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小心翼翼的询问:“主公,可是要周前往阳送信吗?”
薰俷点点头,倒也不觉得怎么吃惊。
唐周这个人有时候非常的奸猾,但很聪明,也能察言观色,举一反三。
最重要的是,他很会揣摩人心思。
所以经常是你刚一开口,他就能猜出你想要说什么事。
“唐周,我考虑了很久,感觉这件事也只有你去办最合适。
原因……我想你也知道。
目前的情况,我也确实不适合在出现。
你去阳,找伯先生。
其他什么事都不要和他说,只说宛县尚未丢失,秦太守等人还在坚持,苦盼朝廷援军抵达。”
唐周点点头,“周明白了!”
“十二,你带着其他的巨魔士护送唐周去阳……恩,一路上多听他的安排,务必要把他安全送到阳,明白吗?”
“喏!”
“事情办好之后,你们就去找我爹,或者回河东也行。”
“周记下了!”
薰俷站起来,“好吧,去准备一下吧,尽快出发。”
“主公,你也要多保重……叔至此人外柔内刚,不可太过逼迫。
主公把话说明白就可以……丹阳卒定要掌握手中,叔至的父亲和家人也要保护好。
如果此人还不识抬举话……主公,且莫心慈手软。
天下能人多了去,可不要为一人而丢了性命。”
薰俷没有出声,点点头表示明白。
唐周这才和龙骑十二起身离开。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礼,正午时分,在龙骑十二带领着十二名幸存的五溪蛮人护卫下,启程动身,走出了深山老林,向阳进发。
唐周走了之后,董俷倒也没有急于收回兵权,依旧把丹阳兵交给陈到训练。
而陈到呢,也一直没有表示。
或者是教徐庶练剑,或者就是训练一下丹阳卒。
但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呆在山谷里,和母亲、妻子在一起。
******
皇甫嵩的死,的确是一件影响很大的事情。
颍川郡的官军在听说皇甫嵩被杀之后,士气几乎跌到了冰点,根本无心在驻守颍川。
相反,黄巾军的气焰越来越嚣张。
在张燕离开,前往南阳之后不久,张角的另一个弟弟,人公将军张梁抵达兖州。
和颍川的情况不一样,巨鹿的战事非常吃紧。
特别是在失去了谋士满宠,大帅张牛角以后,张角气急攻心,病情也随之更加严重。
手中有十五万人马,更兼有八千黄巾力士,却被卢植的四五万人打得接连败退。
无奈之下,只好命张宝和张梁在外围做文章,加紧时间占领颍川和东郡,试图对阳施加压力,以减轻巨鹿方面的危机。
而张梁、张宝二人,在很大程度上也做到了这一点。
于是,山里的难民变得越来越多。
从汝南、陈国、颍川各进山躲难的百姓数量日益增加。
小小的山谷,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就增加了数百人。
山
显无法再容纳百姓居住,而且粮食也日益短缺。
意打到了董俷的战马身上。
但又害怕薰俷的模样。
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
“叔至兄,这样下去话,非要出大乱子不可。”
陈到也为此感到非常的头疼。
“俷公子,可这也没办法啊。
总不能把这些人赶走啊。”
薰俷目光一冷,“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已经没有粮食了!反贼的队伍越发壮大起来,官军至今还没有消息。
以前我们可以靠着打劫那些小股的流寇勉强活下去,可现在。
流寇都变成的大盗,我们手里兵已经不能再像前些日子一样轻举妄动。”
这也的确是个大问题!
方让人住了,也没什么。
可偏偏这些难民良莠不齐,有不少是二流子,还有一些是官军的逃兵。
这些人来到这里之后,什么也不干不说,坐吃山空,还喜欢惹是生非。
前几天甚至出现了一宗强奸未遂的事情。
如果不是陈到碰巧路过。
一个黄花大闺女就被糟蹋了。
虽然陈到把那家伙杀了,可镇的了一时,镇不了一世啊。
等那些逃兵、二流子们学会拉帮结派的时候,问题可就要变得很复杂了。
偏偏董俷和陈到。
都是行军打仗可以,对于治理民生却不擅长。
面对这样的局面。
着实愁坏了薰俷二人。
两个人正在这里发愁,徐庶急匆匆的跑来了!
“叔至大哥,俷公子,出事了,出事了……”
薰俷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道:“徐兄弟,出什么事情了?”
“那些人又闹起来了……还聚集在一起,准备找你们麻烦。”
薰俷二话不说,长身而起。
跨上象龙马,飞一般的向山谷跑去。
而陈到也不犹豫,立刻召集了丹阳兵。
其实,最近丹阳兵的军心也不太稳,总是躲在山里,缺吃少穿的,心里隐隐有些不满。
如果不是考虑到将来前程,再加上董俷的凶名和陈到治军严谨,这些丹阳兵早就造反了。
想想也是,出去当反贼过的也会很痛快啊。
人马点齐后,陈到率领丹阳兵急匆匆的跑到了山谷。
可是还没有到谷口,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跑过去一看,只见谷口横七竖八的倒着十几具尸体。
死状很惨,都是被砸的面目全非,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出自董俷的手笔。
山谷中,一边是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百姓。
另一边是一二百个青壮汉子。
有的手里拿着兵器,有的却是赤手空拳。
双方正中间有一块很空旷的带。
董俷凶神恶煞一般的立马持锤,眼睛已经眯成了缝。
“是谁刚才喊着要造反?”
