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 “不累!” “算了!先别追赶了!要是这书呆子和一些秀才走路,看他们也走不了多远,明天我们就可以追上,今夜里你还是好好的睡一夜。” “三姐姐,我们见到了书呆子后怎么办?” “四妹,你拉开棋儿,问他这一路上经过了哪些地方,这个书呆子有没有和他分开过。至于这个书呆子,由我来和他说话。” “三姐姐,你怀疑这个书呆子真的是杜鹃。” “要是这个书呆子和棋儿有分开的日子,我不是怀疑,而是可以肯定。” 婉儿惊疑:“不会吧?要是棋儿在他身边没离开过呢?” “那么他就不是杜鹃,除非棋儿也在说谎话骗你。四妹,你和他说话,要巧妙些,别让他看出了你的用意。” “三姐姐,我会的,要是风叔叔和小怪物在别处找到了杜鹃怎么办?” “那说明书呆子真的不是杜鹃,杜鹃是另有其人,我们以前的怀疑完全错了!杜鹃是一个半老头子。好了!丫头,睡吧!” “三姐姐,要是书呆子是杜鹃,我们怎么办?骂他?” “不不!我们要不动声色。我要看看他,在京城玩出什么花样来!” “三姐姐,我真不敢相信他就是杜鹃。” “要是他是真的呢?” “那我跟他没完!” “丫头,你忘记他对你有过救命之恩了?” “那是另外一回事,他不该这般的骗三姐姐和我们!枉我们那么关心他。” “丫头!这事我们以后再说吧!” “三姐姐,他真的是杜鹃吗?” “我也不知道,也不敢肯定。等我们明天见到他再说。丫头,睡吧。别去为这事多想了。我也希望这书呆子不是。” 果然在第二天中午时分,小神女和婉儿在定州北上不远的清风店小镇路边的凉亭内见到了书呆子墨滴和棋儿,书呆子和同路的两位书生在凉亭内歇脚。 小神女走进凉亭,向墨滴书呆子一揖说:“墨公子,想不到我们又在这里见面了。” 书呆子一时认不出女扮男装、一身书生打扮的小神女,一时愕然:“阁下是……” 婉儿叫起来:“墨公子,你不会连我家的三公子也不记得了吧?你真是贵人健忘呵!” “三公子!?” “是呀!我们前年、去年,不是在长沙见过面吗?还一同坐过船哩!” 墨滴看看婉儿,又望望小神女,顿时惊愕得睁大了一双眼睛:“是你们?你们也来到这里了?” 这时在一旁的棋儿,也认出了女扮男装的小神女和婉儿,他更是呆住了,不知怎么说才好。 小神女一笑说:“是呀!在下是奉家父家母之命,上京参加会考。状元、榜眼我不敢奢望,希望能中个进士,博得一官半职,也好光宗耀祖,不辜负父母所望。” 别人不知,墨滴怎能不知小神女的来意?这个当今一代神女侠,在江湖上行侠仗义,除暴安良,视功名利禄如草介,怎会上京参加会考呢?就是皇帝封她为公主,她也会一笑置之,弃之如敝屣。她这一次去京城,不闹它天翻地覆才怪呢。墨滴只好喁喁的应着,不知小神女为什么说这样的话来。 小神女又笑道:“在下素闻墨公子淡泊名利,怎么也跟随俗流,上京赶考?墨公子,你不会是上京另有用意吧?” 墨滴一怔:“在下有什么用意?在下也是奉父母之命,不得不来。” “原来墨兄是位孝子,可敬!可敬!” 书呆子真是哭笑不得。婉儿也拉着棋儿说:“大人们谈话,我们到那边去坐一会,好不好?” 棋儿不由得看了墨滴一下,墨滴挥挥手说:“你就和婉兄弟到那边叙叙旧吧!你们也是好久没见面了。” “是!公子。” 两位同来的书生,一见这等情景,知道墨公子遇上了熟人好友,必有一番长谈,便知趣地告辞而去。 他们走后,小神女问墨滴:“这两位秀才是什么人?你的好友?” “不不!我只是与他们同路而已,一个是河南的举子;一个是武昌的一户官宦人家的子弟。说不上是好友。”墨滴说完,又问小神女,“你真的要上京会考?” “是呀!你不相信?” 书呆子茫然:“你不是说真的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女扮男装的去考试,可是欺君之罪。” “欺君就有罪了?可是这个糊涂昏庸的皇帝,欺天下百姓,那不更有罪?” 书呆子不由得四周望望,轻轻地说:“这话你只可对在下说,千万不可对人说,不然,就会惹下天大的祸。” “哦!?你几时变得这么谨小慎微了?你在长沙、重庆干吗那般言语无忌,放胆直说?” “正因为这样,在下才招来了杀身大祸。