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大喝一声,掌中丈八蛇矛突然间变得猛烈起来,那无回矛法地惨烈杀气,一时间逼得董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刘备脱走。
心中暴怒,这可是诛杀刘备的最好机会!
若是放过了此人。
终究会成为祸害……
想到这里,董俷手上加力,鬼哭槊历啸声越发的凄厉,那力道隐隐。
每一次接挡,都震得三爷手臂发麻。
胯下乌马。
也不由得连连后退,象龙步步进逼,三爷再封住了董俷第十八槊之后,丈八蛇矛已经被打得弯曲成了一个奇异的U字形。
说真的,董俷挺赞赏张飞。
这个后世之中地五虎上将,勇力真的是非凡。
一个人抵挡住这么多回合,这在董俷所遭遇过的将领当中,却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张三爷,果然名不虚传。
薰俷对三爷的好感很高,甚至比关公、刘备等人的还要高。
三爷是个真汉子,若不是造化弄人,董俷真不愿意和三爷在疆场上见生死,宁可和他斗酒三百坛,方为快事。
可现如今,说什么都是假的。
既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董俷也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象龙退后一步,立刻腾空窜出。
鬼哭槊高举,这叫做举火烧天式。
薰俷大吼一声,砸向了三爷。
三爷此刻虎口早已经迸裂,双手血淋淋,看上去好生地凄惨。
盔歪甲斜,气喘吁吁,已经没有了再战之力。
可想起大哥的嘱咐,三爷一咬牙,举矛迎上。
只听铛的巨响声传来,乌马一声惨嘶,双腿一软,蓬的瘫在了地上。
这乌马也是少有地神驹,可也经不住董俷这种巨力的连番攻击。
瘫倒之后,就再也站不起来。
三爷被甩出去了老远,趴在地上,喷出几口鲜血,还想站起来再打,可是双臂传来剧痛,让三爷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蓬地有趴在了地上,直不起身。
手臂肯定是断了……
三爷脸埋在雪中,心中苦笑。
三年苦练,没想到最终还是没有胜得这丑鬼!
远处,关公几次想要冲杀过去救援张飞,但是却被人缠住。
叛军已经溃败,刘备虽然拦住了张郃,可也是险象丛生。
他本就不是张郃的对手,加之又连战数场,已经是筋疲力尽。
关公不敢再拖下去,卖了个空子,拖刀就走。
黑脸汉子举锤追击,就在要追上关公时候,却见关公突然勒住了黄骠马,抬刀转身一招逆风刀。
黑脸汉子猝不及防,而关公的刀也快,眼看着就要丧命于这拖刀之下。
却听一声巨雷般怒吼,一支投枪飞出,铛的撞在了关公的刀上。
关公的手臂一阵发麻,扭头看去,就见张飞被大槊压在雪地中,一动不动的好像死了。
昔年桃园三结义,誓言还历历在目。
关公的眼睛一红,正要过去和董俷拼命,却听刘备一声惨叫,原来是和张郃打了十个回合后,被张郃一枪刺穿了肩膀。
半个身子血淋淋的,趴在马上落荒而逃。
也顾不得去救张飞,关公催马过去,摆刀逼退了张郃,护着刘备和许攸二人逃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三弟生死不明,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哥被杀啊。
再说,关公还真的没有把握能胜得了董俷,只好护着半昏迷的刘备和吓破了胆的许攸撤离。
雪尘已经逼至雍水畔,叛军也已经溃不成军。
这时候,董俷才看出那雪尘当中,不过只有一两千人的模样,而且还有一部分是他留在大营里的北宫卫。
领头地。
正是他留在大营地班咫。
一见薰俷如今的模样,班咫可是吓了一跳。
连忙带着人跑到了薰俷的马前:“主公,你还好吧?”
第一八八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飞喝的酪酊大醉,睡着了!
脸上依旧流露着那种不羁的笑容,也许他梦到了县家中,那桃园中盛开的桃花。
薰俷走出房间,负手立在门口。
“主公,接下来该怎么办?”
史涣轻声的询问。
他看的出来,董俷如今很犹豫,故而上前一步,低声的询问。
游侠江湖多年,史涣比武安国更懂得察言观色。
同时他也明白一个道理:这世界原本就是弱肉强食,你不去杀人,迟早会被人杀。
薰俷如何听不出史涣话中的意思,招手叫来了四名北宫卫。
“送三爷一程,让他不流血而死!”
北宫卫懂得董俷的意思,当下点了点头,找来了一根白绫,走进了房间里。
耳边,总是回响张飞的笑声;眼前,也不断浮现三爷的飒爽英姿。
薰俷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负罪感。
昔日,三爷张飞曾经是他心中的偶像。
如今,他却亲手扼守了偶像。
闭上眼睛,董俷在院门口站立不动。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北宫卫走出来,轻声道:“将军,已经送走了!”
“把三爷的身子送回县,好好的修建他的坟茔……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沾襟……三爷,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这一路走好,只希望下辈子,我们再做朋友吧。”
薰俷一边蹒跚而行,一边自言自语。
武安国还想过去问两句,却被史涣拉住:“兄弟。
莫要打搅主公。
让他一个人静静吧。”
这天晚上,董俷喝的大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过了正午。
被济慈狠狠地臭骂了一顿。
因为他身子还没有好利索,气得济慈连骂薰俷不知死活。
薰俷也知道,济慈这是一片好意。
随她骂吧,不管怎么说,这也算了结了一段当年地偶像情节吧……
******
在接下来的日子,董俷过的很悠闲。
任红昌在开春之后。
可以下地走动了,董俷陪着她在赵国休养到了一月末。
原本按照济慈地说法,任红昌至少要到年中六月左右才能完全康复,可阳传来了一个消息,却迫使得董俷不得不提前离去。
董俷要走了,任红昌自然也不想留在赵国。
作为任红昌的医生和朋友,济慈也不得不随同一起前往阳。
是什么事情,让董俷这么急着回阳呢?
