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里没有关人的地方呵,当官的也不见了,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我去捉一个人来问问?
”
小神女点点头:“我们抓一个士兵来问,千万不要惊动别人。
”
“知道!
”
婉儿在黑暗处,瞅准了一个起身去小解的士兵,出其不意,一下点了他的昏睡穴,提着他来到僻静之处,然后解开了他的穴道,这个士兵睁眼一看,只见自己面前站了一个鬼脸面孔的矮小人,吓了一大跳,刚想叫喊,一把冷冰冰的利剑已贴在了他的脖子上,婉儿低声喝道:“你最好别乱叫乱动,不然我就一剑割断了你的喉咙。
”
“是是是!
小人不敢乱叫乱动。
”
“我问你,昨夜里,这里发生什么事?
”
这个士兵听婉儿这么一问,在惊恐中又愕然,显然这个鬼面人不是昨夜杀人放火的杜鹃,要不,就不会这么问了!
他战战兢兢地说:“我说!
我说!
你不要杀我。
”
“你快说呀!
”
婉儿收了剑问。
这个士兵将自己所知所见一一说了出来。
婉儿和在暗处的小神女才大概知道,原来昨夜杜鹃神不知鬼不觉的,首先将在瓦面上的游哨,东厂的两个高手干掉,然后飞入书房,将乔应甲杀了!
连头也割了下来,但惊动了书房外的护卫武士,杜鹃便大开杀戒,将姓乔的身边的武士几乎全干掉了!
眼见大批官兵涌到,杜鹃不想多伤人命,闪身入大堂,放了一把火,借着火光烟幕,提着姓乔的脑袋,闪身而去,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婉儿问:“杜鹃是什么模样?
”
“不知道,是一位穿着黑袍,只露一双眼睛而不见面目的人。
有人说他是一位老人。
”
“老人?
有人看见他的面目了?
”
“没看见,是从他的声音听出来的。
”
“你们昨夜和今天抓的人,关到哪里去了?
”
“全送去西安府的知府衙门去了。
”
婉儿感到没什么话再问,出手又点了他的昏睡穴,说:“你好好的在这里睡一个时辰吧!
”
便与小神女闪身离开了巡抚衙门。
小神女感到,这个士兵所说的,与一阵风和小怪物所说的杜鹃,是不谋而合,难道杜鹃真是一位半百老头,而不是十分可疑的书呆子墨滴?
从昨夜的情况看来,杜鹃的伤势已完全好了,而且一反常态,在杜鹃花还没有开放的时候,就出现了,而且干掉了这个该干掉的阉党,在陕西制造了又一桩震惊朝野的大血案,令自己看走了眼!
想着杜鹃,小神女不禁又想起了书呆子墨滴,婉儿这时在她身边轻轻问:“三姐姐,我们去找知府老爷,怎么威胁他放人?
要不要将他的官印、田地契和金银财宝先取到手,像在衡山县一样?
”
小神女一笑说:“这个知府不同杨主簿,他不是陕西当地人,上任不到一年,没有什么田地房契,恐怕金银也不多。
丫头,你不能一本通书读到老。
”
“那我只偷取他的官印好了。
”
“我看连官印也不用偷。
”
“那我们怎样叫他放人?
”
“丫头,你身上不是有一块风叔叔给的金牌吗?
我们用这块金牌,扮成东厂的特使,命他放人好了。
”
“他会放人吗?
”
“他不敢不放,除非他不想要脑袋。
东厂的人,他不敢得罪。
”
“好!
三姐姐,我们就这么办,而且这样做省事多了。
”
小神女和婉儿悄然来到了知府衙门。
知府大堂***辉煌,似乎知府大人连夜升堂审问被抓来的人,他身边还坐着一个东厂的人,看来是东厂二档头之类的人物,知府大人如同傀儡,完全看这个二档头的面色行事。
这又出乎小神女的意料,婉儿轻问:“三姐姐,我们怎办?
要不要杀了这个东厂的鹰犬?
”
“丫头,别乱来!
除非你不想救人了,你一切看我行事。
”
小神女和婉儿不再戴鬼面具了,而是换了一张薄薄的面具,蓦然之间,出现在大堂上。
大堂上所有的人,全愣住了,知府大人愕然,东厂的二档头更愕然,这是两个面无表情,一身夜行衣的人,竟然这般的大胆,目中无人敢闯大堂?
二档头惊问:“你们是什么人?
”
小神女冷冷地说:“我们是什么人,你先别问,给我将这一干所谓犯人先押了下去。
”
“大胆!
你敢这样对我说话,来人!
给我将他们抓起来!