今后再也不敢了!何况这是去京城的重地,东厂的耳目甚多,防不胜防,一切言行举止,要格外的小心。” “哦!?你也知道害怕了?” “在下两次死里逃生的教训,怎能不害怕?” “你别害怕,有我在暗中护着你。”小神女几乎是句句话中有话,在试探这个书呆子。 “不不!你别护着我,而且在下今后也不敢再闯祸了,以免连累你们。女侠的好意,在下永远铭记在心,相救之情,更是终身难忘。” “你既然知道了,干吗还要四处乱跑?” “在下是奉父母之命,不得不为,其实在下什么地方也不想去,也害怕去,只想固守家园。” “那你不想拜访名山大川,走遍大江南北?” 书呆子叹了一声:“在下何尝不想,只是时下太乱了!奸党当道,贪污腐化盛行,饥民四散流离。强者铤而走险,弱者饿死荒野。在下又没武功,又怎敢四处乱走?这一次不是父母以死相逼,在下真不想出来。三小姐,你们怎么会来京师重地了?怎么不去西安一带?” “我们去西安干吗?” “在下听说那神秘的杜鹃,已在西安一带出现了!三小姐不是一直在追踪他么?” “哦!?你也听说杜鹃在西安了?” “在下是在路上听人议论,说什么杜鹃在西安杀了一位巡抚大人,又看见一些武林人士和一些东厂的人纷纷赶去西安。好像漠北怪丐风大侠也赶去了。” 小神女惊讶:“你看见风大侠了?” “在下是在真定府城中看见他的。只是我不便上前与他打招呼,怕引人注意,只好装着不见而过。” “风大侠看见你没有?” “我不知道,大概没看见吧!我是和一些秀才在一起。他恐怕没注意到在下。” 小神女不出声,也不说破,心想:别看这书呆子表面上呆头呆脑,一路上却挺细心观察周围。这一般是江湖人的举止。小神女心中更起了一份疑心,但却不动声色地问:“所以你认为我应去西安才是,对吗?” “在下的确是这样,所以一见三小姐在这里出现,便十分的惊讶和困惑。” “你不高兴见到我吗?” “不不!在下怎会不高兴呢?只是三小姐在这里出现,太过令人惊喜和意外了!在下何尝不想见到三小姐,何尝不想和三小姐在一起。只是三小姐是一代侠女、天上的彩凤,在下可望而不可及。” “好呀!那我们今后就在一起,一块上京城考试。” “说真的?” “你看我像说假话的人吗?” “你也参加会试?” “你能参加,我就不能参加吗?说不定,我的文章,比你写得更好。” 书呆子一怔:“真的!?” “是呀!我的文章除非不写,一写就石破天惊。刺贪惩恶,震惊朝野,但我不是用笔来写?” “不用笔?那用什么?” “用剑!” “用剑!?”书呆子一下站了起来,“三小姐,这是京城重地,可闹不得玩的。” “你害怕了?” “我害怕?不不!我是担心三小姐。三小姐虽然武功盖世,可是京城一带,兵马甚多,东厂高手如云。” “你怎么知道东厂高手如云了?” “东厂提督府就在京城,怎不高手如云呢?何况还有锦衣卫的人。三小姐要闹,还是到别的地方闹吧!” “杜鹃都敢去京城闹,我怎么不敢?” “杜鹃!?杜鹃去了京城?他不是在西安府一带吗?” “因为我知道他已去京城了。不然,我会在这里出现吗?” “三小姐怎么知道他已去京城了?” “这个,你就不必问了!总之,我就是知道。” “三小姐就是为杜鹃而来?” “是呀!我要与他比试高低。” 书呆子摇摇头说:“三小姐,你是江湖中人人敬仰的一代女侠,也是百姓心目中崇拜的一位神女侠,何必去与杜鹃相比?他不过是一位神秘的刺客而已,行为不大光明磊落,怎及得三小姐光彩照人?在下认为,三小姐何必与他较量而自贬身份?” “你这般的小看杜鹃?要是让杜鹃知道了,不怕他要了你的脑袋?” “他若是要在下的脑袋,那他更是一个不光彩的刺客和杀手,在下就更看不起他了!因一句话而杀害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书生。这样,与东厂的杀手又有何区别?” 那边,婉儿和棋儿也展开一场有趣的对话。闲话几句之后,婉儿问棋儿:“你这次陪公子出来,他还有没有到处去看什么石碑与古刹了?” “没有!