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还没有收他做学生,说要到了河东,正式告之董卓后才会行拜师之礼。
古人对收学生,拜老师是很看重的。
要知道天地君亲师,这老师可是列在了五常之中。
特别是像蔡邕这种闻名天下的名士,要收一个学生,更是会非常的隆重。
反正,有得罪受!
圉城地处中原,交通发达。
想要到河东,有很多条路可以选择。
董俷等人若是走颍川的话,定然会有很多应酬。
所以一行人决定,顺着睢水出豫州,从东郡绕道,走河内而入河东。
这样可以省很多事情,按照董俷推算,二十天后可到达河东。
一路闲话不说,风餐露宿。
天气很冷,风雪很大,却无法阻住车队的行进。
不过,不得不说,速度还是很慢。
一天下来三四十里,最多五十里,走的董俷心急如焚。
过了睢水之后,眼见着就要到东郡了。
突然董铁派人前来报告,说是在正前方,似乎有人被追杀,正朝着车队方向过来。
董俷二话不说,催马向前冲去。
“巨魔士,接阵!”
成方等二十人立刻冲向了前方。
另外三十人围住车队。
而蔡府的家人,把车辆组成了一个环形的防御阵,从车上取出弓箭,严阵以待,目光灼灼的凝视正前方。
远处,雪尘滚滚,看起来人数应当不少。
董俷一马当先冲到了最前面,典韦却悄然无声,沉默的在他身后勒住了战马。
一骑当先,飞驰而来。
在他后面大约有二百多人。
那人虽然骑着马,可路上有积雪,令他的速度放慢了很多。
远远的看到了董俷等人,他不由得魂飞魄散。
胯下的马突然一声哀鸣,马失前蹄,把那人甩了出去。
也就在落马的同时,那人却看清楚了董俷的样子。
“少主公,少主公救我!”
这奇怪的称呼,着实让董俷愣住了。
少主公?难道是我爹的手下?再仔细辨认,董俷啊的一声惊叫。
原来这个人他真的认识。
谁呢?就是那个当初在临洮被他抓住,后来送往河东的太平教徒-唐周。
这货居然没有死?可他为什么叫我少主公?
不过,没有给董俷留下太多的考虑时间,他一磕马肚子,举起大锤,厉声道:“巨魔士听命,全部出击,出击……一个敌人都不许放过,其他人列阵,随时狙杀!”
所谓的狙杀,是董俷创造的另一个名词。
其意思也就是用弓箭射杀企图逃走的人。
这里,我们不得不佩服董俷的自信。
还没有开打,就已经算定了对方必然失败。
也许是狂妄,但更多的是他内心的自信。
一切行动,几乎是出自本能。
董俷甚至没有再去想唐周为什么会叫他少主公。
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典韦和成蠡随后跟进。
越过了唐周,正迎上两个黄巾抹额的汉子。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你爷爷叫巨魔儿!”
董俷也懒得理会,马不停蹄的就冲了过去。
大锤一招野马分鬃,同时想两人砸去。
那两个汉子吃了一惊,心道:这家伙怎么不按照规矩来?
不过想是想,可手上却不敢停。
抬手举兵器向外封挡。
哪知道象龙突然间一个加速,大锤唔的一声,就砸在了两人的头上。
一手锤八十四斤,一手锤九十六斤。
这两把大锤砸上去,那还能活的了。
噗、噗两声,脑袋成了肉饼。
鲜血溅在董俷的脸上,那种温热的感觉,令董俷一下子兴奋起来。
口中连连爆喝,大锤呼啸着,以泰山压顶之势就冲杀上去。
对方大都是一些步卒,跑的正欢,甚至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两个头领就被杀了。
正疑惑中,董俷冲杀进来。
锤挂风声,一蓬蓬血光,一声声惨叫在空中回荡。
而跟在他身后的典韦,更是凶狠的舞动双戟。
月牙带起片片寒光,只要是碰到了,就会是血肉横飞。
只有十个人跟着冲杀,其余的四十人在董俷等人冲杀进去之后,突然分成了两队,迂回包围。
那唐周张大了嘴巴,久久说不出话。
想当初在临洮他并没有看到董俷的手段,直到此时,他才领教了,什么叫做杀人。
我的个天,就算大贤良师召唤十万天兵,恐怕也不够这怪物杀。
突然觉得当初的选择很正确,身上又有了力气,爬起来,这货撒丫子朝车队跑去。
而另一边,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已经进入了尾声。
贼兵们被杀得四处逃散。
有一些人鼓足了勇气过来围攻,哪知还没有挨过去,就被象龙撞了出去。
那象龙冲击起来的力道,可丝毫不比董俷的大锤差。
贼兵跌在地上,随即就被马蹄踩的血肉模糊。
董俷记不清楚杀了多少人,待身边的贼兵已经看不见了,这才收起了大锤。
遍地的死尸,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鲜血把洁白的地面染成了红色,合着积雪,变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泥泞。
董俷催马想车队走去,唐周急匆匆上前:“少主公,周奉主公之令,回河东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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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世画魂》,一本被冰姐姐极为推崇的书,看了一部分,确实不错,应在水准之上。
作者是林伽,具体和冰姐姐有啥关系,俺不知道。
男人?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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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虽千万人吾往矣
大雪在傍晚时飘落,越下越大。
整个大地被白皑皑的雪覆盖起来,看不到尸体,看不到血迹,所有的一切都被掩盖。
由于唐周的出现,车队临时决定不再前进,就地休整。
自有那蔡府的家人上下忙碌,搭起牛皮帐篷,燃起一盆火炭,吆喝着干这干那。
除了蔡邕、典偱和有了身子的典氏没有劳作之外,连大丫二丫也跑过去帮忙。
外围,有成蠡、董铁带着巨魔士巡逻。
而董俷则信马由缰,在雪地上缓行。
在他的身旁,有典韦默默跟随。
从某种程度上说,典韦已经决定跟随董俷。
不过他还要一个机会,一个正式来确认董俷为主公的机会。
虽没有口称董俷主公,但对于董俷而言,这其实足够了。
看着远处的一片苍茫,在日间那里还倒着无数尸体。
可现在,尸体已经看不见了。
从董俷站立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白皑皑的天地一色。
天黑的早,远处营地安顿好的时候,大雪也停了下来。
董俷突然笑了,那笑容却是很苍白。
典韦忍不住问道:“董兄弟,你笑什么?”
