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因为随从在搜索完毕之后,前来报告说,没有活口留下。
有没有活口都不再重要,这个黄劭,应当是太平教中的重要人物,想必知道的事情,也绝不会让董俷失望。
命随从把黄劭看管起来,董俷想要开口询问。
蔡邕却先开口,“贤侄,你怎知道,他是太平教徒?你又怎知道,太平教要起事?”
言语间已经亲近了许多,从小哥到贤侄,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说明蔡邕认可了董俷。
董俷暗自叫苦,总不成说他是穿越来的,知道要发生黄巾起义之类的话语。
犹豫片刻,他说:“不瞒先生,去年初,太平教曾在临洮传教,因我觉得他们居心叵测,故而想要把他们驱散,却不想引起了他们的反抗。
那些人,也是发髻披散,以黄巾抹额,故而……此后我护送姐姐前往金城,不想遇到韩遂暗中陷害。”
他把在西凉的遭遇说了一遍,听得蔡邕和少年不停倒吸凉气,看董俷的目光又不一样。
最后,董俷说:“我从金城逃回临洮后,才知道朝廷已经任命韩遂为金城太守,西部都尉。
父亲劝我不可以意气用事,可我却不甘心。
善良之人含冤而死,作恶之人却逍遥自在,我不甘心……故而我命人打听消息,这才对太平教知道一些。”
听上去很合理,没有任何破绽。
蔡邕迟疑了一下,突然发问:“贤侄,你观这天下大势又将如何?”
董俷顿时傻了……
天下大势,天下大势和他有屁关系?他自然知道天下大势,可要是说大汉将亡之类的话语,只怕蔡邕二话不说,立刻就要揪他去官府问罪。
他疯了?傻了?但蔡邕问出这话,却也未尝不是一个机遇。
回答的好,说不定还能得到蔡邕的帮助。
董俷想了想,“天下大势,俷并不知道。
只是太平教乃是一剂毒药,迟早会对朝廷造成威胁。
若朝廷不能及早防备,只怕这些人会成为害群之马,令江山动荡。”
“那会如何动荡?”
“这个……也许会让朝廷衰落吧。
俷乃一介武夫,对此并不是非常清楚。”
蔡邕饶有深意的看了董俷一眼,“贤侄,你当真是小心谨慎啊……呵呵,与你父亲一样。”
“我父亲?”
“你父亲董河东,身为司隶校尉,河东太守,说话做事也是非常小心。
其实,太平教之危害,邕也能觉察,朝中不少有识之士都能看出,只可惜皇上被宦阉所蒙蔽……邕其实也很奇怪,那些宦阉为何要替太平教说话?如今,算是知道了答案。”
“什么答案?”董俷忍不住询问。
“太平教和宦阉勾连,所图谋的事情,恐怕不小。”
董俷还要请教,突然听到外面一阵人喊马嘶。
紧跟着就见刘望、董铁匆匆进来。
“贤弟,伯喈先生可无恙?”
蔡邕一看,不认识这说话之人,忍不住向董俷望去。
董俷连忙介绍说:“先生,这是我在离开颍川后结识的朋友,刘望刘大哥,也是陈留人。”
“哦……多谢壮士挂念,邕一切都好。”
哪知刘望看到了蔡邕,却不禁热泪盈眶,紧走两步跪在蔡邕面前,“久闻先生之名,望只恨出身卑贱,不能听先生教诲。
今日能见先生,望此生足矣,此生足矣。”
没想到这刘望,居然还是个追星族。
董俷知道蔡邕很有名,可是却没想到,会有如此可怕的名望。
和刘望相识,时间虽然不长,可也知道此人是有铮铮傲骨。
见到蔡邕,居然做如此反应,真是出人意料。
同时又不得不感叹:士大夫之威名,果然是不同凡响。
蔡邕连忙搀扶起刘望,连声道:“壮士请起,壮士请起……”
“来人,把先生的物品送过来。”
刘望大喝一声,然后对蔡邕道:“望在路上,拾得先生的物品,这才知道先生有了危险。
可惜望不似董贤弟这般勇武,故而只能将那些散落山道上的书简收集……都在这里,请先生清点,看看有没有少什么?”
蔡邕喜出望外,也不顾的礼数,冲上前去查看。
董俷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已经变成火海的驿站,忍不住说:“先生,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
找一安全之所再细细详谈。
俷担心,那些人贼心不死,又卷土重来。”
少年也赞同董俷的话语,“老师,董壮士说的不错。”
之所以称董俷壮士,是以为董俷至今没有任何功名在身,还是一介白丁。
蔡邕这才从失而复得的狂喜中醒悟过来,连连点头道:“贤侄说的不错,我们先去管城。”
说着,蔡邕忍不住看了一眼火场,露出黯然之色。
“只可惜我那些随从……”
是啊,跟随蔡邕的人,除了少年之外,全都葬身火海之中。
虽说人命卑贱,但蔡邕还是感到非常难过。
站立片刻之后,这才和少年登上车仗。
董铁、马嵩带着三十个亲随在前面开道。
刘望则在车仗旁侍奉蔡邕。
董俷和成家的二十个亲随在后面压阵,一行人在夜色中,朝管城行去。
路上,那少年和董俷策马同行。
“在下顾雍,字元叹,吴郡人,是老师的学生。”
董俷本来在马上好好的,听得少年开口,险些一头从马上栽下来。
牛人,居然是牛人!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少年,“先生,先生就是顾雍顾元叹?”
