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妹就是没有看出,听也听出来。奇怪的是,她怎么知道你是四小姐,而不是一个书僮。
”
婉儿说:“是呀!
彩姐,你怎么知道的?
”
“是夫人告诉我的。
”
“什么!
夫人也看出来了?
”
“是!
夫人告诉我,你们是一对女扮男装的人间少有的女侠,三公子是誉满神州的神女侠侯三小姐,而你是近来名动江湖的慕容家四小姐慕容婉儿女侠,要我好好的伺候你们。
”
小神女问:“你家夫人怎会知道?
”
“是夫人推断出来的。
三小姐、四小姐,因为你们在江湖上太有名气了。
”
小神女一想也是,自己虽然女扮男装,但姓名没改,又是山凤姐姐介绍而来的,像郑士奇夫妇那样精明老练的人物,又怎会推断不出来?
这次自己去回拜他们,也是想露出自己的真面目,问一些东厂人的事,现在人家早已看出来了,就不必多此一举。
小神女想了一下又问:“你家夫人有没有看出墨家二公子是什么人了?
”
彩妹愕然:“我不知道,夫人没有告诉我。
他不是上京考试的书生吗?
他不会是一位江湖上有名的侠士吧?
”
婉儿问:“他像侠士吗?
”
彩妹说:“我不知道,但我看不出来。
”
说着,已来到了郑士奇夫妇所住的地方。
郑士奇夫妇是住在客栈内院的一座四合院中,也有自己的一道门户出入,无须经过客栈,门面不怎么样,只是京城内一般中等人家。
小神女是由一扇侧门进入了郑家院子,郑士奇夫妇一听闻小神女和婉儿前来,双双走下台阶迎接,郑夫人热情地拉着小神女和婉儿的手,进入正厅,亲切地说:“三小姐、四小姐,我想大家是自己人,不用客气,也不用避嫌了吧?
”
小神女笑道:“不用了!
不然,夫人拉着一位书生之手,不令人愕然吃惊么?
”
郑夫人一笑:“三小姐真是江湖儿女,人间之凤;;四小姐是清秀脱俗,一身隐含剑气,外表神情天真有趣,世人又哪里知道,二位是一代奇女侠哩!
妾身能亲自目睹二位的风采,实在是三生有幸。
”
婉儿说:“夫人!
你说别客气,怎么又对我们这般客气了?
”
郑夫人笑道:“对对!
我们大家都别客气,是自己人。
”
小神女和婉儿坐下后,彩妹说:“老爷、夫人,如果没有什么吩咐,我先行回去。
”
郑夫人说:“好,你回去。
我这二位妹妹,自有人送回去,你不必在这里了。
”
“是!
夫人。
”
彩妹便转回小庭院。
小神女略略打量了郑家正厅的陈设,雅静而不豪华、舒适而不奢侈,远没有山凤夫妇所住的那么豪华,也不及重庆的廖府,甚至不及贵阳珊珊姐姐的,郑府只是普通人家的陈设,小神女想不到郑士奇夫妇生活得这般的俭朴,不像是一方富商大贾所住的宅府。
郑士奇夫妇,真是深藏不露的豪商大贾,也像武林中的一些上乘高手,深藏不露,没有多少人注意。
小神女和郑士奇夫妇闲谈了一些生活琐事后,一下就转到了京城那一桩血案来。
郑士奇说:“三小姐,对外人,这事我是只字不提,就是有人说起,我也避开,不理不睬,但对三小姐,我不能不说,这事不是传说的那神秘杜鹃所为。
”
小神女问:“那凶手是谁?
”
“是东厂的杀手!
”
婉儿问:“既然是东厂的杀手干的,干吗推到杜鹃的身上去了?
”
“四小姐,谈起这事,就复杂多了。
其中牵涉到朝中两派人的斗争。
这是魏忠贤的阴谋,除了想将神秘杜鹃引来京师外,也是排斥异己,给信王朱由检一个下马威。
”
小神女对京城血案,早已暗暗赞同书呆子的推论,现在一听,果然如此,但想不到京城血案竟然是这么的复杂,还涉及朝中两派的斗争。
不禁问:“这事怎么这般复杂?
”
“这事,要从神秘的杜鹃在西安出现说起。
”
“哦!
?
这桩血案又与杜鹃扯上了?
”
于是郑士奇便说出原因和事情的经过。
原来杜鹃在西安干掉了魏忠贤的边疆大臣陕西乔巡抚后,不但武林中人极为注意,更震惊了东厂,魏忠贤对此大为震怒,将伤势刚好的混元星君召来责问:“你不是说杜鹃中了你的玄冥阴掌,已无生存之望,怎么杜鹃又在西安出现了?
这是怎么回事?
