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不少,早早的就休息了。
魁梧少年忙起身下榻,走到窗旁,从窗棱的缝隙向外看。
只见窗外的院子里,有几十个人。
为首的是那个驿官,不过这时候却穿的是一袭文士装,头戴高冠,和早先的样子有很大区别。
几十个杂役也都换了衣服,头戴黄巾,看上去好像是某个组织的人。
院子的外面,有火把晃动,显然还有不少人。
不好,真的有危险。
少年转身,推醒了蔡邕。
“老师,不好了,有人要杀我们!”
蔡邕本来睡的迷迷糊糊,听少年这么说,睡意立刻消失,“谁,谁要杀我们?”
“还不知道!”
蔡邕完全清醒过来,走到窗旁从缝隙中向外面看了一眼。
屋子外面,摆放着许多柴火。
那驿官见都准备好了,点点头,示意手下把火把扔到柴火上面,准备烧死蔡邕等人。
砰,房门突然开了。
蔡邕站在房门口,身边的少年执剑护卫。
院子里的人,显然是吃了一惊。
但他们很快就镇静下来,文士打扮的驿官走上前。
“伯喈先生,学生黄邵,特来向您问安。”
这是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名字,蔡邕非常陌生。
不过,他保持着平静,伸手让魁梧少年站在身后,向前迈了一步。
“黄邵,是谁要杀我?”
黄邵似乎对蔡邕很尊敬,微微一躬身,“伯喈先生乃世上大儒,为天下所敬重。
邵虽不才,对先生也万分尊敬,若非……邵实不愿伤害先生。
既然先生询问,邵就实话实说。
要杀先生的人是中常侍封谞和徐奉两位大人,邵不过是奉命而行。”
蔡邕心里咯噔了一下,心中苦笑。
原以为离开了雒阳,就能平安。
哪知道那些宦阉还不想放过自己,竟然赶尽杀绝。
回头看了一眼魁梧少年,蔡邕说:“黄邵,邕观你也是书人。
十常侍既然想要我性命,邕无话可说。
只是,邕有一事相求……元叹只是随我求学之人,与十常侍素无恩怨,不过是受邕所累。
若你还是一个书人,就请你放了我这个学生。”
“老师……”魁梧少年惊怒不已,“顾雍不才,却也知天地君亲师天地五常,岂能弃老师不顾而独活?顾雍若是逃走了,又如何面对天下人,如果面对师弟师妹?老师,若您还把顾雍当作学生,休要再说此话。
黄邵,有顾雍在,休想害我老师半根汗毛。”
长剑点指黄邵,顾雍大声喝道。
黄邵露出羞惭之色,朝蔡邕拱手,“先生,非是邵不答应,实不能也!”
说着,他抬起手,大喝一声,“点火!”
几十个火把扔出来,落在柴堆上,立刻点燃了熊熊烈焰。
顾雍一手拉着蔡邕,迈步向房外冲,“贼子休想害我老师之命,顾雍在此!”
杂役们锵的抽出了刀剑,准备阻拦顾雍。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响。
紧跟着有人大声询问:“前方驿站,怎地走水了?你们都站在那里干什么?为何还不进去救火?”
那声音如同一声炸雷,在夜空中回荡。
蔡邕身体一振,一把拉住顾雍,“元叹别急,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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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又看到一些人非要把《恶汉》和别的书比较,你们觉得很有意思吗?你们觉得把在下的火气挑起来,去骂别的作者,你们在旁边看热闹很有趣吗?
在下自写书以来从不愿和别人争什么,吵什么。
你看不下去,在那里骂,我忍了,懒得理你们。
可你们这样别有用心的把在下和人攀比,啥鸟意思?不喜欢看,就滚一边去,阴阳怪气的挑拨,你们存的是什么心思?
第五十章 荒野偶遇(求推荐收藏)
天黑了,颍川在夜色中,只剩下一个朦胧的影子。
董俷骑在马上,立于一座山岗,眯缝着眼睛,盯着那颍川的轮廓半天没有说话。
手紧紧的握着阔刃斩马剑,面颊微微的抽搐,心里有一股火在蒸腾。
被活生生的赶出了颍川,对于董俷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是他也知道,如果在颍川继续闹事,不但小命危险,连带着董氏家族也会被天下的士子所唾弃。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武夫无名,这就是这个时代鲜明的特征。
即便是位高权重,依然会被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士子所鄙视。
那滋味,真不好受。
似乎有些理解,老爹为什么会在当权后对士大夫那么凶残的压迫和杀戮。
想必在老爹的心中,也压着一股怒火。
如果这怒火不能得到宣泄,积郁爆发起来,真的是很可怕。
“主人,就这么算了?”
董铁轻声的询问。
看得出来,他并不服气。
可不服气又能如何?在西北大地上,不服气可以用拳头打得对方服气,而对方不会有半句怨言。
但这里是中原,拳头固然很重要,却不再是唯一的指标。
家世、声望……有时候比拳头大小更重要。
长出了一口气,好像是把积郁在肺里的那股火吐出来。
董俷拨转了马头,“小铁,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今日我们在颍川所受到的侮辱,他日总会要讨回来。
别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哼哼,到时候看谁笑的灿烂。”
对于董俷的话,董铁似懂非懂。
心里虽然不痛快,但是他依旧点了点头。
不过在上马的一刹那,董铁说:“主人,那些家伙在死的时候,样子真的很可笑。
呵呵,小铁有点上瘾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砍下他们的头。
那家伙居然吓的尿裤子,名士?还不如一条狗呢。”
“会有机会,会有机会的!”