殊不知,这少年也就是比他大两岁。
而先生一词,都是对才学出众,有名望之人的称呼。
顾雍一怔,确认了董俷并不是在嘲讽他之后,不禁笑道:“雍实不敢当先生二字。”
顾雍,顾雍……
评书里可是有提过此人,那是东吴的牛人,更是江东望族。
如果说蔡邕是东汉末年的名人,这顾雍可称得上是真真正正的三国牛人。
董俷的脑袋有点发木,心道:真是好运气,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这么一个牛人。
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顾……”
董俷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
顾雍笑道:“贤弟莫要客气,说起来你是雍的救命恩人,不妨就称我的字,元叹。”
“元叹兄长,俷有一事请教。”
顾雍说:“什么事?”
“昨日在颍川相遇时,我曾见先生身边还有一人,怎么不见了?莫不是,刚才出了事情?”
顾雍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
“贤弟说的,可是我那小师弟?呵呵,放心,他没事的……奉孝本是颍川人,老师让他留在颍川侍奉双亲,顺便在书院求学。
不过说实话,我那小师弟头脑聪慧,若是他跟着的话,可能……贤弟这番情意,我将来定会转告奉孝,多谢了。”
奉孝,奉孝,奉孝……
这名字怎么听上去那么耳熟?
董俷战战兢兢的问道:“元叹兄长,您那小师弟,又叫什么?”
“哦,他姓郭,单名一个嘉,字奉孝。
郭嘉郭奉孝……贤弟,你怎么了?贤弟!”
顾雍发现,董俷在马上双目发直,久久也不说话。
不免心中奇怪,我那小师弟声名不显,怎地会有如此威力,让这个好像魔王似的人脸发白,和傻了一样呢?推了一下董俷,这才让董俷清醒过来。
“冤,冤死我了!”
董俷捶胸大声吼叫:“我真是有眼无珠,竟然,竟然眼睁睁的看着鬼才从身边溜走,悔,悔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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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书评区有朋友说小新最近更新的慢了,好冤……
小新每个章节都保持在三四千字,甚至五千字。
只是由于12-20汶川地震,小新正好呆在成都,被晃的无心码字,所以存稿都没有了。
这星期每天两更,次数虽减少了,但字数绝对没有减少。
第五十四章 分道扬镳
看到书评区有朋友提意见,说五十三章的味道有点不同。
可能吧……今天天热,再加上写到蔡邕,我忍不住就有点……五十四章过后,就会过渡过去,多谢兄台的提醒。
另:会尽力注意一些成语的使用,感谢大家对小新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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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城是个小县,不过由于地处睢水和颖水交界,而且又靠近河南尹,倒也非常繁华。
人口近四万,有过往的客商往来,很热闹。
清晨,天刚刚亮,就有一队车马驶入了管城。
来到县衙,有人拿着名剌递了上去。
不一会儿就听县衙中一阵锣鼓声响,紧跟着县尉身穿官服,慌张的跑了出来。
“学生恭迎老师大驾光临。”
蔡邕从车仗里走出来,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雍容姿态。
“邕一介草民,怎敢劳大人亲自相迎?”
董俷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心里只有两个字:虚伪。
有时候,圣人也要学会这种场面上的礼仪。
好像蔡邕,其实挺和蔼的一个人。
明明可以先走出车仗,却偏偏要等那县尉出来,还要草民长,草民断……说好听了,这叫派头。
说难听了,这叫显摆。
可如果蔡邕不这么做,只怕又会被人批驳。
反正啊,做名士累,做一个妇孺皆知,还当过帝师的名士,更累。
有心和顾雍说话,却发现顾雍早已经跑到了蔡邕的身旁。
也难怪,董俷在路上发疯一样,揪着顾雍的衣服不停的问:那个人真的是郭嘉?那个人真的是郭奉孝?
那模样活脱脱是走火入魔的前兆,别说是顾雍,就连董俷的那些亲卫都躲得老远。
***
自有县衙中的人,安排董俷一行。
直到过了晌午头,快到午饭的时候,顾雍才小心翼翼的敲响了董俷的房门。
“贤弟,老师有请。”
董俷连忙整理衣衫出去,跟在顾雍身后,轻声问道:“元叹兄长,先生可好吗?”
“呵呵,此地县尉曾听老师讲过课,礼数倒是也很周全。
不过老师急着想要回家,故而有几件事要和贤弟交代。
主要是关于太平教的事情,你去了就明白了。”
太平教?
董俷心里奇怪:这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也难怪他这么想。
在董俷看来,他的任务已经结束了……黄巾之乱是否还会爆发,太平教会不会造反,自有蔡邕做主就好。
凭他的威望,想必也不是一件难事。
想不出个头绪,这边却已经到了蔡邕的房外。
董俷唱了个喏,然后随着顾雍走进屋内。
屋子里有三个人,除了蔡邕之外,还有刘望。
而剩下的那个人,倒是出乎董俷的意料之外,居然是那个被俘虏的黄劭。
黄劭跪在地上,看到董俷进来,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身子。
董俷倒是没有管他,径自向蔡邕深施一礼,而后问道:“先生找俷来,有何吩咐?”
“贤侄,你且先坐下。”
蔡邕摆手,示意董俷坐在他的下首,和顾雍并排。
对面,刘望不无羡慕的看着董俷,让董俷更感莫名其妙。
“贤侄,我这里有三封信,是关于太平教的事情。
一封,我会让管城县尉呈报雒阳……只是我不能肯定,会转到皇上的手里。
这一封,也会由此地县尉送往雒阳,我好友手中。
但我一样不能确定,皇上会接纳我的建议。
还有一封信,我想拜托贤侄送给令尊董河东。
我知董河东结交很广,说不定能送到皇上的手里。”
那言下之意是说:我知道董卓不但和大将军走的近,而且和宦阉也有联系。
不过,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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