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马行进。
武安国、董铁,立刻带上巨魔士,紧随其后。
凌操很有眼色,并不急于跟上。
而是立刻收拢巨魔士,并派人传递消息给庞德三人。
薰俷带领的是骑军,以庞德为主将。
贺齐与潘璋为副将,统领步军,以及押送辎重。
大多数时候,董俷会带着巨魔士开路。
一来他急于赶回阳;二来则是巨魔士的马匹,全都是西凉宝马,比之新招募地骑军,脚程要快许多。
第三点,薰俷也想让庞德能借此机会,熟悉其麾下人马。
他手里的七百骑军,都是他未来的部曲。
一马当先,董俷登上了一座土丘。
手搭凉棚向远处观瞧,就见有一二百山贼,正围着一车队凶猛攻击。
车队有护兵守卫,车仗形成了一个简单的圆阵,在一名头发灰白的老者指挥下,任凭山贼攻势凶猛,却始终无法前进半步。
那老者体态清癯,身高大约在八尺左右。
看上去情况虽然很紧急,但是却显得从容不迫,调度百人护兵,丝毫没有慌乱。
薰俷眯起眼睛,看清楚了那老者的相貌。
心中不由得大吃一惊。
那老者,分明是他授业的恩师之一,前骠骑将军,槐里侯卢植。
按道理说,卢植此刻应该呆在阳?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也容不得董俷过多的去考虑。
抬手摘下鬼哭槊。
“老师休要慌张,董俷在此!”
说着话,催马就冲下了土丘。
身后武安国、董铁二人也毫不犹豫,带着巨魔士朝着山贼就冲杀了过去。
山贼围攻车队不下,本就是心浮气躁。
突然间又有一支装备精良,杀法骁勇地人马冲击过来,那里还敢再战?
象龙快如闪电,眨眼间就冲进了敌阵当中。
董俷在马上挥舞大槊,将周遭的山贼劈翻在地。
一山贼头目,见山贼慌乱,立刻大声呼喊:“不要怕,我们的人比他们多!”
说着话,拧枪就向董俷冲来。
薰俷看都不看,举槊崩开山贼头目的大枪。
不等对方收势,董俷地马就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只见薰俷一手握住大,把几名靠近过来地挑飞。
另一只手从马兜囊中顺出一杆投枪,大喝一声,灌入了山贼头目的胸口。
也不理那人的死活,继续冲击。
这时候,董铁和武安国也已经杀入了敌阵。
山贼一见头目死了,立刻一哄而散。
只气得那刚赶过来的武安国,在马上哇呀呀大叫。
这叫打的什么架?怎么我才刚到,就找不到敌人了?
第一九九章 卢子干赴河西
阵散开,卢植催马徐徐而出。
才几个月不见,董俷发现,卢植看上去,好像衰老了许多。
当初离开阳的时候,记忆中卢植的头发,大都还是黑色。
可现在,那头发,几乎已经变成了斑白。
时已近十一月,寒风刺骨。
卢植一袭青色长衫,外面套着一件夹祅。
眼睛,也看不到半点精气神。
先前指挥时的那种英姿,随着战斗,也一下子不见。
薰俷连忙下马,上前几步要请安。
卢植也跳下了战马,一把搀扶住了董俷。
那混浊的目光,上下打量薰俷,似乎要看透薰俷的内心世界。
不过,薰俷自认心中无鬼,迎着卢植的目光,一言不发。
“老夫一介白身,实担不起安宁亭侯的大礼。”
这安宁亭侯的头衔,在董俷头上已经挂了快一年。
但在董俷的印象里,蔡也好,卢植也罢,只有在他们开玩笑的时候,才会称呼他安宁亭侯。
老师,这是怎么了?
薰俷说:“老师,您这是怎么了?学生一日是您的学生,终生都是您的学生啊。”
卢植闭上了眼睛,面颊一阵剧烈的抽搐。
半晌后,他轻声道:“西平,你怎么会在这里?”
薰俷连忙回答:“学生听闻圣上驾崩,故而率领招募新军,连夜往阳赶。
不想在这里遇到了老师……老师,您怎么不在阳?这一行,又是要往何处去呢?”
这时候。
从车队里蹦蹦跳跳的走出一少年。
约十岁上下。
“爹爹,二娘好像受了惊吓,刚才一直在呕吐。”
薰俷闻听。
连忙转身道:“薰铁,立刻前往中军,让庞德加快速度,顺便带一个军医来。”
“小铁这就去!”
薰铁说着话,腾空就跃上了一匹战马,沿着原路疾驰。
薰俷认得。
那少年是卢植的独生子,名叫卢,年方十一岁。
转身命武安国等人就地扎下营寨,凌操赶来后,有帮忙集中伤员。
卢植就在旁边看着,一句话也不说。
倒是卢毓跟在董俷地身边,看着那些军马指指点点地询问。
不一会儿,两名行军医生赶来。
而营地也已经搭建完成。
自有家人引军医去照顾卢植的妻室。
薰俷抱起了卢,和卢植一起走进了营帐,各自坐下,却默默无语。
“老师。
究竟出了什么事啊?”
卢植突然道:“西平,你为何不告诉我?”
“告诉什么?”
卢植咬着嘴唇。
好半天艰难的说:“雍丘之乱时,刘玄德可曾出现在反贼之中。”
“啊……”
薰俷一直隐瞒着这件事情,就是担心卢植听到这消息后,有些承受不住。
可没想到……
虽然董俷没有回答,卢植却已经明白了。
两行浊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那拳头紧握,身子不停的颤抖。
猛然,一擂桌案,卢植厉声道:“刘玄德,卢植誓不饶你!”
