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珪摸着一枚翠绿色地玉扳指,头也不抬的问道:“那你说说,这是谁的地盘呢?”
此人和张让等人的喜好不同,酷爱美玉。
故而董卓命人从西域采集了上等的和田玉,由阳的巧匠加工,在送到段珪手里。
宋典一怔,“这个……”
张让站起来,叹了一口气:“这大内深宫,是皇上地地盘。
宋典,我警告你,莫要想什么歪点子。
薰家子可不是那些士子,和你讲道理,一切按照正经的途径来。
他生于西北,是个蛮子。
那执拗劲儿发作了,天王老子都不顾,别忘了太学院的那些人是怎么死的。
闯那么大的祸都能活下来,你自己掂量后果,惹他会怎么样。”
宋典就是傻子,也看出来了。
张让这是拿了人家地好处啊……
何止张让,这屋子里地人,只怕有一半以上,都得了好处。
好像他这种看似风光,实际上没有一天权利地中常侍,人家董俷还看不上眼儿呢。
颓然坐下,念叨着:“难不成就这么算了?”
“算不算的,不是你说,也不是我说,而是皇上和皇后决定。
没看见,上面地几位都没动静,你还想怎么样?大家共事多年,都是为皇上效力,该说地我都已经说了,怎么办你自己决定。
反正这件事,皇上不开口,我们就动不得那董家子。”
以前你们索要贿赂的时候,怎么没见拿皇上说事?
宋典无比气愤,可是又无可奈何。
谁让他只是没有张让等人地那般权势,心里就算是有火气,也只能压着。
等什么时候张让想收拾董俷了,自己再跳出来说话吧。
送走了一干人等,屋子里只剩下张让四人。
“让翁,你看……”
“岚翁,莫要再说了。
高望他们有时候看不清楚形式,纯属自己找死。
没看见那薰家子圣眷正隆吗?跑军营里找死,那董家子是在学周亚夫,而皇上也正想着要收拢兵权,需要的就是能带兵的人……杀了个高望算什么,估计皇上高兴还来不及呢。”
“可我看宋典那家伙,有点不服气啊!”
张让冷冷一笑,“不听话,那就让他去碰个头破血流吧,到时候自然就能明白。”
“宋典近来和大将军走的很近啊!”
段珪没由来的说了一句,“最近出入长乐宫,可是比我都还要勤快呢。
我看这小子用不了多久,就要高升了。
到时候,能不能听我们的话,都还是不一定呢。”
赵忠猛然抬头,盯着段珪。
而段珪却把玩着他的扳指,好像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比这扳指更吸引他。
“让翁,外面盛传十常侍,十二个人,恐怕太多了吧。”
张让面无表情,却发出一阵笑声,就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
难听极了。
******
薰俷放下了手里那厚厚地一摞纸张,用力伸了一个懒腰。
纸张上写的,全都是阳大大小小权贵的各种喜好,就连那太傅袁的名字也列入其中。
“这个班咫,还真是好本
”
蔡>..|喜好,了不起。”
“了不起吗?”
薰俷笑道:“你可要小心一些,这家伙连大将军府里的事情都能打听出来,保不住你和绿儿那一天……”
薰绿脸一红,怒道:“他敢。
我就阉了他!”
说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阿丑,看你这两日愁眉不展,究竟是在烦什么呢?”
薰俷叹了口气,“还能烦什么,咱们家的一个。
还有大内深宫里的一个,都够烦的。”
“是沙沙吗?”
“是啊,沙沙好像个闷葫芦似的,怎么问他也不说。
他不说,我就不好办……你也知道。
甘夫人如果是云英未嫁之身。
那一切都好说。
可她偏偏是刘备地妻室。
刘备又是卢植大人的学生,而卢大人和岳丈的关系又那么好。
还真的是有点不好办啊。”
蔡>~.
没错,在这方面沙摩柯好像的确是属于闷骚型的。
每天甘夫人清扫夹道。
他就在墙头上观望,没事儿地时候和蔡>+夫人虽说是小家碧玉的出身,可学识上还是非常不错。
而沙摩柯呢,就会跑进跑出的,活像个孩子一样。
偶尔甘夫人朝他笑了一笑,沙摩柯就会幸福大半天。
典型堕入情网中的大男孩儿,偏偏又不肯把心思说出来,弄的董俷是非常头疼。
蔡>_把甘夫人给沙沙,实在有点……阿丑,你实话实说,你有没有对甘夫人动过心思?”
薰俷连忙捂住了蔡>
“这种事情可不要瞎说。
否则让沙沙听到了,万一有什么误会可不好。
甘夫人很漂亮,可是我已经有姐姐和绿儿,再也容不下别地女人了,以后莫要再说这种话。
“
心里甜滋滋的,蔡>~
“沙沙地事情解决了,那辨王子怎么办?”
“辨王子?”
蔡>~
薰俷叹了口气,“辨王子典型是属于那种长期承受太大压力,并且他人对他的苛责太重,以至于信心完全丧失,甚至有一点抑郁地状况。
他心事藏的很深,又不肯和别人交流。
在军营里呆了几天,基本上是不怎么说话,这样下去,迟早崩溃。”
蔡>~俷中的意思。
“那怎么办?”
“要让他加入啊……否则就算是天天来报到,还是游离于人群之外,没什么用处。”
“那怎么要他加入?”