”
混元星君一时愕然不敢出声,他也弄不明白,杜鹃在中了蓝魔星君的一爪后,自己几乎抖出了一身功力,骤然向杜鹃偷袭一掌,满以为杜鹃会立刻毙命。
的确,当时杜鹃身体横飞起来,想不到蓦然出现了一个蓬头垢面、看不清面目的怪人,将杜鹃救走,自己还受了这怪人一指的劲力,令自己右臂几乎折断,吓得自己挟着右臂仓皇逃走,才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其实当时的一阵风志在救人,没想到要干掉他。
混元星君负伤逃出来后,暗暗庆幸自己逃出大难,也暗自狞笑这次杜鹃必死无疑。
因为当今世上,没人中了自己的玄冥阴掌后能够活下来,哪怕当今武林一等一的上乘高手,也无法救得了杜鹃,顶多输一些真气给杜鹃,抵御寒毒,延缓一下杜鹃的性命,但杜鹃迟早都是一死。
弄得不好,这为救杜鹃的高手,也会身中寒毒,须花一段日子调息,他还能救活得了杜鹃?
混元星君感到自己这次受伤也值得,起码干掉了神秘的杜鹃,今后江湖上再没有杜鹃这号人物了。
他满怀高兴地赶回京师向魏忠贤报告。
魏忠贤再三询问当时的情景,也断定杜鹃必死无疑,但仍不大放心,派出一批高手,在湖广、四川、贵州交界的深山大岭、村落山寨,暗暗寻找。
魏忠贤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才算彻底放心。
他重赏混元星君,叫他好好调养受伤的右臂,随后将大部分精力放在谁来继承皇位上。
因为他手中的木偶皇帝熹宗,年纪才二十多岁,却病魔缠身,不时卧床不起。
谁来继承皇位,才是自己的大事。
魏忠贤的心目中,自然是昏庸无能、只知花天酒地的福王。
由福王继位,他仍然是手握太阿,稳坐九千岁的宝座,福王仍然是自己手中的一个木偶皇帝,要是由其他人继位就不好办了。
他也知道,朝中有一批官员,在暗中拥立信王朱由检继位。
在朱家皇室诸王中,魏忠贤最不放心,也最为顾忌的就是信王朱由检,是熹宗唯一的一个亲兄弟,其他的都是旁系,不是熹宗的叔伯,便是堂兄弟。
朝中两派都不动声色,暗中却斗得十分激烈,各自在暗蓄自己的实力。
想不到在关键的时刻,神秘的杜鹃又重出江湖,在西安出现了,一出现就是石破天惊,干掉魏忠贤坐镇一方、手握兵权的心腹重臣,怎不叫魏忠贤震怒?
魏忠贤除怒责混元星君之外,更派出一批东厂高手,前去西安一带追踪杜鹃,务必将杜鹃擒拿到手。
为魏忠贤视为靠山、武功盖世的雌雄双魔说:“杜鹃神秘莫测,来去无踪无影,一味派人追踪不是办法。
”
“依两位大师的意见……”
“最好将杜鹃引来京城,由我俩联手对付,哪怕杜鹃有三头六臂,神仙般的本领,我俩也可以将他干掉。
”
这样,一个可怕而血腥的计划在东厂产生。
不久,京城就发生了这一桩血案,一箭三雕,既将杜鹃引来,又除掉异己,同时还警告信王和追随信王的人,别再痴心妄想,不然,下一个人的下场,也是这样。
听到这里小神女问:“这个被杀害的京官是什么人?
”
“一位姓王的侍郎,可以说是信王的人。
”
婉儿问:“那信王知道不恼怒?
”
“信王怎知道是东厂干的?
现在仍是姓魏的天下,大权在握,就算有人知道了也不敢说,何况又没任何证据证明是东厂人所为。
而说是杜鹃干的,倒是有杜鹃花为证。
再说这个姓王的侍郎为人也不见得好,是个有势力的人物,是地方上的一个土豪,杜鹃杀了他也令人觉得可信。
他拥立信王,也是为自己今后的富贵着想。
”
“郑爷怎会知道得这般清楚?
”
郑士奇笑了笑:“不瞒四小姐,东厂中有我们的人,所以我比别人知道更多的内情。
我要是没有猜错,不久京城,又会有一桩血案发生。
”
“哦!
?
东厂杀了这个姓王的还不够,还想杀第二个?
”
“他们杀一个人,又怎能将杜鹃引来京城?
不知东厂又会向哪一位京官下手了。
”
婉儿问小神女:“三姐姐,我们怎么办?
”
未等小神女回答,郑士奇就插话了:“四小姐,我劝你们别卷入这一场官府的斗争中去,相助任何一方都不妥。
说不定下一桩血案,是信王府的人向魏忠贤的人暗施报复,同样也会将杀人凶手推给了杜鹃。
他们也深谋远虑,同样也想将杜鹃引来,对付东厂。
”
“哦!
?
信王府中也有一批高手?
”
“当然有,信王也暗暗养了一批死士,以防姓魏的向他下手。
同时还有两位武功一流的上乘剑客,保护信王的安全。
”
小神女问:“这两位上乘剑客是谁?
