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子锤有个问题,那就是越轮惯性越大。
到了最后,董肥根本无法控制大锤了,猛然撒手,那链子锤呼的一下子飞出,一路不晓得带翻了多少匈奴兵,蓬地就砸在了于扶罗的大鑫旗杆上,把碗口粗的旗杆拦腰砸断。
抬手抽出了制式长刀,双刀并舞。
杀出了一条血路。
于扶罗和韩遂那里还敢继续停留,拨马扭头就跑。
幸好有匈奴将领阻拦,将董肥阻挡下来
可即便是如此。
整个匈奴大军完全溃散了……
青盐泽出现了奇异地一幕,十余万匈奴人,竟被几千人追着打,跑不掉的,直接丢下兵器投降。
大战从黎明杀到了午后。
于扶罗在傍晚时收拢残兵败将,十余万大军,只剩下四五万人。
想当初,从美稷点兵出征,于扶罗可说是意气风发。
可不成想……
“韩先生何在?”
于扶罗突然想起了韩遂,忍不住大声的询问。
有亲兵上前轻声道:“韩先生在乱军之中不知所踪。
至今还没有和大军汇合一起。”
有一种不好地感觉,于扶罗心道:难不成韩遂跑了?
“立刻派人寻找……”
找?
去哪儿找?
这朔方广袤,韩遂若想跑的话,谁能找得到?
于扶罗细想当初韩遂所做过的事情,发现只要是和韩遂合作过的人,几乎都没有好下场。
难道这一次。
他又故技重施?
“传我命令,立刻赶往美稷,把韩遂的家眷全给我拿下。
我就不信,他能不顾家人?”
于扶罗暴跳如雷,一边下命令寻找韩遂,一边又信誓旦旦的整点军马。
再攻大城。
没错,我的确是输了!
可是我相信,你汉军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道理,于扶罗是知道的。
他相信,就算这一次薰肥胜了,那损失也是非常地惨重。
沿途聚集败兵,至少可以在召集万余人。
五六万人攻打大城。
也不是不可能……最重要的是,薰肥手里那么多俘虏。
可是个不安定因素。
越是这样想。
于扶罗的信心就越是暴涨。
修整了两天之后,于扶罗正准备再次挥兵大城。
朔方却传来了一个令他无法承受的消息。
美稷,失守了!
南单于庭,失守了……
于扶罗看着那满身风尘,疲惫不堪的信使,突然生出了一种想要杀死他的冲动。
“你说什么?单于庭,失守了?怎么会失守了?”
信使跪在地上,放声大哭,“汉军狡诈,将我朔方兵力全都吸引在大城塞之后,有一支人马从平定、谷罗城、广衍、桢林同时出兵,在五天前先攻陷了美稷,而后又占领了单于庭……大单于,我们完了,我们完了……朔方氏、各部全都起兵,正在向这里逼近。”
于扶罗面通红,上前一脚把那信使踹翻,“我不信,武都、萁陵地兵马呢?还有五原郡的鲜卑人,为什么没有救援?”
“武都、萁陵的人马,被云中太守,度辽将军吕布袭击,全部投降。
那吕布还趁机夺取了咸阳,令五原郡兵马不敢轻举妄动。
大单于,朔方现在,已经全乱了……”
“我不信!”
于扶罗抽出宝剑,把那信使刺死。
脑袋嗡嗡直响,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怎么这一夜之间,事情就变了样子?
平定那一支人马,又是从何而来?为什么从头到尾就没有听说过这支人马的动向?
“大单于,我们还要不要攻击大城?”
攻击大城……
还有用处吗?老窝都被人抄了,麾下的士兵,还有什么心思继续攻打大城?
弄不好,只怕是要被对方连锅都给端了……
“撤!”
于扶罗好像一下子变得苍老许多,呆愣半晌后,有气无力的说:“必须要在河水解冻之前,撤入五原……不行,五原也不安全,我们往受降城扯,走地越远越好。”
说完之后,于扶罗走到了大帐门口,阳光耀眼,让他感到了一阵天旋地转,猛然张口,喷出一蓬绚烂的鲜血,手指大城,身体直挺挺的向后倒去,砰的摔在地上。
第二六九章 杀胡令
于扶罗死了!
至于是气死的,还是吓死的,无人知晓。
但所有人都知道,于扶罗这一死,南匈奴算是完了。
呼厨泉猛攻鸡鹿塞二十一日无果,在听闻于扶罗的死讯之后,立刻掉头撤军。
很明显,朔方将落入汉军手中。
呼厨泉同时也担心,于扶罗的死,会给他带来什么影响?
必须在军心尚未散乱之前,平安撤离阴山。
但是,呼厨泉刚一决定撤退,就被鸡鹿塞的徐晃和庞育觉察到了端倪。
解烦军集结兵力,连夜追击,杀死俘虏鲜卑军近两万人,缴获辎重战马不计其数。
徐晃这边胜了,紧跟着高阙的鲜卑军也撤了。
历时整整三个月的战斗,最终以汉安军大获全胜而告终。
与此同时,吕布自云中出兵,一举夺取咸阳,占领五原大部,迫使已经在五原居住的南匈奴人撤往塞上。
至此,云中、朔方、五原三郡连接,打开了通往漠北塞上的大半通路。
大城塞废墟上,搭建了一座简易的营寨。
董肥坐在中军大帐中,并不感到开心,相反表情很肃穆。
朔方大捷,各地告捷文书纷纷传来,可是那韩遂还是逃走了……这让董肥很不开心。
辛辛苦苦,就是为了找这韩遂报仇。
可韩遂真的是老奸巨猾,一下子就变得无影无踪。
董肥坐在大帐里生着闷气,同时心里沉甸甸的,有点不舒服。
大战结束之后,自有法衍糜芳,苏则羊蘅整点战果,乞伏氏也很识相的送来了牛羊犒劳。
说实话,这一战乞伏氏可是出了不少力。
除了向临戎支援了一万骑兵之外。
在最后一战中,苏则羊蘅就带领乞伏氏男女老幼,在青盐泽遍插旌旗,策马狂奔。
那满天的烟尘,就是乞伏氏氏人制造出来。
可以说,在和匈奴人决战的时候,乞伏氏所装扮的疑兵,很大程度上动摇了匈奴人。
经过清点。
汉安军的死亡人数超过三千,伤者不计其数。
虽然有行军医生救治,可糜芳估计。
此次汉安军至少损失六千人以上,特别是屠各军,更是损失了一大半。
对于这个损失,董肥还能接受。
毕竟面对二十万大军,只损失六千人就取得大捷。
并不是一个很难堪的数字。
不过在一段时间内,汉安军再难展开攻击。
朔方大捷,各部胡人并不安分。
董肥可没有那些士大夫所谓地宽恕之心,对待不安分的人,他没有别的办法。
一个字:打!
