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后的经过说了一遍。
不过董俷却没有承担冤枉刘备的责任,解释道:“卢公,事情就是这样。
若非刘玄德欺我,我也不会找他的麻烦。
而且这反贼地名头,我确实不清楚。
还是来到阳之后,我从孟德公的口中听说,刘玄德被王芬按上了反贼的名声,不信您可以去问。”
卢植怎么去问?
出了这样的学生,丢脸还丢不完呢,他哪有脸去问王芬?
“原来如此!”
卢植却生出了另一番心思:那王芬是党人,素来和袁隗等人走的很近。
早先袁几次拉拢我,可都被我拒绝了。
看起来,这定是党人在报复我,所以连累的玄德。
“贤侄,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卢植有点羞愧,毕竟是自家学生跑去干那种劫掠的事情,说出去真丢煞脸面了。
可又不忍心撒手不管,当下说:“这件事的确是玄德做地不对……如今他已经遭受惩罚,也算报应。
不过,听说他的家眷……”
薰俷很爽快的说:“被我抓了!”
“贤侄,罪不及家人……我想替玄德的老母亲求个情,若是能不交给朝廷,就不要交给朝廷吧。”
“不交给朝廷吗?”
薰俷故作为难地沉吟了起来。
其实他本来也没想要把刘备地家眷交给朝廷,只是如何处置,他现在还没有做出决定。
隐隐感觉到,刘备地家人在手里,说不定能有用处。
“好吧,这件事我可以设法解决,只是放我是不会放的,万一刘玄德找我麻烦,我总要留一些后手不是。
卢公,想您也是明事理地人,当能理解我的苦处。
这样吧,我保证不会为难他的家人,他的母亲,若我的母亲,定然会好好的照顾她们。”
卢植听完了这话,总算是放下心来。
玄德,我能做的也都已经做了,你今后,还是好自为之吧。
谢过了董俷,卢植骑上马,带着
了。
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
一抹残红照映在卢植的身上,把他的后影拉的好长。
那背影中,带着一种英雄迟暮的伤感,本来笔挺的腰身,此时也显得有些佝偻。
一缕白发,在风中飘扬着。
薰俷默默的看着卢植远去,几次想要唤住他,可却没有开口。
人,毕竟是有自己的归宿!
卢植有卢植的梦想,这是一个好人,有自己的原则,只希望他将来能有个好结果吧。
“主人,我们现在……”
“回家!”
薰俷收拾心情,深吸一口气,笑道:“我们现在回家!”
******
唐周为董俷在阳买来的房子,非常的大。
原本是阳本地一个有着七八十年历史的望族住所,但因为黄巾之乱的缘故,受到牵连,全家都被处死,只留下空落落的一幢大宅院。
由于原主人遭难,无人愿意居住在这里,也就弃置了。
唐周来了之后,觉得薰俷的杀气,足以震慑宅院的亡魂,于是就买了下来。
也难怪,阳寸土寸金,好的宅院都被人买走,新建宅院,也来不及。
一开始的时候,唐周也不想买这么大的宅院。
可谁想到遇到了马嵩……
想到京城之中,世族林立,豪门之下,更是奴仆如云。
董俷在京城,少不得和人有冲突,不如把这巨魔士留下来做护卫。
一来这些人都经历过战阵,二来也对董俷忠心耿耿。
有这些人在,就算将来出了什么事情,也足以掩护董俷从阳撤退。
所以,当董俷站在那宅院的仪门之时,有点发懵。
什么是仪门?
就是我们平日所说的正门。
由于坐落在大街之上,故而也称之为仪门。
在三国时代,一般的平民小户,可是没资格拥有仪门的。
也就是这宅子原来的主人有点身份,所以才能有这样的资格。
建了就建了,总不可能把这扇仪门堵上吧。
而且,董俷身为大将军府的兵曹掾,享三百石俸禄。
其父又是凉州刺史,东乡侯,前将军,也算是朝廷的大员,身份足以配得上仪门。
只是董俷觉得,就算是在临洮的董府,恐怕也没有如此奢华的大门吧。
走进宅院之后,但见里面夹道连着夹道,楼台亭榭,假山流水,无不带着豪门之气。
院落三进,只第一进的院落,七拐八拐的,就让董俷有点摸不清楚路径了。
薰绿正在指挥虎女营的女孩子撤掉客厅里的那些家俬,换上了董俷从临洮带来的家具。
一张八仙桌,两张太师椅。
大厅两边,摆放着两排桌椅茶几。
看到董俷走过来,董绿兴高采烈的说:“相公,你看这样摆放,好不好?”
薰俷没有回答,径自走到了八仙桌旁边坐下。
扭了扭身子,他突然间笑了起来。
“相公,你笑什么?”
薰俷说:“挺好,就这么摆放吧……对了,这人员的住所,是怎么分配的呢?”
薰绿笑嘻嘻的说:“这里的房子好大,好多。
第一进院落,可以让巨魔士和三弟的五溪蛮人居住。”
“有那么多房间?”
“马嵩计算过,只这第一进的厢房,一共有二百间。
每间厢房三人,足够安置下来……此外前院还有一个很大的演武场,正好可以供他们操练。
唐周说,原来这宅院的主人,是朝中的大官,气派可真的不同。
我觉得,比咱们牧场的宅子还大。”
果然应了那句话,官做的越大,危险也就越多啊!
薰俷心里感叹一声,然后问道:“那虎女营呢?你怎么安置?”
