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说:“今天皇上突然重启州牧,说明皇上对我等已经有不满,甚至有些怀疑。
所以,现在最好不要和皇上对着干,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阉寺正是因此而得皇上宠爱,我们不妨也顺水推舟,就让董卓去和羌人拼,不过我们可以向董卓示好。
比如在各方面给予一些便利,想必薰卓也不会不明白大将军这番美意。”
“如今之计,也只好如此了!”
曹操突然开口:“本初之言,并非没有道理。
若左中郎将打赢了,少不了大将军您支援得力的功劳;若是他打输了,很简单……嘿嘿,把罪过扔给十常侍,是他们推荐的董卓。
到时候大将军可以再出手相助,暗自拉一把董卓,他岂能不归心?”
何进闻听。
连连点头,“孟德此言甚好,甚好。”
袁绍看了一眼曹操,心道:这曹吉利看上去,倒是变得比以前懂事了许多嘛。
这时候,许攸却站了起来。
“本初和孟德所说的都有道理,只是那董卓,是一头狼。
若是这么就让他得手,只怕到将来还是会对大将军造成威胁。
需知,一头狼王回到狼窝里。
再出来。
可就是一群狼了。”
袁绍轻轻点头,“子远所言,也并非没有道理。”
何进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一会儿要用,一会儿要防,这些人的肚子里,怎么有这么多弯弯绕?
“那你们说。
怎么办?”
“让狼变成看门狗。
最好办法就是给他拴上一根绳子。”
曹操不喜欢许攸这种比喻。
好歹人家也是为朝廷立下大功人。
你许子远有算什么东西?妒贤嫉能吗?只知道在暗处算计别人的家伙,还把别人去比作看门狗?
只是。
他不好开口。
一来和许攸也算旧识,二来,何进、袁绍等人,看上去都好像深以为然。
整个密室当中,也就只有荀爽和荀攸没有反应,好像老僧坐禅一样一言不发。
“子远说的绳子是……”
“我听说,董卓膝下如今只有一子,也就是那个被称作虎狼之将的薰俷。
何不如把他招入阳?据说,薰卓对他这儿子颇为宠爱,有了那虎狼之将在阳,董卓恐怕是……嘿嘿,他想要忤逆大将军,也要三思而后行,毕竟他儿子在大将军手中。”
这是要人质啊!
何进一皱眉,心道:这样做会不会让仲颍不高兴?
可转念又一想:若是他真心归我,让他儿子来,想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要他不负我,我就保他儿子荣华富贵,平安无事。
有道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嘛。
“这倒是一个妙招!”
袁绍点点头,“只是以和名义让那虎狼之将入京呢?”
何颙突然开口:“官不能太大,但是要让董卓感觉到,大将军对他是重视的。
重要的职务不能给他,同时又要让这个人能为大将军做事。
本初,要委屈你一下了。”
袁绍一怔,“委屈我?”
说起来,袁绍、何颙、还有许攸,三人之间的关系很不错。
在袁绍还没有出仕之前,这二人就和他相交结识,算是非常密切。
故而,何颙说话,也没有客气。
他沉吟了一下说:“请本初让出兵曹掾之职,给那虎狼之将去做。”
兵曹掾,是配属于大将军府的长吏,主管大将军府的私兵。
在朝堂之上,这个官职倒也不算什么。
不过最关键是在于,兵曹掾的主要职责,就是维护大将军府的安全。
许攸道:“伯求,这个可是三百石的官职,那孩子据说才十五岁。”
“十五岁有能如何?”
何颙说:“这大将军府的私兵,都效命于大将军,他带不走。
可偏偏有是护卫大将军府的主官,也算是向董卓说明,大将军对他是何等的信任。
只是不知道本初,是否愿意委屈一下?”
袁绍本有些不快,但何颙既然说出来了,他也没办法。
当下笑道:“都是为大将军做事,有什么委屈不委屈。
再说那董家虎子,想必也不会委屈了这兵曹掾的官职。”
何进连连点头,“本初果然是胸怀宽广之人……既然如此,那就照伯求说的去做。”
一行人商量妥当,各自告辞离去。
袁绍在门外追上了何颙,轻声道:“伯求,你为何要我去了兵曹掾这官位?”
“区区兵曹掾,就能看在你的眼中吗?”
何颙笑道:“当初你去宛县,不也是为了拉拢董卓。
为了你袁家大事,难道这点委屈都受不得?”
袁绍一惊,看向何颙。
“本初莫要惊慌,太傅大人心思,我看在眼里,放在心中。
你我相交多年,我不会害你,反而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朝廷失政,也许已经是时候做出一些改变了。”
“伯求……”
“你此举,一来可以结好董卓,二来呢,也可以让大将军欠你一个人情。”
“还请伯求细说之。”
“我听人说,皇上如今对禁军和北军皆有不满,打算另立新军。
若新军成立,何不请大将军为你谋个职位?与其在大将军府做个长吏,何如手掌军马来的痛快呢?你今日退一步,大将军他日就必然会送你往前走两步。
这进退之间,本初可明白!”