但是,没有足够的兵力,还真是一个麻烦事。
解烦军损失三千,乞伏氏的援军。
更有一半人马失去了战斗力。
选锋军奇袭美稷,占领了南单于庭。
威逼朔方。
也抽不出太多的兵力。
虽说信奉精兵政策,可董肥现在突然觉得,原来人多一些,未必是一件坏事。
如果说,这只是让董肥感到烦恼的话,那么羊蘅所呈报的另一个战果,让董感到了莫名的压力。
南匈奴大败,青盐泽一战,汉安军俘获南匈奴人将近三万。
如果加上鸡鹿塞的两万鲜卑军,还有张和庞德至今尚未报的战果,薰肥粗略估计了一下,他手中至少有十万人的俘虏。
十万俘虏,可看管他们的汉军却不到两万人。
一旦这些俘虏营啸,那么此前所得到的一切胜利,就等于成了画饼。
如何处置这七万俘虏?
薰肥不得不认真的进行考虑,
营帐外,传来了一阵大笑声……
典韦当先走进来,紧跟着法衍糜芳,苏则羊蘅也都鱼贯而入,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主公,看上去有心事?”
典韦一眼就看出,董肥这会儿有点情绪不高。
董肥抬起头,细目微闭,把手指的文书仍在了桌案上,“还不是这些俘虏闹腾地?”
“俘虏?”
法衍已经习惯了董肥的说法,拿起那文书看了两眼,脸色也变的阴沉了。
的确,这么多俘虏留着不但是个祸害,每天所消耗的钱粮,也是非常惊人的数目。
典韦挠着头,“主公,俘虏又怎么了?”
对于神经很粗线条的典韦而言,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么多俘虏所产生的威胁。
薰肥一笑,并没有回答典韦
他看着法衍苏则和羊衡三人,沉声道:“此事必须妥善解决,我不想总是背着一个包袱。”
对于董肥的想法,法衍三人很清楚。
绝不会轻易把这么多俘虏放掉,那将会对朔方产生极为不好地影响。
南匈奴人有一个很奇怪的观念,那就是汉军绝不会杀他们。
只需要俯首称臣,汉室朝廷就会将他们放回去。
下一次再做俘虏,那就再俯首称臣,反正汉
可不会杀他们。
相反,为了体现天朝大国地气派,有时候还会送他们一些钱帛。
薰肥对这种做法是深恶痛觉,在他看来,胡人之所以会有今天地壮大,就是因为这种所谓的大国气度。
鲜卑人也好,匈奴人也罢,董肥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打。
打得你怕,打得你不敢再乱来,打得你一辈子翻不过身,这才是硬道理。
自古没有人凭借讲气度,讲风范就能获得天下,就算是那楚霸王项羽,一样会失败。
对待敌人就要狠,用拳头来告诉他们做人地道理。
法衍沉吟道:“十万俘虏的确是一个大麻烦,留着也不放心……不如,效仿长平之事?”
所谓长平之事,就是战国时期,白起俘虏四十万赵军,而后将其活埋。
薰肥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怔怔的看着法衍。
而羊衡苏则的脸色却不由得一变。
“不行,这样做会让主公为千夫所指。
主公现在所欠缺的就是名声,这件事如果传扬出去,那主公这辈子就甭想在翻身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可以效仿长平之事。”
法衍道:“名声又能如何?只要我们兵强马壮,足以让天下人不敢侧目。”
“可是……”
“文师,你莫着急,且听季谋先生说完。”
薰肥突然开口,阻止苏则说下去,而后看着法衍,“想必先生还有话要说,对吗?”
“匈奴人冥顽,绝不可对他们怀有仁慈之心。
以我之见,不仅仅是要杀这些俘虏,最好是彻底不流。
当年暴秦曾以蒙恬领军,将匈奴人赶到了河北。
匈奴人立刻就表示臣服,可中原一乱,这匈奴人立刻挥军南下,屡次犯我边关,实可恨至极。”
薰肥不说话,示意法衍说下去,
“自高祖之后,先有白马之围,后有昭君出塞……到了光武皇帝,更拨出朔方,供南匈奴人居住,每年拨出大笔钱粮,以安抚这些域外蛮人。
可结果呢?我们得到了什么?只要中原稍有动荡,这些匈奴人就立刻变得不安分。
叩边劫掠,无恶不作。
文师,你是扶风人,当见过被匈奴人劫掠之后的惨状,难不成还要讲仁恕?”
苏则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
他生于扶风,后来游学并幽,所见到过的凄惨景象,数不胜数。
一时间,他竟然无话可说,呆呆的看着法衍,许久之后轻声道:“先生说的虽有道理,可这不是十个人,百个人……近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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