蝗虫消灭,省的再出来惹麻烦。
波才带着人马,惶惶如丧家之犬。
沿着颖水仓皇逃窜。
一路上几乎得不到任何的修整,刚喘口气,后面的骑兵就追上来。
咬着牙继续跑,波才在心里把褚燕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个遍。
打仗就打仗,哪有那么多的弯弯绕?三战下来,上万名黄巾军横尸颖水河畔。
虽然这些人大部分是波才临时从颍川区召集起来的人马,并非是他本部嫡系。
可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教友,大家都是苦哈哈。
死了这么多人,褚燕就不心疼吗?
波才这个人,有点憨直,心眼儿也不算多。
奉命听从褚燕的调遣,他是有点不舒服。
不过为了天公将军的大业,这不算什么。
故而,很痛快的就把手中的人马交给了褚燕。
他自己则带着临时召集起来的乌合之众,拼命的阻拦皇甫嵩。
用褚燕的话,“波才将军,你的任务很简单,就是给我激怒皇甫嵩,不惜一切代价的激怒皇甫嵩。
损失多少人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把他带到饮马河畔。
成功了,你首功一件;但如果失败了,就休怪飞燕军法无情,你到时候别怨我。”
饮马河,饮马河……
波才跑了一天两夜。
后面的皇甫嵩依然如影随形的跟着,大有不取他性命誓不罢休意思。
“距离饮马河还有多远?”
“渠帅。
在往前二十里。
就是饮马河了!”
已经疲惫不堪波才闻听,顿时精神振奋,“告诉兄弟们。
再加把劲儿,我们快安全了!”
皇甫嵩率领八千骑兵一路追击,斩杀黄巾士卒多不胜数。
眼看着就要追上波才
成想在抵达饮马河的时候,发现在河对岸有一座黄巾才带着残兵败将,躲入了营内。
弄不清楚对方有多少人马。
不过看样子,人数应该不算太多。
也许这里就是黄巾军的一处聚集,正好把它消灭掉。
不过天已经很晚了,手下骑兵一路追赶,也都显得很疲惫。
对方大营看上去,已经有了准备。
皇甫嵩在思忖了一番之后,决定临时安营扎寨,在天亮之后发起攻击。
把这些蝗虫消灭了。
想必往宛县去,再也不会有阻碍。
于是,八千骑兵临时搭箭了营寨,在饮马河另一边修整。
对岸的营里。
时不时的会有鼓声响起。
应该是反贼在召集人马,商议对策吧。
皇甫嵩并没有在大帐中休息。
而是站在河畔,看着对岸***通明的营。
当愤怒的情绪过去之后,他开始隐隐感到有些不太对劲。
反贼的主帅难道是傻子吗?
—
明知道打不过我,却偏偏要送死。
如果换做是我,肯定会放主力过去,然后不断袭扰他们的后防线,破快粮道。
颍川如今已经成了反贼的乐园,官军大都缩在几个坚固的城市中,不敢出来。
也就等同于,朝廷的人马在进入颍川之后,粮道就变得很危险。
如果没有袁隗的命令,没有何进的请求,皇甫嵩是绝对不会理睬冒然出击。
相反,他会步步为营,扫平颍川区的反贼主力之后,再向宛县进发。
可惜现在,他只能冒险进军。
不对,这里面好像有问题。
皇甫嵩蹙眉看着对岸营,又看了看水势很平缓的饮马河。
奇怪,饮马河的水怎么这么少呢?
“来人!”
皇甫嵩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唤来手下的将领,“你带人去对岸营寨看一下。”
那将领打了一个哆嗦,“将军,你的意思是偷袭敌营?可他们都还没睡啊!”
“让你去你就去,不要那么多话!”
军令难违,那将领就算有一万个不情愿,也只好点齐人马,偷偷趟过了饮马河,直扑对方的营寨。
河水只有马腿膝盖那么深……皇甫嵩心里一咯噔,似乎明白了。
“全军集结,全军集结!”
心中意识到上了当,皇甫嵩大声的叫喊。
跑了一整天的士兵们,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边上马,一边暗自咒骂皇甫嵩。
可皇甫嵩这时候也顾不得许多了,大声的催促。
几乎是在同时,那过了河的将领在逼近对岸营之后,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
心里奇怪,一咬牙,带人就冲了过去。
营寨大门是虚掩的,门口站着两个卫兵。
骑兵冲击过去,砍下了那些卫兵的脑袋才发现,竟然是两个草人。
心中意识到有些不妙,将领冲进了营。
只看见到处都点着火把,营中间有一圈战鼓,上面吊着羊。
鼓声,就源自于此。
整个营里,空无一人。
“不好,上当了!”
那将领立刻带着人撤出了营,在河对岸大声的叫喊起来:“将军,是空营,这是一座空营!”
话音未落,从饮马河上游,传来一阵轰隆的咆哮声。
如同天河决口,两人高的水墙呼啸着就奔腾而来。
皇甫嵩没听清楚对岸将领的叫喊,可是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今已经接近汛期,饮马河的水位不可能这么低。
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在饮马河上游堵住了水流,才会出现这样的一个结果。
那波才,恐怕不是黄巾军的主帅。
对方有高人啊……皇甫嵩翻身上马,大喊道:“跑,快跑!”
