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不行了,我也希望你不要轻易抛弃此身。
我会安排凉茂,在汶阳设法接应你……
只要能拖到来年开春,就算成功。
如果拖不到的话,只要你能安全回来,也算是胜利。”
满宠眼含热泪,躬身一揖,“宠愿肝脑涂地,以报答丞相今日之厚爱。”
说完,满宠转身离去。
曹操又叮嘱了一番曹彭,这才算是平静下来。
待满宠和曹彭离去,荀攸突然问道:“丞相,刘备……可以相信嘛?这个人,心机深沉,太狡猾。”
曹操叹了口气,“我何尝不知道?可如今局面,由不得我们选择。
合则利,分则害。
如今,我们唯有和刘备孙策合作,方能有几分胜算。
董西平的势力越来越大,我们已经没有选择。”
荀攸也陷入了沉思。
“丞相,刘表真的能拖住沙摩柯?”
曹操说:“只要沙摩柯解决不了周瑜的水军,那么他就不可能放开手脚,全力去对付刘景升。
而只要刘表能活着,沙摩柯就难以轻松的突破荆北防线。
公达,我们现在是在赌博。
以前我的运气一直都不错,希望这一次,我的运气依旧跟着我。”
荀攸点了点头,默然无语。
其实,在他和曹操地心中,都存有一个疑问:刘表,还能支持多久?
第四九一章 蔡美人
刘表有些支持不住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挡不住沙摩柯的进攻。
反以新任南郡太守韩嵩和南郡典军校尉魏延两人联手之力,连续击退了荆南数次的攻击。
沙摩柯进不得,同样荆北也是守有余,进取不足。
战局在入秋之后,呈现出胶着的状态。
同时,刘表将蒯越留在了襄阳,担任荆州别部司马。
任命原长沙校尉吴巨出任南阳太守,而后又任命长子刘琦出任江夏太守,督江夏水陆两军。
表面上看,刘表似乎已经在两个儿子中间做出了选择,要安排刘琮为继承人。
可明眼人却能够看出来,刘表这一系列的安排,实际已经架空了蔡瑁蒯越。
而这两个人,无疑是代表着荆州世族的力量,也代表着刘琮的利益。
刘表这样做,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襄阳看似很平静……
可以说,是非常的平静。
特别是在入冬以后,刘表的身体看似出现了好转。
于是,他也就加快了对荆北地区的掌控。
宗族息声!
蔡瑁蒯越等人,看上去对刘表的这些安排也没有异议,非常平静的接受了刘表的任命。
蔡瑁被任命为治中别驾,兵曹从事,总督荆州军事。
在这一点而言,各方诸侯中,刘表算是最遵循汉制的一个了。
至少在他的麾下,没有任命任何杂号将军。
所有的官吏,都是按照汉制任命。
从任何一方面,刘表都没有出现逾制的情况。
治中别驾是地方属臣中地位最高的职务,非常重要。
以前这个职务是由刘巴来担任。
蔡瑁多次向刘表委婉的提出,想要取代刘巴,却未得到满足。
现在,他总算是如愿以偿了……
北方的天气,在渐渐的转凉。
而荆州的气温。
也随之骤降。
特别是那南方特有地潮冷。
常令人难以忍受。
襄阳城外地一处庄园中,蒯越等人聚在了一起。
围着火盆,都面呈郁郁之色。
“德,都这个时候了。
你还有心思喝酒?”
蒯越有些不满的看着蔡瑁,语气中略带着讥讽之意,“怎么?当时这治中别驾,就心满意足了?”
“蒯越,你休要胡说八道。”
蔡瑁把手中地酒杯重重摔在了桌上,旋即又很无奈的说:“我满足个屁……你当我是傻子吗?刘表表面上升我做了治中别驾,可是现在……他安排的那些人,我又能指挥得了哪一个?
嘿嘿,好一手明升暗降。
从南郡到南阳,从襄阳到江夏。
掌兵地人都是他的亲信。
别的不说,就这襄阳城里,我又能动得了谁?襄阳八千精兵,只听他一人调遣。
虎符被他攥着,连小婉都不知道藏在何处……
我这叫借酒浇愁,什么心满意足!
他刘景升现在对我们还客气几分,那是因为荆南和颍川大敌当前,他不敢下手。
可一俟战事结束,他就不会再对我等客气……嘿嘿,刘表是想压制我等宗族。
把荆州彻底掌控手中。
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吗?”
蒯越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嘿嘿,看样子你还没有喝多嘛。
尚知道这其中的利害。”
蔡瑁冷笑道:“我自然知道利害。
不过我好歹也是小婉的哥哥。
凭这个关系。
刘景升也不会对我蔡家赶尽杀绝。
反倒是异度你,怕要有危险了!你兄长如今投奔了长安。
刘景升又岂能轻易放过蒯家?要我说,你还是多考虑你自己吧,免得将来你蒯家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蒯越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德,蔡蒯两家,立足荆襄多年,你我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今日请你来,正是想请德你助我一臂之力……小兄有些筹谋,可如果没有德地帮忙,只怕是难以成功啊。”
蔡瑁说:“我自身难保,又能如何助你?”
“呵呵,愿不愿意帮忙,且待我为你引荐一人之后,再做决定,如何?”
蔡瑁一蹙眉,“什么人?”
蒯越一笑,起身道:“德莫着急,且在这里稍坐,容我片刻,去去就来!”