“我想起了一句话,倒是和眼前的景色颇有贴切。”
典韦问道:“什么话?董兄弟说出来让俺也听听,长长见识。”
“呵呵,早年我认识一个很有学问的人,他专研历史,手里有一些几乎失传的书。
以前,我常和他说话,因为可以长见识。
一晃好多年,很多话我都不记得了,如果不是见到这幅景色,连这句话都可能会忘记……呵呵,有兴趣听一听吗?”
典韦连连点头,“连董兄弟都佩服的人,说出来的话,一定是不一般。”
沉吟片刻,董俷缓缓说:“为官的,家业凋零;富贵的,金银散尽;有恩的,死里逃生;无情的,分明报应。
欠命的,命已还;欠泪的,泪已尽。
冤冤相报实非轻,分离聚合皆前定。
欲知命短问前生,老来富贵真侥幸。
看破的,遁入空门;痴迷的,枉送性命。
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董俷说的那个人,是他上辈子在山村里认识的大学生,寒窗苦,却最后沦落山村教书人。
时常会发一些感慨,感叹时局的变化莫测。
这《红楼梦》中的名句,更是逢醉必歌之。
村里人都说他是个狂人,唯一交好的朋友,也就是董俷几人。
所以,对于这一段话,董俷倒是印象很深刻。
想想那些太平教众,黄巾贼兵,求的是什么?为的是什么?到了还不是给张角做嫁衣裳。
成事了,他们还是普通老百姓;失败了,只怕也要随着张角被砍下头。
至于张角三兄弟,更是追名逐利,最后落得个两手空空。
此情,配合此景,倒是让董俷心生寂寥,全没有了白天那杀人如麻的凶残模样。
典韦怔怔的在他身后聆听。
说实话,他不是听的太明白,但隐隐觉得,里面有大文章。
看董俷背影,如同一个披着光环的慈悲家。
提锤是巨魔,下马却慈悲。
这董兄弟究竟是个什么人?这种复杂的情感,对于典韦而言,显然是很难理解到其中奥妙。
突然,身后有人鼓掌道:“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说的好,说的好啊!”
董俷扭头看去,就见蔡邕在唐周和黄劭的陪伴下缓缓走来。
连忙下马,董俷上前恭敬的问道:“老师,这天寒地冻,您怎么出来了?”
“若不出来,又如何能听到阿丑这警世之语呢?说的好,说的好……只是太悲伤了,似乎是看破了世情的隐士。
阿丑,说这话的人,可是一个僧人?在何方出家呢?”
董俷张了张嘴巴,心道了一句:我怎么知道?
可也明白,若没个说法,只怕蔡邕会很不高兴。
当下犹豫了片刻说:“那人姓官,我只知道他叫官君策。
小的时候,他曾在临洮落脚,我很喜欢听他讲一些故事。
好像是个僧人,但后来他云游去了,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的面。”
“这山野中藏龙卧虎,当真是了不得。”
蔡邕笑了笑,旋即正色道:“不过他说的也太悲观,只望阿丑你莫要学他那样消沉。”
“阿丑谨记老师的教诲!”
“好了,到帐篷里,刚才唐周和我说了一些事情,也许你会有兴趣。”
董俷已经明白了,唐周是他那姐夫李儒安排在太平道的一颗棋子。
至于具体的事情,董俷不想问,也懒得去过问。
再说,有蔡邕在,也轮不到董俷开口去做主。
一行人回到了帐篷,董铁带着五名巨魔士在外面守护。
蔡邕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封信,看着董俷说:“董河东忧国忧民,更有先见之明,一心为我汉家王朝谋划,相比起来,我们这些人实在是惭愧。
这里是唐壮士奉河东大人之命从太平教里偷出来的一份名单。
这名单上的名字,真是触目惊心。”
董俷接过来,在上面扫了一眼。
没有太熟悉的人名,不过想必蔡邕是知道这些人的来历。
“唐壮士打听到了一个消息,说是明年三月初五,太平道的人就会起事。
如今他们正抓紧收敛钱财,以装备他们的黄巾力士。
哦,黄巾力士,据说是张角的亲卫军。
人数大约在两万左右,其装备之精良,可比许多地方的郡兵还要好一些。”
“有这种事?”
董俷故作诧异的看了一眼唐周,突然笑道:“唐周,你可是辛苦了!”
那笑容,在唐周眼里怎么看怎么觉得有古怪。
想起他日间杀戮的手段,唐周心里猛一哆嗦。
不可否认,在见到蔡邕之后,唐周的确是生了一些其他的念头。
改换门庭!当初他能从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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