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团烈焰滚动。
火焰中,隐隐可见麒麟浮游。
掌中一杆方天画戟,胯下战马,更是嘶声龙吟。
只这一个亮相,把个王匡就吓了一跳。
薰贼麾下,竟然有如此猛将?
“吕布在此,等候尔等多时!”
声若洪钟一般,在肃杀战场上,回荡不息。
王匡一皱眉,“谁敢迎战?”
“我来……”
阵中有一人大吼,拍马舞刀,冲出本阵。
话说,鲍忠这心里憋了一口气,想当年他可是西园新军地中军校尉,何进身死,董卓废帝,他随着袁绍一同离开了阳。
原以为,凭他的本事,怎么也能混个名堂。
可谁成想,袁绍麾下的战将不少,比他能耐地人,可多了去。
就连那一只耳的家伙,也比他厉害。
这可让鲍忠郁闷坏了……打不过人,而空并不代表心里服气。
此次憋足了一口气,要建立首功,让袁绍知道他的本领。
飞马冲向吕布,却不想,当初他比武的时候,能让董俷看着打哈欠,吕布有怎会把他放在眼中。
催马迎上,嘶风赤兔走马盘旋,吕布在马上连动都不动,只靠着战马的灵性,轻松的让过鲍忠地大刀。
“小贼,只此本领吗?”
把个鲍忠羞的脸通红,心中火气,也顾不得自己不是吕布的对手,舞刀劈向吕布。
他昏了头,王匡却看出来了端倪。
“方悦何在,快救鲍忠……”
话音未落,从王匡身后冲出两匹战马。
一匹马上是鲍忠的部下,名叫孔秀;另一人,正是王匡麾下河内名将,方悦。
那方悦,身高八尺,掌中也是一杆方天画戟。
吕布见有人用画戟,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也不理鲍忠,催马迎着方悦就冲了过去。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这更让人感到羞辱。
鲍忠舞的正兴起,突然发现人家不甩他了,找别人去了……
眼睛都红了,厉声吼道:“吕贼欺我太甚,纳命来!”
在那个吕字出口的时候,吕布已经扑至方悦面前,抬手一记挑斩,铛的就逼退了方悦,孔秀此时恰好跟上,被吕布反手一记怪忙翻身,扑棱一下就斩于马下。
翻身又冲到了鲍忠的面前,恰好是鲍忠喊出那个‘来’字,戟云突现,一抹寒芒掠过。
鲍忠地人头,噗的就被吕布砍飞了出去。
这眨眼间,两员大将跌落尘埃。
却让方悦有点懵了……
拨马就走,却见吕布不慌不忙,探手摘下雕漆宝弓,朝着方悦就是一箭。
吕布的弓,那可是正经的五石强弓,弓弦是用金丝和狼筋混杂制成,其力道可达到二百八十步地距离。
方悦耳听弓弦声响,胸口噗的一凉。
胸前就多了一根箭头。
二人相聚。
接近
十步。
方悦不可思议地回头看了一眼吕布,扑通就跌落马下。
关上,张辽看地是热血沸腾。
厉声喝道:“擂鼓,为温侯助威!”
几乎是在同时,吕布举起了方天画戟,口中一声厉喝:“杀!”
三百精骑在宋宪、曹性的带领下,随着吕布就冲向了敌阵。
与此同时,高顺挥展令旗。
“陷阵无双……陷阵无双……”
长枪矗立。
七百陷阵营在大地上卷起了一股洪流,如同千军万马驰骋一般,令王匡魂飞魄散。
“挡住,挡住他们……”
王匡嘶声吼叫,却见一团火焰已经杀入了阵中。
吕布左冲右突,真的就好像烈火一样,所到之处卷走吞噬河内军地性命。
那方天画戟,犹如巨龙游走。
赤兔马更是嘶声长啸,铁蹄踏碎大地,河内军人数虽众,却被吕布杀得胆战心惊。
抱头鼠窜。
紧跟着,精骑席卷而来。
随着吕布不断游走。
宋宪、曹性二人各领一支人马,忽而散、忽而聚,带起满天腥风血雨。
河内军的阵型,被撕扯,分割成了碎片。
而这时候,一股洪流扑至,长枪寒光闪闪,把个河内军杀得是惨叫连连。
王匡一看这情形,就知道完了……
“退兵,退兵!”
王匡嘶声叫喊,却引来了吕布的注意。
在敌阵中冲杀,死人无数。
可吕布的身上,却还是干干净净。
见王匡撤退,吕布怎肯放过?催马向王匡就扑了过来,方天画戟上下翻动,血肉横飞。
残肢断臂,抛洒于地面。
许多士兵被撞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一阵乱蹄踩成了烂肉。
“贼子,休走……”
吕布如劈波斩浪一般,自乱军中杀开了一条血路,扑至王匡面前。
手起戟落,将王匡挑于马下。
锵的抽出宝剑,砍下了王匡的人头,而后将其挂在了赤兔马地颈上。
如此一来,首功当是我的了!
吕布历啸连连,一千人追着一万人漫山遍野的狠杀起来。
张辽在关上看的清楚,不禁暗自点头:这世上武将,舍温侯其谁?
不过这念头刚起,又不由自主的摇起了头来。
也不一定,至少阳城就有两个,阳还有一个,与温侯不分伯仲。
嘿嘿,关东诸贼,不知死活啊……
一场战斗,从晨间杀到了正午,河内军被杀得四散奔逃,死伤不计其数。
若非袁绍不放心,在王匡出发之后,紧跟着就派出了桥瑁和袁遗,说不定这刚过了河水的河内军,就会被吕布追杀的退入河水中。
如果那样,联军可真的是丢大脸了。
即便如此,吕布以微小地损失,斩杀河内军两千余人,俘虏三千,其余士兵,四散逃离。
可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拔了头筹。
掌得胜鼓回关,却发现张辽并不是很开心。
“文远,何时愁眉苦脸?”