“虎女营就住在后院。
那里也有很多厢房,差不多两个人能用一间,比牧场还要宽敞。
我们就住在中间,大哥和三弟也住在这里……恩,大哥刚才还说,准备把他家人也接过来呢。
这样子下来的话,还空了不少房子,唐周说要买些奴仆过来。”
“不要奴仆!”
薰俷站起来说:“告诉唐周,我要把这宅院修整一下,那些碍眼的假山之类的都给我平了。
多建演武场……从今天开始,我要这大宅门内就如同军营,明白没有?”
“军营?”
薰绿不明白,不过却记下了董俷的话。
心里想到:大宅门吗?这话说的,倒也真是贴切啊。
薰俷走出厅堂,站在台阶上,看着已经半黑的天空,嘴角突然上翘,露出一抹笑容。
也许,这阳城,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可怕。
第一四五章 雒阳城内大宅门(三)上
隗从皇宫回到家,已经是中午了,饥肠辘辘。
张举的造反,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凡响。
毕竟刚太平道刚平定下来,虽说还有边乱,可情况在董卓到达凉州之后,很快就稳定下来。
目前正在对峙,董卓上奏朝廷说,最迟会在三月初就对叛军展开反击。
而司隶地区的胡人,也无声的退却了。
不论太平道还是边乱,哪个不是几十万人的动荡?
区区张举,不自量力。
靠着五千人打下了右北平就自以为是,真就觉得自己是真命天子了。
殊不知,在朝廷的官员看来,张举虽然蹦跶的很欢实,已经是冢中枯骨。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朝廷中的争斗。
对袁隗而言,这才是他所需要关注的重点。
阉寺横行,对那些投降的黄巾军官肆无忌惮的盘剥,已经让这些人感到了不满。
同时也加大了对朝廷党人的打压,先后向卢植、朱儁索贿。
卢植和朱儁,那都是老实人,可说两袖清风,哪有钱财供奉?虽然张让等人没下文,可袁隗很清楚,只怕卢植和朱儁的风光到头了!这里面,是否有皇上的意思呢?
侍婢端来了一碗鹿脯肉羹,香喷喷。
袁隗正准备用餐,下人来报:“大公子和二公子来了!”
“哦?快请!”
袁隗忙示意美婢把肉羹撤下,不一会儿地功夫。
就见袁绍和一个青年走进了书房。
“本初,公路,你二人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了?何遂高那里也忒清闲了吧。”
这话语中,带着打趣的味道。
袁绍笑道:“何遂高奉命入宫。
估计今天是不会再来烦我们了。”
那瘦瘦的青年一屁股坐在了太师椅上。
扭了两下身子说:“叔父,这东西坐着可真舒服,在您这里坐过之后,我回去怎么坐都觉得难受……嘿嘿,没想到那凉州的良家子,居然还有这等本领。
我找人想要仿制一套,却总觉得不是那么个味道。”
袁隗闻听。
哈哈大笑,这心里地烦恼也一下子减少了很多。
青年是老袁家地嫡出之子,名叫袁术,表字公路。
比袁绍小一些,此前在朱儁帐下效命。
黄巾之乱平定之后,袁术就被调入了京城,如今担任阳城门校尉一职。
袁公路颇有才干,只是有些轻浮,让袁隗不太喜欢。
这二兄弟相比之下,袁隗还是更喜欢袁绍一些。
虽然。
袁绍只是一个庶出的长子。
书房里的家具,是董俷派人送过来的礼物。
俗话说的好,物以稀为贵。
再说。
这玩意儿却是舒服。
而且实用。
就说那经过将做营能工巧匠设计出来的书架吧。
比之原来那几块板子搭起来的架子,也气派地多。
据说。
整个阳城一共只有十套这种家具。
大将军府里有一套,迎春门内的董家大宅门里有一套。
张让和赵忠,估计也从董俷那里索取了两套,此外还有骠骑将军卢植,也被送去了一套。
剩下的四套家具,据说一套是要送给蔡的,另外三套,却是准备献给皇上的礼物,谁也不能用。
袁隗曾为这几套家具烦恼了一些日子。
何进、蔡各有一套,倒也是正常的事情。
可张让、赵忠,还有卢植……
卢植如今中立,是个标准的帝党。
不过听说他那学生好像因为董俷的事情而被扣上了反贼的帽子。
这里面有蹊跷,估计是董俷想要弥补一下心意,所以才送去的?
袁隗很快就解开了这个心结,毕竟在他眼中,卢植没有任何威胁。
倒是那张让、赵忠也有一套家具……
是董家想要脚踩两只船?或者他们和阉寺之间,有勾连?
可若是有勾连,大可不必如此明目张胆地行贿吧。
这一套家具,市值可是不低啊。
若说他们没有关系,袁隗不会相信。
后来还是荀爽的一番话,让他打消了怀疑。
“袁公,阉寺深得皇上信赖,如今气焰正嚣张。
如果他们真想为难什么人,就算是有大将军和我等阻拦,估计也不太可能。
特别是在这阳城里,谁敢忤逆他们?那董家子能反抗吗?能拒绝吗?嘿嘿,既然他明目张胆的送礼,未尝不是向我们表明心迹地一种方式。
事无不可言,非问心无愧之人,绝不会这么做。
莫要忘了,我们现在不也在向阉寺退让……连我们都没办法,区区一个董家子,能做什么?”
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
对荀爽还是很信赖地,因为他曾经是个党人。
袁隗解除了疑心,也就把这事情抛在了脑后。
听袁术夸奖他地家具,顿觉很有面子。
“对了,那董家子最近干什么呢?”
袁绍苦笑道:“还能干什么……那小子真是个败家子,好好的一个宅子,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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