我家二公子好像变了样,一心一意的上京赶考,什么地方也不去。” “岳阳楼、黄鹤楼,他也没去玩吗?” “这些地方,他以前都去过了,还去看它干吗?” “他连武当山、嵩山少林寺和洛阳的什么龙门石窟也没去?” “那些都是武林人士去的地方,我家二公子最害怕与武林人士接触,他远远避开还来不及,还敢去吗?” “棋儿,这么说,你这次陪他出来,一点也不好玩了?” “好玩呀!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热闹的州府县城,既看到长江,也见到了黄河。怎么不好玩了?我想这一次和二公子去京城,那是皇帝老子住的地方,一定更好玩。我一家几代人,从来没见过皇宫是什么样。” “嗨!你以为皇宫像什么南岳大庙,任由人跑去玩的吗?” “不能进皇宫玩,我在外面看看也好。” “棋儿!一路上,你从未离开过你家二公子吗?” “没有呀!我敢离开他吗?” “为什么你不敢离开他的?怕他骂你?” “我家二公子可从来没有骂过我。我不敢离开他,是担心他受人欺负,我要好好保护我家二公子的安全,怕他有什么危险,会莫明其妙给人抓去。” “那么说,他也一直没有离开你了?” “没有呀!他离开我干吗?” “比如说,他到了某处地方,让你一个人在客栈里留下,他去拜访什么朋友,或者去办什么事情,带你去不方便。” “没有。好像我家二公子除了你们之外,就没有什么朋友了!他不论去哪里,都带着我去的,而且我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出去。” “夜里,他一个人也没有出去过?” “这就更没有了!夜里,外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出去好玩吗?不同在四川,我家二公子住在什么和尚寺,喜欢一个人到外面散步,欣赏什么深山、古刹中的月夜,而将我一个人留下来,这一次一路上没有了,一早就投店住宿,哪里也没有去,第二天一早就动身上路。” “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说的当然是真的了!你干吗?” “棋儿,有很多大人的事,我们是不懂的。” “有什么大人的事,我不懂了?” “有时,大人们出去赌钱、饮酒,或者去什么青楼,就不便带小孩去了,将小孩子留了下来。” “我家二公子从来不赌钱,更不好酒,也没有去什么青楼。青楼?青楼是什么地方?我好像没听说过。” 婉儿怔了怔:“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大概是大人们好玩的地方吧。就是不让小孩子去。” “世上有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么?不准小孩子去,只准大人们去。那你去过了没有?” “我又不是大人,能去吗?好啦,棋儿,我们别去谈这些事了!我问你,你和你家公子有没有在一处住过两天以上?” “有呀。” “哦!?在什么地方?” “在船上呀!” “船上?” “是呀。我和我家二公子在湘潭雇了一条船,过长沙,经岳州,一直坐到武昌,足足在船上住了六七天,住得我都发闷了。” “哎!你这笨小子,那是坐船。我是问你有没有在一个地方住上两天的。” “那就没有了。” “没有?你想清楚了没有?” 棋儿想了一下:“有有,我家公子不知为什么,突然肚子不舒服,足足在一间客栈里睡了两夜一天的,那算不算是住上两天了?” “当然算啦!在什么地方?” “在郑州府黄河边的一个小镇上。四小姐,你问这些干吗?” “我关心你们呀。你家公子怎么突然间肚子会不舒服的?”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我家公子嘴馋,吃鱼吃多了,拉肚子。” “吃鱼会拉肚子吗?” “会呀!黄河的鲤鱼,又大又肥,多吃了怎不会拉肚子?就是吃猪肉吃多了,也拉肚子哩。我曾经有一次就是吃猪肉吃多了,闹肚子疼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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