薰俷的语调轻柔,语速也是慢条斯理,听上去却觉得很冷。
“怎么都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有人喊的很起劲儿,说是要去投靠反贼,还要和我谈一谈吗?”
那些青壮,鸦雀无声。
薰俷现在的样子很吓人。
由于多日奔波,也顾不得什么风范。
头发也不在束髻,披散着有点像野人。
锤头上,站着鲜血,还有白乎乎的脑浆。
象龙不停的喷着响鼻,呼哧呼哧,前蹄不停的刨着面,偶尔的还会露出雪白的牙齿,向人示威。
这一人一马,都很凶啊!
原本以为十几个人能阻拦一下,可没成想片刻就死了个精光。
一个青壮站出来,大声说:“丑鬼,刚才是我在说话。
爷们儿是官军,在军中任都伯。
召集了一些好汉,准备出山去打反贼。
找你们要些粮食,又有什么不对?”
薰俷乐了……
“当然没什么不对!”
脚后跟轻轻一磕马肚子,象龙立刻一声长嘶,闪电般冲了出去。
一声惨叫声响起,那青壮被董俷砸的脑浆迸裂,面目全非。
与此同时,陈到带人也冲进了山谷,把对方围在中央。
一边是乌合之众,另一边却是训练有素的丹阳卒。
一边是群龙无首,另一边却有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凶神恶煞。
优胜劣败一眼就分了个清楚,青壮连忙哗啦啦扔下了手中的兵器,“我们投降!”
“没有人要和我谈条件了吗?”
这一次没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哪有这么谈条件的?根本就是在玩儿人啊。
薰俷黑脸一冷,“叔至!”
“喏!”
“把这些人拿下……我不想再看见这些人,怎么处理,我相信你心里很清楚。”
“末将明白!”
不知不觉中,陈到已经把自己从一个朋友的位子,放到了一个部下的位子。
从头到尾,他没有说过要投靠的话。
可有时候,一些话是不需要说的,大家心里明白就好。
杀死官军的事情,只有董俷、陈到和唐周三人心里清楚。
至于龙骑十二也是隐约觉察到了什么,但说不清楚。
其他人,并不知道这里面的状况。
丹阳卒压着青壮走出了山谷。
至于如何处置那些人,董俷能够猜到。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能让丹阳卒的心里有一个宣泄口。
否则总把那不满压在心中,会出大事。
眼前的事情虽然暂时解决了,可董俷和陈到都清楚,麻烦远还没有结束。
第一0五章 父子相逢
主公,这样子下去可不行啊……我们能压的住一次,次压制成功。
如今是那些家伙闹事,我们手中有兵。
可如果是我们手里的兵闹事,又该怎么办?”
人口越来越多,粮食越来越少。
靠狩猎和劫掠,显然是无法满足目前的状况。
陈到不禁忧心忡忡。
对于这种情况,董俷也是束手无策。
但他也清楚,如果不解决的话,会越来越严重。
这时候,他开始想念黄劭了。
“我们杀出去吧!”
薰俷在犹豫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叔至,我们总是缩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
呆在山里,外面的情况一点也不清楚。
倒不如杀出去,总好过在这里熬着。”
“主公,那些百姓怎么办?”
陈到苦笑着摇头说:“难道我们丢下他们不管吗?我们出去,是能够自保。
但那些百姓可是手无寸铁,怎么可能抵挡如狼似虎的反贼?出去的话,岂不是让他们送死?”
薰俷咬着一根青草,沉吟片刻后说:“给他们兵器!”
“啊?”
“外面的那些人也不过是一群泥腿子,拿起武器就变成了杀人放火的反贼。
反贼可以这样,那些人为什么不可以?叔至兄,我们保得他们一时,却保不得他们一世。”
陈到点点头,“主公这话说的不错,如今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了。
否则一旦我们的兵也跟着闹起来,可就真无法收拾了。”
“这样吧,你去问问大家。
愿意跟我们走。
明天一早出发。
咱们不要求他们杀敌。
但至少也能拿起兵器自保一下。
不愿意和我们走的,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喏!”
目送陈到离去,董俷在清泉边上。
洗了洗脸,感觉脑袋一下子清醒了很多。
不远处,徐庶正在月光下练剑。
要说这家伙也确实是个练剑的好手,短短一个月时间里,居然把陈到的剑法学会。
再加上每日以虎戏打熬身子,看上去比以前粗壮了不少。
剑光闪闪。
颇有些功底。
徐庶一套剑法使完,面不改色心不跳,缓缓的收势站稳。
“徐兄弟!”
薰俷喊了一声。
论年纪,薰俷比徐庶大三个月,也是兄长。
徐庶听到薰俷的叫声,拎着宝剑跑过来,笑嘻嘻的说:“哥哥,你教给我的那套拳法。
还真是不错。”
“那不是拳法,只是用来打熬力气而已。”
“可是我觉得可以用来对战啊。”
薰俷无语。
徐庶的这个想法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没有那个本事把一套单纯的养气功夫变成拳法。
也许,当年创造五禽戏的华佗确实也创出了杀敌的拳法。
但经过一千八百年。
杀敌的拳法早已经失传,至少薰俷学到的。
只有这套养气健身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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