董俷诧异的看了董铁一眼。
这个在原来的历史中没有出现过的人,如今已经开始成长了。
他今年不过十六,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也许连老天爷都无法说清楚吧。
何止是董铁,自己不同样也在成长吗?
“兄弟们,今晚我们在野外烧烤,看星星,吃烤肉……哈哈,快活过似神仙啊。”
“没错,快活似神仙!”
随从们大笑不止,心中的那点火气,也随着董俷这一句话,烟消云散。
“走,我们比赛一下脚力!”
董俷说完,纵马冲下了山岗。
身后百余骑紧紧跟随,不时的发出苍凉的号子声,在夜空回荡,久久不息。
那滚滚的尘烟飘散,令那号子声,更显出铁马金戈之气。
***
皎月当空,不见云彩。
董俷等人在颖水旁点燃了篝火,更有随从把临时猎取的动物做成烤肉,肉香四溢。
生活在西北大地上的人,大都是豪爽之辈。
唱起了颇有西北之风的民谣,更有人唱起了许多人耳熟能详的《秦风-无衣》。
诗歌唱: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王于兴师,修我矛戟。
与子偕行!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王于兴师,修我甲兵。
与子偕行!
那歌声渐渐苍凉,却带着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韵味。
董俷也忍不住了,他靠在象龙的身上,看着远处的随从,不知不觉的和他们一同唱了起来:“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也许他们是在向董俷表达一种决心;也许只是随口歌唱。
但对于董俷来说,那却是深深的感动。
被士大夫所鄙视又能如何?我有这些可生死与共的兄弟,可以相互扶持,相互信任的战友。
你们那些士大夫,何曾有过?
想到这里,董俷不由得笑了。
那张已经开始出现青春痘的脸,在月色中看上去更加难看。
但那笑容,却格外的有味道。
远处,有銮铃声响。
歌声立止,扈从们呼的起身,单膝跪地,半蹲在远处。
刀枪已经执在手中,警惕的向黑夜中巡视。
董俷站了起来,象龙也随之起身。
他的手,紧握着刀鞘,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肃的表情。
若有若无的杀气,在空中弥漫。
从远处行来了一行车马,为首的是一个膀阔腰圆的汉子。
看到董俷等人的样子,那汉子立刻抬手。
身后的车马陆陆续续的停下来,汉子一催坐骑,向前小跑,在距离篝火还有几十步的地方停下来。
在马上一拱手,“在下陈留刘望,乃过路商人。
刚才听得有人歌唱,颇有感触,故而前来打搅。
不是是何方豪杰在前?刘望没有恶意,只想结交一番。”
很陌生的名字,至少在评书中没有出现。
但观此人气概,却是不同凡响。
不但相貌堂堂,言语之中还带着一丝儒雅之气。
董俷抬手,示意众人不要妄动。
他翻身上马,前行数步之后,微微一笑,“在下临洮董俷,手下儿郎一时兴起,竟扰了阁下的清听,实在抱歉。
大家相遇就是有缘,若阁下不嫌弃,不妨一起喝酒聊天。
结交二字,俷愧不敢当。”
“哈哈哈,兄台真是客气,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打搅了!”
刘望倒也不客气,挥手示意身后之人就地修整。
那些人粗略一看,有二百多的样子。
有的看上去好像行商,有的看上去似乎是随从。
董俷心中的疑虑也随之减弱。
看起来,不是来找麻烦。
这刘望倒是个痛快人,而且不曾因他的相貌而有半点轻视。
甚至在说话的时候,目光也没有半点游离。
显然,他是担心因此而让董俷产生误会。
大多丑陋之人,都会有自卑之心。
外界任何的不善表现,都会引起他们情绪上的强烈波动。
而刘望作为一个商人,自然对此非常了解。
不过董俷倒不是那种自卑的人,相反他非常的自信。
见刘望等人开始扎营,董俷也就不再理睬,转身回到了篝火旁说:“大家小心,但也无需紧张。
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唱歌,喝酒……呵呵,我正听得过瘾呢。”
一句话,倒是立刻安了众人的心。
董铁牵着那匹驮着擂鼓瓮金锤的战马来到董俷的旁边,把大锤卸下来,找了一块麻布轻轻的擦拭。
董俷很欣赏这小子,话不多,但是很懂事。
看似擦拭大锤,可实际上也是提放小心。
万一对方有恶意,董俷可以马上提锤上马,而不是依靠着斩马剑去迎战。
靠在象龙的身上,董俷也取出了斩马剑。
篝火旁的随从们,虽然依旧在唱歌喝酒,可是并且却放在手边。
有的人甚至学着董俷的样子,取了一块麻布轻轻擦拭。
那架势,丝毫没有放松警惕,随时能作战。
刘望在那边安顿好了之后,拎着两个皮袋子就走了过来。
在一双双警惕的目光注视下,他大步流星的来到了董俷面前,把皮袋子递给董俷。
“兄弟,你说的好……相遇就是有缘,我请你喝酒。”
董俷抬起头,眼睛眯起来,打量了刘望半天。
而刘望毫不躲闪,就直勾勾的看着他。
“好,我就喝你的酒!”
董俷起身接过了皮袋子,把袋子上的塞拔出来,仰头一阵鲸吞。
那刘望双眸放光,大声赞道:“真豪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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