一马当先,在亲随的护卫下疾驰而去。
可大多数士兵还没有弄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眼睁睁的看着滔滔大水扑来。
这才发出惊恐叫喊声。
饮马河是颖水上游,由于隆冬刚过,河水中有不少大块尚未融化的坚冰。
数千名士兵。
被决口的洪水卷入进去。
很多人被坚冰撞飞起来,落在河水中时候,就变成了尸体。
足足存了两天的水,饮马河上游的水位之高就可以想像了。
两岸,被洪水卷过之后,变成了一片泥泞。
到处都是死尸。
士兵的,还有马匹的……武器、粮草丢了一,看上去格外的凄惨。
皇甫嵩跑快,而且是往高上跑。
一块坚冰冲过了,撞在马上之后,那战马一声哀鸣,把皇甫嵩甩下了马背。
身后跟随的亲兵,有的人骑着马。
有的人根本就来不及。
有亲兵把皇甫嵩抓在马背上,疯狂的冲上了一座高岗。
洪水就从脚下汹涌而过,那冰块撞击的声响,那河水奔腾的声音。
令人心惊肉跳。
皇甫嵩坐在高岗上,麻木的看着滔滔洪水。
突然一声大喊:“嵩……该死!”
锵拔出肋下佩剑。
就要自。
有亲兵眼疾手快,拦住了皇甫嵩。
“将军,你不能死啊!”
“嵩无能,上了贼人的当,累三军将士丧命,更有负皇上的厚爱,让我死,让我死!”
数百名跑上高岗的士兵齐刷刷跪下,“将军,您若死了,我等该如何是好?咱们在颖阴尚有两万大军,我们还有机会啊……将军一死,谁带着我报仇雪恨呢?”
皇甫嵩手中的宝剑被亲兵抢走,呆如木鸡站在原。
没错,要报仇雪恨!
颖阴还有我两万大军,我还有机会一雪今日的耻辱!
想到这里,皇甫嵩又来了精神。
天亮之后,皇甫嵩收拢幸存下来的残兵败将,只剩下四五百人。
而且大多数人的马匹都被洪水卷走,河内骑兵,如今变成了河内步军。
待洪水过后,皇甫嵩抖擞精神,带着残兵败将向颖阴方向逃去。
一路上可以看到无数在洪水中丧生的士兵,皇甫嵩心如刀割一般,不断的在马上责备自己太轻敌了。
黄巾贼,不简单啊!
虽然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但皇甫嵩
不去面对。
能不惜上万同伴的性命而设计这个计策的人,不但是足智多谋,而且心狠手辣。
波才?
只是个平庸之辈,不足挂齿。
可怕的是,那个隐藏在波才身后的人。
皇甫嵩也是运气好,而褚燕也是一时大意。
早在数日前,陈留区的黄巾将领彭脱就派人向他求救。
面对朱儁的凶猛攻击,彭脱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
所以褚燕在设计了这个计策之后,就带领主力人马直扑陈留,准备和彭脱夹击朱儁的人马。
而波才却是一路担惊受怕,如今正躲在饮马河上游的高上呼呼大睡。
所以,皇甫嵩这才能捡回了一条命。
只不过,来的时候是骑兵,大家意气风发。
回去的时候变成了步军,灰溜溜的还要躲避流寇。
当真是风光不再。
跑了一天之后,已经习惯了骑马飞奔的河内骑兵实在是顶不住了。
仅有的几匹战马,也因为太过疲惫而累死在路旁。
皇甫嵩心知这样下去可不行。
如果被贼兵追上,他们现在的状况可是一个都逃不了。
不过,这世上的事情有时候真的是古怪。
在天快要黑下来的时候,一群饥寒交迫,疲惫不堪的残兵败将在山湾脚下发现了一队人马,而且都是骑兵,看那些战马,不知道比他们原先的战马要好多少倍。
人数也不算多,三十多个人。
虽然都拿着武器,可皇甫嵩这边的四五百人,手里也都拿着家伙呢。
“将军,那些人看起来不是官军。
而且这个时候敢在颍川招摇过去的人,不是反贼就是流寇。
咱们这么跑下去,天晓得要跑到什么时候。
要不然,咱们抢了他们的马?”
如果在平时,皇甫嵩定然会打听清楚对方的情况。
可如今这种情况,保命第一。
而且亲兵说的也没有错。
这个时候还能招摇过市人。
不是流寇就是反贼。
管他们是不是流寇,管他们是不是反贼。
这已经都不重要。
重要是,要尽快赶回颖阴。
当下。
皇甫嵩做出了他一生中最错误的决定,也是他一生中的最后一个决定。
数百名官军蜂拥而上,直扑向那些人。
仓促间,对方立刻上马迎战,为首一人头戴鎏金狮子开口盔,身穿狮子甲。
胯下象龙马,掌中一对擂鼓瓮金锤,正是从宛县杀出来的董俷等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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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宛县之后,董俷等人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进入颍川区。
但此时的颍川,已经变成了太平道的天下,流寇的乐土。
到处都是黄巾抹额反贼,反而官军是一个都看不见。
一路上。
也和好几股黄巾军遭遇。
不过幸好对方的人数都不算多,董俷等人杀出重围后,听说在颖阴城有官军驻扎,就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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