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
原因非常简单。
夺取浣南,将不可避免的遭遇沙摩柯的攻击。
刘磐年轻气盛,且又有武力,保不齐一时头脑发热,就会和沙摩柯硬抗。
也不能说刘磐无能,而是刘巴倾荆襄武将,无人能敌沙摩柯。
所以,夺取浣南。
还是由他完成。
两人拿定了主意,立刻加紧行军的步伐。
于一月二十三日,攻破零阳,然后兵分两路。
刘磐领大军直扑临浣,又命张虎随刘巴行动。
无他。
毕竟刘巴是一个文士,不擅长两阵搏杀。
单说刘巴,率领大军出零阳直奔酉阳。
沿途使用减兵增灶之法,做成了大军主力是要夺取酉阳的态势。
二月初,刘巴在大庸击溃周芳所部。
入驻大庸城。
派出斥候探马打听消息。
两日后得知壶头山蛮王沙摩柯,亲率一万人增兵酉阳。
刘巴不禁笑了……看样子刘磐此计已经成功了。
如今可以回师,攻打浣南。
不过,刘巴还是很小心。
借口在大庸损失惨重,留五百人驻守大庸,做出大军仍在大庸休整地态势。
他星夜领兵,出大庸(今湖北张家界,古庸国)折返原路,过水,向浣水方向急行军。
只三日,刘巴饮马浣水。
而根据斥候回报,沙摩柯此时刚抵达酉阳,而浣南只有八百健卒驻守,同时屯集了五溪蛮供应临浣的粮草辎重。
没想到,这浣南居然是临浣的仓廪!
刘巴大喜望外,不过并没有因此而忘记小心谨慎。
他亲领小股兵马渡过浣水,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发出讯号,命张虎领兵渡过浣水。
过了浣水之后,只需向南过狮子岭,就可以看见浣南了。
正值仲春,浣水两岸草木丰茂。
刘巴没有在白天行军,而是让士卒们躲在芦苇荡中休整了一个白昼,当夜幕降临后,才动身兵法狮子岭。
这里是五溪蛮的领地,白天行军,极易被对方察觉,夜晚行军的话,更安全。
入夜,壶头山突降雨水。
泥泞的道路,令行军变得困难了许多。
一不小心,脚下打滑就会从岭上摔下去。
虽然狮子岭不算高,可山路上遍布嶙峋怪石。
摔下去就算是不死,也会是骨断筋折。
弄个不好,被山岭上的乔木贯穿身体,更是会丢了性命。
刘巴眼见已经过了二更天,大军的行进速度却越发缓慢,不由得心中着急。
“张虎,督促大家,加快速度。
四更天时,必须绕过狮子岭,天亮之前,我们要夺取浣南。”
“可是山路难行,需打探路径啊。”
“都这时候了,还打探什么。
传我命令,三军强行军……不计死伤,务必要在四更绕过狮子岭。”
强行军,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张虎立刻组织出一支督战队,命士卒加快行军速度。
一时间,士卒们怨声载道。
可是面对督战队冷森森地钢刀,他们也只好咬着牙往前走了。
与此同时,狮子岭上,一支隐藏在丛林怪石中的人马,正静悄悄的看着荆州军行进。
三名年轻的将领,匍匐在巨石之后。
雨水打在他三人的身上,冰凉……可是三人却好像没有感觉一样。
静静地观察着荆州军。
“叔峻,为何还不动手?”
年轻地周延,忍不住低声的询问。
张任一笑。
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令人不禁心中发寒。
“看见那个骑马地家伙了吗?”
张任用马鞭一指在队伍后方地刘巴。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那厮是贼军地主将,只要杀了他,这些荆州军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传我将令,待那厮过来之后,技击士先行攻击,射杀此人……还有那个步行提刀,看上去很壮实的黑脸汉子。
也不要放过……周庆,准备!”
周庆立刻传令,命人将一种五溪蛮特制地口哨,含在了口中。
当刘巴率众从山下走过的时候,只听一阵刺耳的,如同鬼叫一般的哨音,在夜幕中突然响起。
紧跟着,山岭上伏兵四起。
技击士手中数十张强弓。
对准了刘巴。
刘巴在听到哨音的一刹那,心道一声不好。
刚要开口叫喊,数十支利矢飞奔而来,全部命中。
就在技击士攻击的前后,千余名弓箭手开弓放箭。
箭矢随雨点落下。
山岭上回响凄厉哀嚎。
刘巴被射成了刺猬一样,跌落马下。
张虎一见,不由得大惊失色。
挥舞大枪,一边朝山岭冲锋,一边大声呼喊:“三军儿郎。
不要慌张。
随我杀敌!”
话音未落。
一支利矢呼啸着扑来。
张虎抬手铛地崩开这支利矢,可不想在这之后。
尚隐藏一支长箭……连珠箭!张虎再想躲闪,可就来不及了。
噗的一声,长箭正中张虎额头。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张虎的尸体,滚下山岭。
张任面无表情的收起大弓,“周庆,发鸣镝……一个不要放过……周延,出击!”
话说完,他连看也不看山岭下的荆州军,带着数十名技击士大步离开,在山林外翻身上马。
“通知三爷,攻取零阳!”
“喏!”