”
婉儿的一把利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剑尖一下贴在这二档头的眉心上,说:“你最好别乱叫乱动,不然,我就先将你干掉。
”
二档头一下睁大了一双惊恐的眼睛:“你,你,你们是杜鹃?
”
“杜鹃”
二字一出口,大堂上所有的人更震惊了,一时之间,全吓得不敢动,也不敢出声,一个个像木头人似的呆在原地,暗想:昨夜杜鹃大闹巡抚衙门,今夜里又大闹知府大堂了?
那个知府大人,更吓得软瘫在座位上。
小神女仍然冷冷地说:“我们要是杜鹃,你还有命说话么?
”
“你们是什么人?
”
小神女亮出那一面金牌,给二档头看了一下:“这下,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吧!
”
二档头一下又傻了眼:“你们是——”
别人可能不知道这面金牌的主人是谁,但二档头比任何人都清楚,持着这面金牌的人,不是东厂提督府九千岁身边的红人,就是九千岁最为信任的心腹,只有东厂七大星君之类的人物才具有,他们不是坐镇一方的要员,就是九千岁派往各处的特使,见金牌如见九千岁一样。
小神女对婉儿说:“将剑收了,别吓坏了他。
”
“是!
”
婉儿“嗖”
的一声,将剑收了回来。
二档头见冷冰冰的剑尖不再贴在自己眉心上,魂魄才收了回来,他要起身下拜,小神女轻挥一掌,一股无形的暗力,令这东厂的鹰犬不能拜下去,说:“你不必这样,我们的行踪,不想令太多的人知道,你叫大堂上一干人,全部都退下去。
”
“是!
属下遵命。
”
二档头挥手叫大堂上所有的人全退下去了,只留知府大人和他的师爷以及自己的两个手下。
二档头恭恭敬敬请小神女、婉儿两位坐下,问:“大人有何指示?
”
他已感到来人一身内力深厚,的确是七大星君之类的高手,不然,怎能阻挡自己下拜?
就是他身边的人,出剑也十分的迅速,又是东厂九大杀手之类的人,论武功,自己远远也追不上,有这两大高手赶来,不难抓到可怕的杜鹃了!
小神女坐下说:“你们是这样去捉拿杜鹃吗?
简直是胡闹,给我将所有抓来的人,全部放了!
”
二档头愕然:“放人!
?
”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抓到杜鹃么?
要是杜鹃这样容易抓到,他就不是什么神秘的杜鹃,也不用我们赶来。
其实你们心中也有数,抓来的人,全是一些无辜者,与杜鹃扯不上边。
你们这样胡闹,是不是只想做给九千岁看,说你们尽了责。
难道就不怕引起民变?
给当地官府和九千岁添麻烦?
现在陕北一带民乱,已够麻烦的了,你们还嫌九千岁不够头痛?
”
小神女这一番话,说得二档头和知府大人出声不得,他们心中何尝不知道这些给抓来的人,全是些无辜者。
二档头嗫嚅地问:“大人的意思是……”
“放了!
全部都给我放了!
别再打主意向这些人敲诈钱财,激起民变,否则,别怪我提着你们的脑袋回去向九千岁复命。
”
“是!
那属下今后……”
“你们也别再出头露面,小心杜鹃不知什么时候,会摘下你们的脑袋,我不想我们东厂的弟兄死太多的人,一切交给知府手下的捕快们去揖拿,你们只在暗中活动,表面上不能四处张扬,要外松内紧,知道吗?
”
小神女这几句话,又说得二档头等人心存感激,好像完全为爱护他们着想,便说:“大人放心,属下一切遵办,请知府立刻放了所有的人。
”
“还有,我们来的事,也别让太多的人知道了。
更不可让杜鹃知道,妨碍我们追踪杜鹃的行动。
”
“是!
大人。
”
“好!
我们走了。
一切你们要加倍小心。
”
小神女说完,便和婉儿闪身而去,刹那间便在他们的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无声无息,就像她们来时一样,突然而现。
这样的轻功,更令二档头和他的两个手下傻了眼,知府和师爷更呆若木鸡,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高手。
二档头对知府说:“你们快将昨夜和今天抓来的人,全部给我放了,不然,老子掉了脑袋,也要叫你们全家人的脑袋全掉了下来。
”
“是是!
本府马上叫人去办。
”
知府果然叫人将所有抓来的人连夜放了。
小神女和婉儿并没有走,而是伏在瓦面上观察,看见知府真的将人放了,便和婉儿放心而去,飞越城墙,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婉儿说:“三姐姐,想不到风叔叔给我的这面金牌,真管用,以后我们不妨多用。
”
“哎!
丫头,这事不可一而再,再而三的用了,最好今后别用。
”
“哦!
