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破空,发出刺耳的锐啸声音。
张闿刚稳住了战马,乌芒已经扑到。
想要躲闪是来不及了,猛然一提缰绳。
战马前蹄抬起来,突然发出一声凄厉长嘶。
按照张闿的想法,用马身阻挡投枪。
换做普通人,他这一招还用的不错。
可他面对的偏偏是董俷这个怪胎,这一掷夹带着万钧之力,穿透了战马的胸躺,噗没入张闿的胸口。
那经过特殊处理的血槽,立刻起了作用。
张闿瞪大了眼睛,看着没入胸口的枪头,鲜血顺着血槽流淌。
人和马轰然倒,至死仍然连在一起。
周围的亲兵有点懵了,可董俷却趁此机会冲过去,大锤抡起来把大一下子砸翻。
在城头上观战的典韦欣喜若狂。
曾经和董俷并肩作战,可是却从没有这么远距离的观战。
那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董俷骁勇,令典韦大呼过瘾,一把抢过士卒手中的鼓槌。
“随我擂鼓,为我兄弟助威!”
“俷公子勇武,俷公子勇武……咚咚咚!”
战鼓隆隆,令人热血沸腾。
更有人高叫道:“贼将已死,贼将已死……”
黄巾军至今没弄清楚敌人究竟有多少,却听到了贼将已死的叫喊声。
齐刷刷看去,就见先锋大已经倒下来,顿时就有些慌乱了。
这些黄巾军可不是黄巾力士。
黄巾力士大都是久经沙场,即便是主将战死,也能各自为战。
可宛县城下的黄巾军,早先却大都是一伙农民,甚至有些无赖子。
欺软怕硬他们倒是很擅长,可一旦情形不妙,扭头就跑。
董俷仰天长啸,大锤挥舞,把身边围聚过来的张闿亲兵砸死。
他喝住了徐晃,“公明兄,穷寇莫追,我们回城喝酒去。”
三年来,徐晃是第一次这么痛快。
不过曾担任过县吏,更在高平第一线和南匈奴人,鲜卑人交过手,甚至令行禁止的重要性。
沾着鲜血,肉块的大斧高高举起,“回兵!”
要说跟随徐晃的这些人,大都是当年随徐晃在高平县打过仗,有经验的老兵。
一听命令,立刻停止追击。
这时候,城头也传来了铜锣声,那是收兵的信号。
百人出击,只丢了十几个人,却击溃八千黄巾军,对于宛县士兵而言,无疑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敌人的数量多又能如何?
我们一百个人就能击溃对方的先锋人马,想要打下宛县,先准备个百八十万人再说吧!
原本低落的士气,顿时高涨。
消息传到了其他城门的士兵耳中,整个宛县都欢呼起来。
城门关闭,董俷登上了城头。
典韦拎着一袋子烈酒上来,“二弟,恨未曾和二弟并肩撕杀啊!”
薰俷接过酒袋子,拔掉塞子,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
随手递给徐晃,“公明兄,我说过要请你和庆功酒的,喝!”
徐晃只觉热血沸腾,“公子所赐,敢不从命!”
拎起酒袋子也灌了一大口,然后传递给身后的士卒。
董俷手扶城垛,看着城外溃散的黄巾军,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可心里却是沉甸甸,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这一次,是运气!
可下一次,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薰俷一点也不乐观,甚至感觉到,今日的举动,势必会彻底激怒张曼成。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苦战。
扭头向两边看去,看着那些兴高采烈的士兵,隐隐有些忧虑。
大战之后,这些人当中,能有几个人活下来呢?
第九十四章 绞肉机(终)八千字章节求月票
第九十五章 ?公子突围
第九十六章 董卓会三英(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第九十七章 桃园三英(恳请月票)
植稳坐中军大帐,已经呈现出花白色的头发令他看上老。
岁月在他脸上划下了一道道痕迹,那个少年就学与马嵩门下的绝世神通,如今已经垂垂老矣。
不过,那张刚正的脸上,依旧带有强硬的姿态。
正襟危坐,腰板挺直,虽然被贬到东观多年,可依然能看出当年的英雄气概。
手抚桌案上的宝剑,卢植的心里却有一种苦涩。
毕竟不在年轻,毕竟不能再如当年那样做强项令。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卢植也知道,东观多年的磨练,让他学会了妥协。
对于董卓,卢植的印象并不深刻。
只是听说他和大将军何进走的很近,而且善于钻营。
但是在危急之时,这个六郡良家子还是表现出了一个大汉忠臣应该具有的本色。
南宫一战之后,董卓可说是名气大盛。
如今阳酒楼之中谈论最多的,就是这个被士大夫称之为鄙夫的家伙。
从阳出发之前,袁隗专门找卢植谈过话。
当时的景象,卢植至今历历在目。
那是在袁隗的书房中,阳光很明媚,可早春的寒意却充斥与书房里,令人感到很冷。
袁隗说:“今日请卢中郎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告知。”
见惯了人世间的人情冷暖,在东观中消磨了四年,卢植的火性比之以前已经小了很多。
袁的话语间还是很恭敬,但也许是他四世五公的背景,神情间还是有一种不太尊敬的气息流露。
如果在以前,同是士大夫出身的卢植绝对会拂袖而去。
可现在……
卢植问道:“太傅有何指教?”