”
“一位是在江湖上独来独往、好剑成僻的剑客,人称剑痴。
”
婉儿讶然:“剑痴!
?
”
“是!
剑痴,听说四小姐在重庆与他比剑,一战而名扬江湖。
这两年来,他的剑法大有进展,在京师一带,没人是他的对手。
”
婉儿说:“不错!
在剑术上,他的确是一位上乘的高手。
另一位呢?
”
“另一位更是一位有名的剑客,是昆仑派的弟子,武林中人称佩剑书生李大侠。
”
婉儿更是讶然:“是他!
?
”
“四小姐认识这位李大侠?
”
“认识!
认识!
我与他有过两次见面之缘。
他的确也是武林中的上乘高手之一。
我不明白,一个是名门正派的子弟,一个是任性不羁,独来独往的剑客,怎会都成为信王府的人了?
”
“听说李大侠父母受过信王之恩,无以为报,所以叫李大侠前来报答。
李大侠声称他只保护信王的安全,而不为信王杀人。
至于剑痴,如何成为信王府的座上客,就不清楚了。
听说,他与东厂的人,结下了仇怨,才投奔到信王府。
信王有了这两大高手护着,东厂的人,不但不敢前往信王府找碴儿,也不敢任意得罪信王府的人。
”
小神女说:“姓魏的大权在握,权倾朝野,什么王公大臣见了他也称九千岁,他要灭人满门,杀人全家,只在他举手之间,他怎会不敢招惹信王了?
他随便罗列一个罪名,就可以将信王除掉。
”
“三小姐有所不知,信王是熹宗的亲五弟,不但熹宗喜爱他,更得太后的宠爱,不同一般的王爷。
再说信王较有作为,做人严谨,魏忠贤想找他的错处,很难找得到。
不论怎么说,信王也是太监们的一个主子,包括魏忠贤在内,也不例外,在明朝来说,一个奴才侵犯了主子,都是大罪。
由于这几方面,姓魏的虽然权倾朝野,也不敢轻易招惹信王,只能找信王的一些手下晦气,不敢直接得罪信王,不然太后一旦动怒起来,姓魏的地位就不保了!
连木偶皇帝到时也得听太后的话。
要捉拿一个亲王,那是惊天的大事,魏忠贤想捂住也捂盖不了。
如果捉拿别的人,皇帝、太后都可以不问不理,任由姓魏的胡行,一旦伤害了自己的亲骨肉,哪怕再糊涂、昏庸的皇帝,也不能不制止姓魏的胡行。
一旦信王出了事,皇帝、太后一出面,朝中大臣就会群起而攻姓魏的了,那样,对姓魏的也没有任何好处,会死得更快、更惨。
不管怎样,目前的大臣多数是忠于朱家王朝的,包括宫中的太监们。
当然,他们也在愚弄皇帝,以求自己私利,只是没有姓魏的这样的机遇而已。
人们现在之所以臣服、畏惧姓魏的,主要是他背后有一个言听计从、昏庸糊涂、什么政事也不理的木偶皇帝,一旦这个皇帝倒了,他也会跟着完蛋,这就是他不敢明显得罪信王的主要原因。
但他内心深处,何尝不想将信王朱由检干掉。
就是不干掉,也千方百计令信王听任自己摆布。
”
郑士奇这滔滔的一席话,说得小神女和婉儿暗暗点头,惊奇不已,她们想不到这么一个和善的长者,对政局看得这么透切,其见识不亚于书呆子墨滴,不是一般的商人,只知道赚钱图利,鼠目寸光,除了买卖上的事,什么也不知道。
也怪不得聂十八、穆娉娉和廖大总管,将北方的经营大权,交由郑士奇夫妇打理了。
幽谷大院,各方面的能人异士真不少。
小神女叹息一声:“看来这事真够复杂,不是我们武林中人卷入就能解决得了的。
”
郑夫人也说:“杜鹃在西安的出现,引起了东厂人的震惊和不安,但也同时成了东厂人手中的一块牌,利用他来打击对手,要是我是杜鹃,才不来京城赶这一趟浑水。
”
郑士奇摇摇头说:“可是杜鹃又不能不来,不然,他以往的声誉,就会给东厂的人全糟蹋了,在京师百姓和江湖人中,成了一个好坏不分,是非不明,杀人成性的刺客和杀手,为武林人士所不齿!
但是他来了,就会有性命之忧,因为东厂张罗了一个大网,雌雄双魔和其他星君都在等候杜鹃自投罗网,何况京师还有王城的兵马和大批的锦衣卫高手,不同在四川和其它省份。
而且也会不自觉地卷入朝廷两派的斗争漩涡中去,甚至姓魏的利用杜鹃向昏庸的皇帝进谗言,说杜鹃是信王府豢养的一个神秘杀手,专门对付东厂,意图不轨。
”
婉儿听了一怔:“那怎么办?
”
郑士奇说:“这就看神秘的杜鹃如何机智处理了。
既不丧生在京师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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