袁绍一揖到,“伯求大才,绍感激不尽。”
第一三六章 未雨绸缪
西的战事已经全面拉开。
不过,由于郡城被夺回来,加之临洮平安无事,使得近十万羌骑被压制在洮水以西。
战事非常惨烈,羌人也很清楚,如果不能攻破陇西郡城,一俟大雪来临,十几万羌骑都将面临严重的饥荒。
到时候,不仅仅是马匹没得吃,连人都要忍受饥寒。
在这里,却不得不说一下牛辅。
薰俷一直觉得,牛辅的能力很一般。
可是大战一开始,他就发现了牛辅的不凡。
这是个很谨慎的人!
宁可坐失战机消失,也不会冒半分险。
据城而守,任凭羌骑把牛辅的祖宗十八代骂过来,他还是一样心平气和。
反正是你要打,我就守。
你退随便你,想要我出城野战,那是休想。
陇西郡城是兴建于光武皇帝时期,当时是有伏波将军马援亲自督建,为的就是防御羌人跨过陇西。
此后,皇甫规和张奂在这里经营多年,更把这陇西郡城建造的是极为坚厚。
城内备有充足的粮草和防御武器。
只要是指挥得当,十万大军拼光了都未必能破城。
当初董俷能攻破陇西,说实话是运气。
如果没有庞德突然的倒戈,一千多人想攻破陇西,简直是痴心妄想。
牛辅虽然是才能不显,但并非是无用之人。
任凭羌骑猛攻,陇西郡城却安稳如泰山一般。
韩遂和北宫伯玉都没有出现在郡城下。
北宫伯玉因为要调集各部羌人,所以没有参战。
而韩遂,北宫伯玉可不相信他,就是盯着他,不让他到第一线。
甚至连金城韩遂的本部人马也都打散。
除了阎行和四大都尉,韩遂身边可说是一个兵都没有。
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无处施展。
也难怪。
毕竟这家伙是受胁迫而参战。
北宫伯玉不相信他,带上韩遂,一方面是为了用他的名气,另一方面则是要报复。
不过韩遂倒也很平静。
你不让我上去,我就呆在湟中。
带着家人去骑骑马,要么就是坐在帐篷里书。
但即便是这样,北宫伯玉对韩遂的看管,依然是非常森严。
幸好这两个人没去,否则董俷会不顾一切的冲到战场上。
连老夫人私下里都说:“这韩文约和北宫伯玉倒也是明事理的人。
知道我家阿丑要成亲,就如此配合。”
这话当然是有开玩笑的意味。
不过好日子一天天的逼近。
牧场里的人们,也变得越发兴奋起来,等待着十一月初二的到来。
薰绿闲暇之时,会和滕丽儿指导任红昌如何领导虎女营。
滕丽儿擅长马战。
而薰绿则是因为随着董俷旁听了多年的兵法,也算是熟知兵事。
而董媛,自从和董俷说过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是呆在房间里看书,就是跑去拉着王姬聊天。
听王姬弹琴,陪老夫人说话。
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当然。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着实让老夫人和董夫人都吓了一跳。
直到确认董媛没什么毛病之后,这两个人才算是放下了心事。
也难怪。
经历过战阵中那种血肉横飞巨大刺激之后,难免都会出现一些变化。
至于任红昌……
薰俷没有见过。
其实也不是没有见过,只是每次见到任红昌的时候,她脸上都带着一副青铜面具。
整张脸只露出了个下巴。
看体形,倒是婀娜诱人,只是不晓得长什么样子。
私下里询问董媛,这才知道其中原委。
这任红昌原本是并州人,自幼就出落的格外水灵,如花似玉。
正应了那句自古红颜多薄命的谚语,小丫头因为漂亮,遭了很多的祸事,甚至连父母也因此而送了命。
她流落在并州,后来遇到马嵩,被马嵩带了回来。
本来依着马嵩意思,是要把这小丫头送给董俷当侍婢。
可谁想到又被董媛看到,硬是从马嵩那里抢过来。
有感于小丫头的身世坎坷,董媛就给任红昌出了一个主意。
带上那副妖魔鬼怪一般的面具,以避免去招惹是非。
薰俷听罢,不由得唏嘘。
还是觉得这名字耳熟,可还是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要说他不好奇任红昌的长相,那是胡说八道。
听董媛说,任红昌长得是非常好看。
不过,董俷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有董绿在身边,他对女人的兴趣也就大减。
至于王姬,若非她长得像薰玉,董俷甚至不会出手去救她。
******
这一日,董俷来到了那些黄巾俘虏营,看着他们搭建营,一派热火朝天景象。
身边,跟随着陈到和黄劭。
三人骑马上了一个山岗,董俷手搭凉棚,向远处观望。
此时已经进入隆冬,秋草枯黄,天一派萧条景象,令人不由得生出一丝伤感。
“叔至,我有一件
要的事情,想要请你做。”
陈到一怔,“主公有事,尽管吩咐就是。”
说起来,陈到如今也已经没事了。
董俷一肩担下了杀死皇甫嵩责任,对陈到而言,绝对是一种解脱。
同时,对董俷更生出了无比的感激之情,甚至有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
想他一介平民,无权无势。
而董俷好歹也是官宦子弟,比之陈到犹如天壤之别。
如此倾心对待,陈到又怎能不感激。
故而闻听董俷询问,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薰俷却沉默了,呆呆的看着天空中清冷的太阳。
“主公?”
“叔至,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
薰俷扭头,静静的看着陈到,轻声说:“此事事关重大,更关系到我薰家阖府上下性命。”
陈到闻听。
倒吸一口凉气。
不自觉的向黄劭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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