?
为什么?
”
“要是用得多了!
就会引起东厂人的疑心,难保魏忠贤这个阉贼不派人下来调查,到时,这面金牌不但不管用,反而成为我们给人拿下的证物。
”
“真的?
那我将它丢了!
”
“丫头,这也不必,留下它,这多少也是风叔叔送给你的一件礼物,只是今后别再用它罢了!
尤其到了京师,更不可用。
”
“三姐姐,杜鹃在陕西出现了,我们还去京师干吗?
不追踪杜鹃了?
”
“丫头!
去不去很难说,睡吧!
一切等小兄弟回来了再说。
”
第二天上午,四乡百姓纷纷相传,西安城门打开了,可任人出入了,一些被放出的人,也纷纷回到了家中,一些外地的商人、旅客,江湖上的人,都纷纷一早离开西安城,再也不敢在这是非之地、杜鹃出现的地方逗留,他们都有点莫名其妙,官府怎么一下把他们全放了出来。
小神女所住的汉代长安遗址的六村堡,也有人连夜从城里走了回来,村民们更是围着他问,西安城里前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人更是无辜,他是进城探访朋友,朋友们一时高兴,拉了他去赌场玩牌九,打算玩一夜,不料听说城里的巡抚衙门失火,随后又有一队官兵涌了进来,不问情由地将他抓起来,投到大牢中,他仍然不知道是什么回事。
这个赌场,可是巡抚乔大人一位小舅子开的,根本没人敢来闯赌场,更不用说到赌场拉人!
怎么一下有官兵和捕快前来捉人了?
到了牢中,他才听人说巡抚乔大人给人刺杀了。
至于自己又放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下午,小怪物也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了,婉儿急问:“找到了没有?
”
小怪物说:“找是找了,但我没有追下去。
”
“你干吗不追下去的?
”
“你知不知道我追去了什么地方?
”
“什么地方?
”
“已过了河南的洛阳府,快追到开封府的郑州县了!
”
婉儿愕然:“那么远?
”
小神女问:“小兄弟,到了郑州,你是不是又嗅不到他的气味了?
”
“初初的确是这样,不知他往何处,后来我跨过黄河,又嗅到了他的气味,他往北而去了,我向当地人打听了一下,那是南来北往去京师的大道。
”
婉儿问:“那你追下去了没有?
”
“我想了一下,不追了。
”
“你干吗不追?
”
“再追,我能在今天赶回来见你们吗?
你们不急死?
”
小神女听了后,不禁暗暗点头,这个神秘的杜鹃,何止是神秘,还行踪莫测,机警狡黠过人,他有意在西安出现,杀了这个万民痛恨的阉党,可以说是一箭双雕,既斩去了魏忠贤一条左臂,为民除害;又转移了武林和东厂人的注意,认为他今年在陕西一地大闹了,不会去别的地方,这是以往杜鹃的规律,一年只在一个省出现。
要不是小兄弟有这一门奇特的本事,就是自己也不知道杜鹃这一行踪,会留在陕西追踪杜鹃了!
的确,从中午开始,不少武林中各派的高手,相继在西安一带出现,何况西安城中,还有丐帮和华山,崆峒派的一些俗家弟子,没人会知道杜鹃在陕西虚晃一枪,悄然地转去了京师。
小神女说:“四妹,小兄弟既然知道了他去的方向,转回来见我们是对的。
现在我们的心事已了,也该离开这里了!
”
“三姐姐,我们马上走吗?
”
“四妹,小兄弟长途跋涉,奔走了近两天一夜,也让他好好的睡一下,明天我们再动身也不迟。
”
第二天一早,小神女他们就动身了,沿渭水而下到潼关,这里是陕西、山西、河南三省的交汇处,朝廷有重兵把守,盘查来往行人。
对进陕西的人不多盘问,但对出关的人,士兵们就盘查非常严格了,尤其是对带剑的五十岁上下江湖中的人,盘查得更为严格,看来守关的官兵,已接到了东厂的密令,杜鹃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半老头子,要严加盘问。
小神女扮的是一个上京赶考的书生,文质彬彬,风度潇洒,身上也没带任何兵器,只是带了两个书僮,所以很容易出关了。
他们从风陵渡过黄河,进入山西,便沿黄河而下,又进入河南,两天之后,他们便出现在河南省最北的一个县,彰德府所在地安阳县了。
在安阳城中,小怪物又嗅到了神秘杜鹃身上残留下来的气味,说明杜鹃曾经在安阳中住过或路过,但人并不在安阳。
小神女带着婉儿、小怪物来到一客栈投宿,这间客栈,住了不少从各地而来,上京赶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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