“温侯,今日虽然获胜,但只是小胜。
只怕不日会有大军抵达,那时方为血战啊。”
吕布不由的一蹙眉,有点觉得扫兴。
历史上的吕布,是个桀骜不驯,很刚愎自负地人。
也许,是因为在阳城下连遭败绩的缘故,此时地吕布,心里虽然不高兴,可是却变得,能听取部曲的合理建议。
“以文远之见,我等当如何是好?”
张辽很欣慰,因为这样的温侯,才是他所希望见到的主将。
“温侯,我有一计,当能再搓诸贼士气。”
说着,他在吕布耳边轻声细语,说出了计策。
却听得吕布连连点头,大笑不停。
“文远智将,果然不俗,就依你所言。”
第二天,得知王匡战死的消息,已经渡过河水的袁绍,不由得放声痛哭。
“我誓取贼人首级!”
袁绍大怒之下,命公孙瓒为先锋,率领麾下白马义从,再次扑向虎牢关。
而他则亲督三万大军紧随其后,于当天正午时分,抵达虎牢关下。
虎牢关偃旗息鼓,却看到城头上一根竹竿,挑着一具无头死尸。
那死尸被拔得精光,脚下还挂着一块大布,上书几个大字:从贼者,皆如王匡。
眼见到好友死了还要受此屈辱,袁绍在马上,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出,一头载落下马。
第二三一章 群雄斗吕布
许,在现代人的眼中,吕布的所作所为,是一种对于重。
可在当时来说,你若想我对你尊重,就必须要拿出来能让我去尊重你的实力出来。
否则,你和蝼蚁没有区别。
吕布常年在塞外作战,所接触到更多的是胡人的理念,那就是弱肉强食。
王匡,在吕布眼中就是一个猎物,不值得他去尊重。
所以,他才不会顾虑什么脸面问题,能让你们难受,能让你们不舒服,能让我打赢这场战争,这才是关键所在。
但吕布也没有想到,居然能把袁绍气昏过去。
他的性子直归直,却不代表他愚蠢。
相反,吕布是个很聪明的人,有狼一样的聪明。
狼,总是会在敌人最虚弱的时候,行致命的一击。
而此时,就是联军最虚弱的时候……
紧闭的关门,陡然大开。
吕布一马当先,率领三千铁骑就冲出了虎牢关。
此次奉命镇守虎牢关,董卓给了吕布足足两万人马,而且都是凉州军的精锐人马。
三千铁骑,如同三千头恶狼,追随着吕布就杀出关外。
联军正因为袁绍的突然落马而有些军心不稳,如今遭遇到吕布的袭击,更显慌乱。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慌乱……
但见联军之中,一队铁骑斜里杀出。
为首一员大将,亦是果毅雄伟之容。
手持六十斤重的马槊,胯下一匹白龙马,身后士卒。
也全都是白马银枪。
军容整肃。
“吕贼休要猖狂,公孙瓒在此!”
那大将在马上一声怒吼,催马舞槊。
已经来到了吕布的面前。
公孙瓒?白马将军……
并州和幽州毗邻,吕布自然也听过这位白马将军地威名。
当下也不迟疑,横戟飞挂公孙瓒。
二马交错,就听铛地一声响,公孙瓒借着冲击之力,非但没能逼退吕布。
相反胯下马却退了十几步。
吕布眼睛雪亮,“能接我一戟,倒也不愧白马将军之名!”
那十几步,在赤兔马眼中根本不算什么距离。
体察主人心思,在短程之中猛然提速。
吕布人借马势,方天画戟翻转,横扫公孙瓒。
公孙瓒亦不示弱,大吼一声。
“来的正好……”
马槊扬起,狠狠的砸在了画戟小枝上。
那画戟滑出一个弧线,却诡异地再次横扫。
两人在这电光火石间,就已经分出了高下。
吕布戟法圆融。
特别是在和薰俷等人一战之后,在肃杀的戟法中。
又平添了一分诡异。
大戟翻飞,如同蛟龙出海,只四五个回合,公孙瓒就有些抵挡不住了。
这时候,从公孙瓒身后飞出三将,扑向了吕布。
当中一员小将,却是银盔银甲,亮银枪。
“休伤我主,赵云在此……”
小将军飞马赶到,分心就是一枪。
枪如闪电,让吕布吃了一惊。
大戟猛然收回,一种怀中抱月,崩开了那小将军的大枪,回手一戟,当头斩下。
赵云身旁,也有一员小将,同样是白马银枪,飞身一枪,正挡住了吕布的方天画戟。
白马小将,生的一副好容貌。
齿白唇红,目若朗星。
虽挡住了吕布的一枪,却不禁被那枪上地力道所震,手臂一阵发麻。
咦,怎地现在的小家伙,都如此厉害?
吕布的年纪,至少比这二人大十岁,自然有资格称其为小家伙。
论武艺,当是赵云更为凶猛。
而他旁边的那小家伙也不差,很有眼力,正挑在吕布旧力耗尽,新力未生的时机出手。
若是换个人,只怕就要当场被他刺于马下。
“小家伙,通报名姓!”
“某家夏侯兰,看枪……”
“在下田豫,领教温侯高明!”
说着话,三员小将,横枪就扑上前来。
与此同时,公孙瓒亦拍马冲过来,舞槊和赵云三人合斗吕布。
五个人在乱阵之中走马盘旋,银枪闪闪,马槊更带起风雷响。
吕布却笑了……
抖擞精神,方天画戟施展开来,只见戟晕重重,将四人笼罩其中。
胯下赤兔兽,暴嘶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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