“我……不知道。
让他去操演,一炷香就可以把他操翻。
真刀真枪的训练,伤了他也不好,皇后肯定会和我拼命。
关键是在于,要改变他,还要让皇上不在意。
这就是班咫的明交大将军,暗结皇上的策略。
说起来容易,可要做起来,真难啊。”
别看蔡>(|
刘辨的症状,在现代医学来解释的话,就是心理疾病。
可在三国时代,又去何处找心理医生呢?
薰俷当务之急,是要让刘辨能敞开胸怀。
可从小受到的压抑,又怎么可能是一下子能够解得开?
薰俷不是心理医生,所能做的也只是尽量让刘辨能像正常人一样的玩耍。
但最大的问题是在于,普通孩子的游戏对于刘辨来说是不行的,他是皇子,要有威严。
设计一个威严和娱乐并重的游戏,其实并不容易。
薰俷也不是个百事通,对此道更谈不上了解。
心烦意乱之下,他让蔡和绿儿先去休息,一个人在院子里打转,不知不觉的向前院的校场走去。
其实,刘辨是个很不错的家伙,至少董俷是这么觉得。
性格是不甚刚强,在混乱的时代中,绝对不可能成为一个英主。
但这并不能掩饰他的有点,很聪明,同时也有股子韧性。
至少每天陪着他观摩操演,就不是什么人都能坚持下来。
在董俷心里,历史上的刘辨被董卓废掉,并且死于姐夫李儒之手。
而在这一世,董俷不希望刘辨死掉。
因为在他看来,刘辨不死,就能让老爹少写麻烦。
可如何作为呢?
薰俷挠着头,走进了校场。
已经是半夜了,校场中还有人在练武。
沙摩柯光着膀子,一身子肉好像铁块一样的结识。
他骑在马上,手舞铁蒺藜骨朵,不时发出一两声虎吼。
董俷也没有打搅,而是坐在旁边观看,很无聊的,顺手抓起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猛然站起来说:“三弟,小心了……看招!”
石头脱手飞出,沙摩柯哈哈大笑,“二哥,区区小技,看我破掉你的招数……”
说着话,铁蒺藜骨朵磕在了石头上,掉在地面。
而沙摩柯单臂抡起铁蒺藜骨朵,策马飞出,从地面上把那块石头敲起来,飞向了董俷。
薰俷顺势一躲,石头落在了地上。
脑海中灵光一闪,似乎有了什么主意。
而沙摩柯笑道:“二哥,我这一招怎么样?”
“啊,不错,不错……沙沙,你可真***是个天才,我爱死了,哈哈哈,就是这个,我知道了!”
薰俷说完,手舞足蹈的跑出了校场。
沙摩柯呆呆的站在校场中间,喃喃自语道:“二哥说我是天才?我,我干什么了?”
第一七一章 汉帝心中存踌躇
汉帝颇感到无聊。
在书房里看了一会儿子由东观士子呈上来的书籍,就放在桌上。
书籍都是经过东观整理。
以董家子所独创地标点符号进行断句。
没有加注任何注释,看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只是汉帝对这些经典都已经熟,并不觉得有趣。
反倒是当初董家子呈上来的那篇道德经,颇有一点意思。
说实话。
在汉帝眼中,董俷断句的道德经可说是错漏百出,有时候甚至会让汉帝捧腹大笑,可偏偏就是这一篇道德经。
如今流传甚广。
许多士子都抄录一册在手。
不是为了追捧,而是为了憋着劲儿准备让董俷出丑。
士子们的那点心思,汉帝岂能不明白?但他并不想阻止。
反倒是有一点凑热闹的心理。
董家子给他带来了太多不同寻常的惊喜。
不晓得下一次又会闹出什么动静呢?
“蹇硕!”
汉帝站起来,冲著书房门外喊了一声。
身穿内传宫装的蹇硕匆匆的走进了书房中,别地内传黄门都是踩着小碎步。
佝偻着身子。
毕恭毕敬,可这蹇硕偏偏不是如此,反而昂首挺胸,大步流星的行走,虽然已经是个不完整地男人。
可在这步履之间。
还是努力地流露出一种男儿气概。
在宫中多年,蹇硕可说的上是很了解汉帝。
这个主子好财。
但绝不是昏庸之主,只是处处喜欢标新立异。
搞一些稀奇地玩意儿。
与其泯然众人,倒不如特立独行。
事实上,也正是这种特意伪装出来地赳赳男儿气概。
让蹇硕在众多内传中脱颖而出。
“皇上。
有何吩咐?”
汉帝心情不错。
笑呵呵地问道:“最近有什么好玩儿地事。
情?”
“好玩儿地事情?”
蹇硕想了想。
笑道:“要说这好玩儿的事情不少。
不过有意思地,还是那董家子搞出来地名堂。”
每逢听到董家子这三个字,汉帝的兴趣就非常大。
早些日子,这胆大妄为地董家子居然学那先朝时期的周亚夫,把高望给杀了,弄地朝野震动,自光武皇帝以来。
特别是自当年第一位大将军马武因桀骜被杀,武人好像孙子一样的处处小心,对士子们如此,对内传更是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
可这董家子却和其他地武人不一样,生怕别人不晓得他嚣张,隔三差五地就要出来搞风搞雨。
也许正是这种特立独行,让汉帝对董俷极为感兴趣。
“董家子又搞出了什么名堂?”
“皇上,那董家子搞出了一个什么击鞠比赛,就是在校场搞出了两个球门。
分成两方,一方守一球门,互有攻防。
谁把马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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