原来。
薰绿要生了!
本来董绿的产期要到三月左右,可没想到在得知了董俷遇险的消息后,一下子动了胎气。
原本,为了防止惊吓到董绿。
蔡等人还严密的封锁了消息。
但汉帝回京,薰俷却不见踪影。
这消息最终还是传到了薰绿的耳朵里,把产期一下子提前。
听闻这消息后,董俷心急火燎。
几乎是连夜启程动身,带领麾下马不停蹄一路赶,终于在二月中旬,抵达了阳。
此时地阳,却是格外萧条。
汉帝在一月回京之后,愤怒的举起了屠刀。
旬月之间,近百名党人被株连,所有和王芬等人有牵连,乃至于有书信来往的人,都被廷尉收押。
而且,这势头愈演愈烈,就连身为三公的袁,也被牵连进去。
幸好在这时候,何颙站了出来。
把所有罪名一肩担下,自刎于南宫门外。
他倒也算是光棍,一死了之。
其实何颙也知道,这一次他算是身败名裂,与其连累所有党人,倒不如站出来自己了结。
至少,他的死可以为党人留下些传承薪火。
薰俷回到阳的时候,董绿已经产下了一子,母子平安。
不过由于早产缘故,儿子生下来只有五斤多重,看上去瘦小的好像没有半点肉。
长得很像母亲董绿,很清秀。
当董俷抱着儿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一阵心头激动。
薰绿产后有些虚弱,不过有女神医济慈跟随,自然不必担心太多。
在为薰绿把脉之后,就开出了一剂调养地药方。
当晚,典韦和沙摩柯聚在小院里,听董俷讲述了张飞的事情,也不禁好一阵唏嘘。
蔡>.:该由你来起,你可要给他起个好名字才是。”
五斤,是董俷儿子的乳名,取自他生下来只有五斤重。
薰俷沉吟片刻,“此次冀州之行,为我生平所遇凶险之首。
不但我和红昌险些送了性命,就连绿儿也……王双、成廉战死,我辛苦三年所训练出来的北宫卫和鸾卫营,也几乎死伤殆尽。
归根结底,却是我等存了骄狂之心,过于轻视党人地力量……就叫五斤做董冀,以时刻提醒我,不要忘记了这次冀州所遇到的凶险。”
“董冀?
蔡>|:
冀,亦有希望和期望地含义。
《国语-鲁语》中,有‘吾冀而朝夕修我’的语句。
这古人起名字,讲究很多。
特别是董俷如今身份和地位不一样,给孩子的名字,也要格外注意。
他倒是没有考虑许多,但却不等于蔡>i.#大的忙,若是知道董俷随便给孩子起名,心里定然会不舒服。
所以,她很快的就想到了这‘冀’的出处,算是让董绿宽心。
“何伯求这一次也算是爽利,只是这一死,却洗清的袁家的罪名。”
薰俷抱着五斤,和众人闲聊。
这话题不知不觉的,就转到了何颙之死的事情上。
哪知蔡>计别人。”
薰俷诧异的问道:“姐姐。
这话怎么说?何伯求又算计了谁?”
蔡>=:<死,却是三得。
他死了,但因为是大将军地幕僚。
把大将军也给牵扯进去。
若是处置了太傅,则大将军也难逃责难。
皇上如今疑心很重,他这样一来,洗脱了袁家的嫌疑,挑起了皇上对大将军的怀疑。
如此一来,则阉寺实力大涨。
又使得大将军和党人紧密相连。”
薰俷一蹙眉,“这么说来,大将军手中地力量也增长了,党人也得到了保存?”
看蔡>=.俷
这士人的算计,可真的是无处不在……
叹了口气,“算了,别再说何颙了。
我现在脑子里只要提起何颙的名字,就头疼。”
其实,未必是头疼,里面也有一丝轻松。
何颙一死。
对薰俷而言,也算是少了一个算计他的人。
去掉了一个心腹大患。
—
典韦突然道:“对了二弟,还有一件事……西园新军的助军左校尉文丑在一月中挂印辞官,你那好友曹操,被任命为助军左校尉……听说,皇上还准备把南北宫卫合并,重组虎贲郎。
你如今成了虎贲中郎将,可要小心,有不少人都盯着你呢。”
薰俷一怔,疑惑地看着典韦。
文丑离去了吗?
干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去?会去何处?
薰俷想起来了,那评书里不是说,颜良文丑,亲如兄弟吗?而颜良被他斩杀在冀州,想必是文丑听到了消息,故而离开了阳。
以他和颜良的感情,只怕以后……不过董俷很高兴:大哥的脑袋好像开窍了呢!
若是在以前,肯定说不出这样的话。
典韦憨厚一笑,“莫要看我,是曹操和我说的这话,我只是转告而已。”
“曹操?”
薰俷下意识的问道:“大哥,你最近常和曹操在一起吗?”
“都在西园练兵,抬头不见低头见地,也说不上和他很熟。
不过,我想曹操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和我说这些话。
他还说,虎贲郎重建固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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