说完,蒯越转身就出了房间,只留下蔡瑁一人,有些莫名其妙。
今日蒯越宴请蔡瑁,其实里面是什么意思,蔡瑁不是不知道。
对于蔡家目前在荆州的尴尬境地,蔡瑁心知肚明。
他既然来了,就是想要看看蒯越的意思。
毕竟,蒯家蔡家都是百年大族,可以说的上是休戚相关。
“兄长去赴约,小妹也是支持的!”蔡瑁想起,在来之前他那妹妹对他说过的话语:“州牧大人已决心和关中鱼死网破。
但是于我们蔡家而言,却没有必要陪着他一同送死。
关中一统的局面,哥哥见到了异度先生后,不妨探听一下口风,说不定还能为我们寻得一线生机。”
蔡夫人,也就是刘表的老婆,刚过了而立之年,正风华正茂,风韵犹存。
这女人的心眼儿活泛,在大多数时候,她甚至看得比蔡瑁要清楚。
蔡瑁呢,对小妹也非常尊敬。
就在蔡瑁胡思乱想的时候,厚厚地门帘挑开,从外面走进来了三个人。
为首的正是蒯越,而在他身边的是一个中年文士,蔡瑁对这个人也不陌生,来人正是蒯良。
蔡瑁不由得一惊,忍不住啊的一声呼唤。
蒯良朝他点了点头,却侧过身子,让出了一条路,请他身后之人先行。
这时,蒯越也让出了主位,表情看上去格外的恭敬。
那人也不客气,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蔡瑁对面。
蔡瑁只觉眼前地光线,随之一暗。
那个人。
身高过丈。
膀大腰圆,魁梧的如同一头雄狮。
赤发黄面。
生地面容奇丑。
黑夜冷不丁的看他一眼,胆子小的人,说不定会被吓个半死。
环眼阔口。
鼻梁高耸,宛如鹰钩般。
蔡瑁没见过这个人,可是却觉得对面这莽汉眼熟的很。
只是一时间,又想不出对方地名字。
手指着那莽汉,蔡瑁张口结舌,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
莽汉颇有喧宾夺主之气,坐定之后,抄起酒坛子,仰脖灌了一大口酒。
“异度先生,这酒甚不爽快。
娘们儿喝得玩意儿,比不得我带来地那几坛子西域烈酒啊。”
蒯越呵呵一笑,“三爷的酒,自然是好酒!”
莽汉也笑了起来,然后扭头对蔡瑁说:“我就是沙摩柯,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想必你也清楚,我也懒得介绍。
你如果想拿住我向刘表请功,现在回襄阳搬兵吧。
说不定刘表会重新信任你。
你蔡家一门在刘表治下,可以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嘿嘿,某家从不挡人富贵。”
蔡瑁这会儿地脑袋里,一片空白。
经小妹蔡婉儿提醒,在来之前。
蔡瑁就已经猜到。
蒯越的目的,恐怕是要请他一同投奔关中。
在这种时候。
未尝不是一个好主意。
虽然说关中对世族也有打压,以科举取消了世族地荐举权。
但在另一方面,对世族并非一味的打压,甚至在科考上,和其他人也都是一视同仁。
正应了当年董的求贤令:但有一技之长,皆可为我所用。
世族虽然没有了发展壮大的荐举权,可是若论底蕴,远非在三学中求学的寒门士子可比拟。
也就是说,关中并没有断绝了世族的生存希望。
蔡瑁也有同样的想法,只是在没有确定关中对江南世族的态度之前,他轻易不会做出决定。
原本只是想套一下口风,可没想到……
“侯……”
蔡瑁结结巴巴的念出了沙摩柯的官名,却再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沙摩柯……那是什么人物?关中董家一手遮天,而沙摩柯就是董地结拜兄弟。
长沙梅园结义,可说天下闻名。
蔡瑁懵了!
沙摩柯露出不快之色,把酒坛子往旁边一方,散发披肩,沉声道:“你这家伙,端的不痛快!”
“啊,啊……不知侯有何指教?”
合着刚才蔡瑁光顾着发懵了,竟然没有听清楚沙摩柯说的话语。
蒯越连忙道:“三爷,莫要着急。
德吃惊,也是正常。
说实话,您随家兄秘密来这里时,我也不比德强多少。
这事情事关重大,且容德三思。”
而蒯良也说:“三爷,德是个知轻重,明事理的人,而且与我兄弟从小相知,绝非小人可比。”
蔡瑁这时候,也反应过来。
沙摩柯沉声道:“我二哥也说,蔡德明大义,知轻重。
咱们开门见山的说吧,我今日前来,目的就是为了襄阳。
所以想请蔡将军帮个小忙,助我得了襄阳,不知蔡将军意下如何?”
真直接!真爽快……
蔡瑁心中苦笑。
这沙摩柯和他以往见过的人不一样,说话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还真让蔡瑁有点不太适应。
沉吟一下,蔡瑁说:“侯,不是我不愿意帮忙。
想必您也知道了,我和异度如今……襄阳城里,我们根本说不上话。
刘表把我架空,现在除了我麾下的八百府兵之外,再无人听命。
刘表在襄阳,驻扎八千强勇。
另有一个叫文丑的家伙,领三千精兵,驻守城内。
这些人,我根本无法调动……侯,不是我不识时务,实在是我无能为力,恕我无法从命。”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蔡瑁地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
他非常害怕,害怕万一不能让沙摩柯满意,沙摩柯会立刻出手,把他杀了。
虽然没有领教过沙摩柯的本领,但虎狼之将,梅园三丑的名字。
可不是平白得来。
蔡瑁的武艺也不差。
但是和沙摩柯相比起来,沙摩柯杀他。
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蔡瑁还真的活不成。
可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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