袁隗敲着桌子说:“皇甫嵩在离京之前,上书皇上解开党禁。
皇上也准许了。
卢中郎想必也清楚,如今宦阉在朝中为非作歹,我们有时候必须要做一些妥协。
能与宦阉对抗的,只有大将军一人耳。
士人未来,大汉的未来,都在大将军一人身上。”
卢植眼皮子一耷拉,心里就开始烦躁。
又是党争!当初皇上行党禁,不就是你们这些党人争的太凶?如今党禁才开,你们就立刻上蹿下跳,看起来还是没有吃够亏啊。
不过表面上还是很恭敬。
“植对此事,略知一二。”
袁隗点点,“大将军是士人的希望,可大将军总是和那些宦阉勾勾搭搭,着实令人有些心烦。
此次卢中郎督战翼州,河东太守董卓负责协助,你可知道这个人?”
“略知一二。”
“那就好……”袁隗眼皮子也耷拉着。
似乎是有气无力,“董卓是大将军的人,我们有必要让大将军知道,没有我们的支持,单凭区区武夫,休想治理好国家。”
卢植心里咯噔一下,“太傅的意思是……”
“董卓此人素来狂妄,而且为人粗鲁。
给他一些教训,也算是给大将军一个警告。”
心里暗自叫苦。
怎么才从东观出来,就遇到这种事情?
东观编修《汉纪》的日子虽然清苦,可至少日子过的很清闲,没太多烦恼的事情。
忍不住说:“太傅。
难道您不怕大将军为此而生气。”
袁隗哈哈大笑,“子干,你在东观时间太长了,有些事情和当年已经大不一样。
如果在四年前,我们动董卓,遂高会很生气,甚至会翻脸。
可是从去年开始,我加本初加入大将军府,董卓在大将军心目中已经不如从前。
否则大将军怎么可能会取了他的司隶校尉而由本初担当?大将军心里清楚,一个本初。
百个薰卓也比不上。”
卢植一皱眉,陷入沉思。
袁隗眼睛一眯,“怎么。
子干不愿帮我?”
言语轻柔,却带着一股阴森森的味道。
卢植明白,如果不答应,只怕马上就会倒霉。
也罢,在东观呆了四年,好不容易有出头之日,实不愿放弃。
卢植说:“植尽力而为。”
“好……有子干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
“老师,老师……”
卢子干蓦警醒,“什么事?”
“董河东已经报门而入,在帐外候命。”
“让他进来!”
卢植扭头,看了看在身后叫他老师的人。
这个人年纪大约在二十多岁,身高七尺五寸,面如冠玉,唇若涂脂。
最明显的特征,是他的耳垂很大,按照面相来说,这是有福气的象征。
手臂较之常人长,垂手站在卢植的后面,神态中极为恭敬。
此人名叫刘备,是幽州县人。
曾在卢植门下学习,但说实话,卢植对他并不是很喜欢。
不喜书,过之后,也不求理解,囫囵吞枣似的应付过去。
家中也不是很富裕,可偏偏喜好华服。
如果不是和卢植是同乡,而且此人对母亲孝顺,在乡里中有贤明,卢植是绝不会收他做弟子。
虽然说卢植是有教无类,对门户并不看重,但这种人总是看不顺眼。
没想到,大乱起时,此人竟能挺身而出,在幽、青二州立下功勋。
有些时候啊,对有些人,还真不好用等闲的眼光看待。
好像当年高祖皇帝,也是个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无赖子,可后来偏偏成就大业。
当然,这也只是卢植心里想想罢了,表面上却没什么话语。
这时候,董卓已经走进了中军大帐,脸色铁青,拱手道:“河东太守薰卓,奉命来到。”
卢植仔仔细细的看了董卓两眼,确实有些粗鲁。
但狂妄……
有心就此算了,可眼角余光不自觉的扫过了帐中一人,心里不由得一沉。
那是个中年人,姓宗名员,是北海人,也是袁隗给他配备的军司马。
说是副将。
可卢植心里清楚,这就是袁的耳目。
宗员是北海宗氏后裔,祖上颇有贤明,只是到了如今已经不复当年的强盛。
可在北海,依然是当豪门世族,和袁家来往密切。
卢植道:“董卓,你可知罪!”
薰卓憋了一肚子火呢,青着脸硬声道:“卓不知。”
“好吧,那我就让你明白。
你先是擅自改变行军路线,置我将令而不顾。
而后又在高邑擅自出兵。
还落得一个大败。
这也就罢了,从安平国到此,也就是一天路程。
我让你星夜出发,为何你现在才到?违抗将令,兵败高邑,再加上误了时间……数罪加一起,我命你报门而入。
你可不服气?”
—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薰卓终于明白了这些士人们的厉害,嘴皮子一张,不管做什么都变成了罪过。
想要辩解,可也明白细胳膊拗不过大腿道理。
他咬着牙,憋着气,“卓服气!”
服气就好,如果董卓真的强辩,卢植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好了。
下马威也给了,差不多是时候给个蜜枣了。
卢植正要开口,一旁的宗员却说话了,“将军。
既然董卓服罪,正应重罚才是。
如今大战将临,正应借此机会整肃军纪。
以末将看来,薰卓数罪并罚,应以极刑。”
好家伙,这个更毒辣。
什么叫做极刑?那就是砍了头了事。
这家伙显然是想要董卓的命。
可董卓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得罪了此人?之前连见都没有见过,为何要恨之入骨?其实想想也不难明白,宗员为什么跟过来?说白了,还不是要拿些功劳。
以光宗耀祖。
薰卓在这里,可是他立功的一大障碍。
卢植的脸色腾的阴沉下来。
这个宗员,可是比董卓还要狂妄嚣张。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043页 当前第
671页
目录 上一页 ← 671/104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