一口鲜血喷出,卢植仰面朝天的就倒在了地上。
这一来,可把董俷吓坏了。
卢是哇哇的哭,帐外的薰铁、凌操和武安国三人进入营帐。
看到这场面,董铁扭头就走。
“小铁,你去哪儿?”武安国大声的询问。
“找军医!”
薰铁话音还在帐篷中回响,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这也是董俷欣赏董铁地主要原因。
这小子颇有眼色,也知道事情的轻重。
薰俷把卢植抱在怀中,让武安国和凌操在帐外守护。
不一会儿的功夫,董铁领着一个军医进来。
薰俷抱着卢走出营帐,叹了口气。
“小毓,你可知道,老师在阳遭遇了什么事情?”
卢毓惊魂未定,那能说的清楚。
他抽泣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一天爹爹回来后,脸色非常难看。
在书房里呆了一天,我隐约的听他咒骂什么人不为人子之类的话语。
第二天,爹爹就辞了官,好多人来挽留呢,可爹爹却坚决要离开阳。”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卢毓歪着头,想了想说:“大概就是在二十天前。”
二十天前,也就是董俷接到汉帝驾崩的那几天时间。
谁把消息告诉了卢植呢?
能叫出刘备名字地,当时只有董俷一人。
而董俷又没有和任何人说,自然也不可能为人所知。
至于叛军,虽抓来了一些俘虏。
但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刘备的来历。
只说是王芬找来的好汉,但名字无人知晓。
若这件事发生在其他时间,董俷不会在意。
可发生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董俷却不能不留了一个心眼儿。
是无意中为卢植所知道,还是有人故意把消息传递给了卢植?若是有意为之地话,会是谁?目的又是什么?董俷站在空
陷入了沉思。
如果被他所杀地那个颜姓将军是颜良,的出现,那么雍丘之乱,肯定和那个袁本初有关。
这件事本身就有着非常重的党人痕迹……
刘备和关羽,后来是保着许攸走了。
许攸是袁绍的人,难免不和袁绍有消息往来。
最重要的是……莫非刘备和关羽投靠了袁绍?
薰俷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是这样,袁绍自然会知晓刘备和关羽的底细。
如果是袁绍告知卢植……莫非他是要把卢植逼出阳?可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薰俷越想,越觉得害怕。
—
隐隐约约的,他感觉到这里面仿佛有千丝万缕,线索的一头,握在党人手中,另一头……
党人如今是依附何进。
那么另一头。
莫非是对付老爹?
薰俷的身体很强壮,身上有穿着厚厚的夹祅,天气虽冷。
却不会感觉到寒意。
可现在,他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地寒意……
这时候,军医为卢植检查完了身体,走出营帐,来到董俷身边。
“卢公没事,只是一时间气急攻心。
小人已经行过了针。
估计过一会儿,就能醒来。”
薰俷拍拍军医地肩膀,一笑道:“辛苦了!”
说完,他抱着卢毓走进了营帐。
董铁在营帐中升起了火盆,温度比刚才高出许多。
刚坐下来,有人来报:庞德带中军抵达。
“让他就地扎营,今晚我们在这里修整一下。”
“喏!”
凌操转身退出,董俷又摆手示意武安国和董铁退下去。
卢植悠悠的醒转过来。
卢从薰俷怀中跳下来,跑到卢植的身边哭道:“爹爹,你刚才可吓坏了小毓!”
“毓儿莫哭,先出去玩儿吧。
爹爹要和你西平哥哥谈一些事情。”
卢植和颜悦色地说。
卢乖巧的答应。
待卢毓出去后,卢植和董俷面对面的坐着。
好半天。
卢植道:“西平,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担心老师会难过。”
“可你这样瞒住我,我会更难受。”
卢植闭上眼睛,痛苦的说:“卢某这一辈子,忠于大汉,忠于皇上。
生平所收弟子当中,以你最为出色。
但你不该把这件事瞒住我,刘玄德谋逆弑君,乃十恶不赦,罪不容诛。
你若早告诉我的话,我定奏明皇上,遍发海捕文书,捉拿刘玄德。
我卢植一生忠直,
第二00章 堪大用者有几人
逆?做皇帝?
薰俷可从没有过这样的念头。
皇帝,是那么好做的吗?做了皇帝,真的很有意思?
只看看辨,看看协,看看已经亡故的汉帝在生前又是如何百般算计……
哈,那种日子,过的有意思吗?
但董俷可以说出永不背汉的言语来,可是把诺大的家业交给卢植,却不免惶恐。
不这么做又不行!
西域三十六国,盘根错节,关系复杂。
陈到虽有本领,能独挡一面,但毕竟是过于年轻。
贾诩抵达张掖,虽加强的实力。
可在另一方面却产生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谁能镇住贾诩?这个历史上连曹操都未能真正降服的人,虽迫于形式臣服于董俷。
可毕竟薰俷不在张掖,谁能镇住此人?陈到不行,黄劭不行,董俷不免惶恐。
而卢植,不论是在声望,地位,都可以镇住贾诩。
有他在张掖,有助于张掖实力平衡。
在这一点上,卢植去河西的好处显而易见。
可如果……
薰俷不敢想下去。
唯有一搏,赌卢植会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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