亲卫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鸣镝刺耳声响在夜空中回荡。
从山道前后,突然出现了无数五溪蛮士兵,挥舞刀枪,凶狠的砍杀起来。
五溪蛮人,生活在大山之中,天生的一副好脚板,跋山涉水,如履平地。
同时,他们地兵器装备也不同于普通士卒。
大多以武陵山特产的百年老藤,经特殊手法鞣制,做成藤甲,滕制兜鏊。
看上去很沉重,却没有半点份量。
在山野中穿行,犹如鬼魅一般。
每个人身上背负六支竹枪,先投掷后冲锋。
一轮箭矢过后,周延咧嘴大笑。
“三军,随我冲锋……”
汝南,平舆城外。
吕布神采飞扬,顶盔贯甲,罩袍束带。
稚鸡翎迎风而动,两千陷阵沉静肃立,鸦雀无声。
赤兔嘶风兽,似感觉到了什么,兴奋的在阵前不停撒花儿。
高顺领着八百陷阵卒,立于严氏和来莺儿的身后。
吕布抱着吕欣,在粉嫩的小脸上猛亲了
“乖女,要听娘地话,不要任性!”
吕欣紧搂着吕布的脖子,不跟撒手,“爹爹,和我们一起走嘛,欣儿不要和爹爹分开。”
严氏上前,“奉先,要不……再考虑一下?报答董王的方法不止这一种,何必我们一家分开呢?”
吕布笑了,“夫人,我如今除了一身的好武艺,还有什么能报答董西平?再者说,能冲锋陷阵,征战疆场,才是我辈男儿的宿命。
难不成,你想要看为夫如早前那般,每日借酒浇愁?”
“我……”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吕布胯下马,掌中方天画戟,论天下能拦住我地人,唯董西平一人耳。
你们此次虽高顺前往长安,有董某人代我照顾,我也能放下心。
别担心,不出多久,我定然会去长安与你们相聚……莺儿,照顾好欣儿……将来定要给她找一个顶天立地地男人。”
来莺儿一福,“夫君保重啊!”
吕布大笑。
咬着牙把女儿递给了来莺儿。
然后走到高顺的面前,看着这个八尺高魁梧敦实地汉子。
自他领兵以来,麾下猛将无数。
然则至今日。
唯有高顺和曹性二人仍追谁着他。
也没有什么话,吕布猛然张开手臂。
用力的拥抱了一下高顺。
“世英,布将这一家老小,都托付给你了!”
高顺古板的面容,一抽搐,“君侯……”
“莫要再说了!”吕布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高顺地肩膀,“若布能抵达长安,我们继续做兄弟;如果……世英你可辅佐董西平。
那家伙长的虽难看。
倒也是个人物。
咱们来世再论交。”
“君侯!”
高顺只觉心中一痛,忍不住想要屈膝跪下。
别看吕布说地轻松,可大家心里都明白。
吕布这一出兵,等同于反出了曹营。
深入南阳,转战关东,他没有任何的后援……弄不好,就可能连性命都没了。
吕布,这是在向他托孤啊。
吕布一把扶住了高顺。
“世英,莫要做小儿女态。
大丈夫当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还。
你随麋龙一起走吧。
到了长安,告诉董那家伙,就说我吕奉先把债都还了。
从此再不欠他什么。”
高顺咬碎钢牙,轻轻点头。
“麋十二!”
人群中,走出一个西北汉子,拱手朝吕布一礼。
此人,正是麋龙。
也可以称他董龙。
当年追随董转战金城。
纵横青徐时的老部下,只剩董龙一人。
不过。
那时候的董龙,叫做龙骑十二。
后来奉命往徐州,在麋竺麾下做卧底。
麋龙点点头,肃然道:“君侯只管放心,小人可担保,只要凉王在,无人可欺辱夫人小姐。”
吕布笑了,“如此,我也放心了……速速启程吧。”
来莺儿等人,一步一回头,登上了车辆。
高顺和麋龙翻身上马,朝着吕布一拱手,“君侯,珍重……我等在长安恭候君侯,到时定当一醉!”
“珍重!”
吕布一笑,转过了身。
车队在陷阵卒的簇拥下,缓缓向远方驶去。
曹性走上前,轻声道:“君侯,夫人和世英他们,都走了!”
“我知道!”吕布强忍离别之痛,淡然说道。
对于他这个爱家人如命的人而言,分离是最大的痛。
可正如董贾诩所评价的那样,吕布这个人虽然反复,是个小人,确有武人之风骨。
他不会欠任何地人的人情,哪怕是一点点的恩情,他也不愿承担。
而董给他的恩情,却太大了!
大到吕布无法拒绝,无法忍受的地步。
唯有一战,也许才能化解这恩情吧……更何况,身为武将,吕布也不愿意在汝南碌碌一生。
“文通,何不随夫人们一同前往长安?”
曹性咧嘴笑了,“不瞒君侯,我怕的很呢!”
“怕?”
“当年在集宁,我射了董一箭。
万一我过去了,那董想起这一箭之仇,我岂不是完了?”
“哈哈哈,没错,以董西平那小心眼,定会如此!”
吕布和曹性相视大笑。
其实心里都明白,董是不可能和曹性计较那一箭的仇恨。
曹性不愿离开吕布,也许在他看来,能随吕布战死疆场,才是这世上最快活的事情。
至于其他地事情,则和他曹性无关。
吕布走到赤兔马前,翻身上马,抓起方天画戟。
当年,他的方天画戟被董砸弯,已经废掉了。
此后随又打造了一把,却不是很趁手……此次麋龙前来,却带来了一支方天画戟。
重149斤,戟身之上,有蛟龙盘绕,故而名为盘龙戟。
据说是当年楚霸王项羽所用的兵器!
贾诩命人在民间找到,又托麋龙为吕布带来。
这盘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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