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油,比兔子还溜得快。一直向东南方向的崇山峻岭中狂奔而去。” 婉儿问:“他们没追赶你吗?” “还有不追的?他们怎么追得上我叫化呢?那我‘一阵风’的名称岂不浪得虚名了?转眼之间,我叫化已跑到四川、贵州交界的武隆了。我叫化不得不承认,他们当中,有一两个轻功蛮不错的高手,都被我叫化随手抓起石子、枯枝当暗器发射,令他们滚下了山。直到天亮时,我叫化才在一处山沟丛林中潜伏下来,见再没人追来,我叫化才吐了一口大气。” 小神女笑着:“风叔叔,你可没有白忙呀。你不啻在为我们作掩护,还把他们引向四川、贵州交界处追捕去了。再说,这个什么三爷一死,也没有人知道我们了。” “你还说我叫化没有白忙?早知道这一桩血案是杜鹃干的,我叫化才不这么干。” 小怪物问:“你不这么干,想怎样干?” “我叫化除了弄死了那个什么三爷后,才不放火、沉船哩!伏在一个暗处,听听他们今后打算怎么去追踪杜鹃,我叫化就暗中盯着他们,也希望找到杜鹃,看看杜鹃是什么样的一个神秘人物。可是现在,我又白白放走了这么一个好机会。” 小神女说:“风叔叔,你别担心,你今后一定能见到杜鹃的。” “大丫头,你倒说得轻巧。你知不知道,自从杜鹃在四川出现后,我叫化几乎跑遍了整个四川,从南到北,从东到西部都跑过了,我叫化这一双腿,都快要跑断了。直到现在,我叫化仍摸不到真正杜鹃的任何踪影,除了从这秀才口中知道杜鹃是个沙哑声音的男子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婉儿说:“风叔叔,你是不是说得太夸张了,你跑遍四川干吗?” “小丫头,自从杜鹃在峨嵋山下干掉了百变星君之后,四川各地,都出现了杜鹃,也出现了什么蓝魔星君,谁知我叫化跑去一看,全都是一些冒牌的假杜鹃,蓝魔星君也是假的,没一个是真的。有些是东厂人扮成了杜鹃,有些是江湖上一些不肖之徒冒充,真真假假,弄得我叫化头都晕了。还有一次,我叫化在保宁府的广元县,碰上了一些拦路抢劫的下三流,也自称是杜鹃。气得我叫化将他们全点倒了,让官府去收拾他们。还在他们身上,写下了‘假杜鹃’三个大字。这一次,又听闻杜鹃在重庆府连干了几桩血案,于是从川北跑来了,满以为是你们干的,想不到竟然是真真正正杜鹃干的。让真正的杜鹃从我叫化眼前溜掉,你们说,我冤不冤?” 小神女笑着:“风叔叔,你今后别四下乱跑动了!跟着我们,一定会碰上杜鹃。” 一阵风说:“我叫化跟着你们?” 婉儿说:“那不好吗?我们也在找这个神秘的杜鹃呀。” “不不!我叫化正在跟你们暗中较量。” 婉儿愕然:“风叔叔,你跟我们较量什么呀?” “看谁先找到了杜鹃!” “风叔叔,你不是吧?我们谁先找到了杜鹃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要是让我叫化先找到了,就比你们这一大一小的两个丫头,还加上一个小怪物,就光彩多了!” “哎!这有什么光彩的。” “不不!你们三个人都找不到,我叫化一个人就找到了,你说光彩不光彩?” “风叔叔,你准备又四下乱跑了?” “我不四下乱跑,能找到真正的杜鹃吗?” 小神女笑道:“风叔叔,我敢说你一定会败在我们三个人的手下!” “不是吧?你们那么有把握?” “因为我们有三个人,你才一个人,在这一点上,我们就比你优越,还有,我们还有一种好运照顾着我们。” 一阵风“哦”了一声:“你们有什么好运照顾你们了?” 小怪物说:“这可不能告诉你,要不,我们就不会有好运了!” 一阵风说:“不错!你们是有些好运,每每当真正的杜鹃出现时,你们都比我抢先了一步,我叫化总是迟了一步。不过,你们还不是同我叫化一样,也没有找到杜鹃呀!” “但我们比你多知道杜鹃一些情况,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小神女说:“他跟百变星君差不多,是一个极善于化装的人,说不定这一次他的沙哑声音,也是故意扮出来的。” 一阵风愕然:“你怎么知道了?” “我是推测的。” “推测!?” “是呀!别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的聂十八大哥,当他艺成下山时,就是扮成一个苍老的声音说话,别人还以为他是真正的老黑豹大侠哩!后来才知道他是一个小黑豹——聂十八。” “要是这样,我叫化不是更难找到这个杜鹃了?” “是呀!恐怕真正的杜鹃在你面前出现,你也看不出来。” “不会吧?” 婉儿说:“风叔叔,你还是跟我们在一起吧!别再四下乱跑了。再这样,那不累吗?” “我叫化跟你们去哪里?” “回重庆呀!” “回重庆!?现在重庆府一带这么乱,东厂、锦衣卫和官兵四下搜捕杜鹃,我叫化在那几个高手面前展现过身形和手法,不怕东厂将我叫化抓起来?” 小神女说:“你再次扮成了一个员外模样,当我的叔叔,不就行了吗?” 小怪物说:“你不是将那东厂的几个高手,引去了四川和贵州交界那一带崇山峻岭吗?他们哪会在重庆一带了?” 婉儿说:“是呀!你就扮成我们的亲叔叔吧,没人会注意到你的。” “你们叫我扮成员外,又要洗头梳发,又要将一身老泥冲洗干净,现在去哪里弄一套员外的衣服和头巾来?” 这一下,小神女等人有点为难了。小神女原本有一套富家公子的衣服,因为书呆子那身衣服早已破烂,小神女将这一套衣服给了书呆子,自己仍然是女装。至于一套员外衣服和头巾现在哪里去弄。更何况这时快天亮了,就是到附近的小镇一些有钱人家去偷也不方便。 船老大说:“风大侠,要是你不嫌弃,你就先换上我的一套衣裤,暂时扮成这条船的船主,一样也不会有人注意你的。 婉儿拍手说:“好呀!风叔叔,你就扮成船主好了,我们同样也可以叫你为叔叔。” “看来我叫化不扮不行了。得跳进长江洗干净这一身老泥了。” “哎!风叔叔,你这一身又臭又脏的,早就应该跳进长江洗干净了。不然,怎么像是我们的亲叔叔啊!” “好吧!”一阵风身形一闪,“嗖”的一声,便跳进长江去了。 婉儿反而一时怔住:“他怎么说跳就跳了?” 小怪物说:“三姐,他不会借这个机会跑了吧?” 婉儿一下子着急了:“三姐姐,风叔叔不会这样吧?” 小神女说:“放心,他要是敢跑,我会跟他没完没了。” “三姐姐,风叔叔跳了下去,怎么还不见冒出水面?他会不会水性?不会给急流冲走了吧?” “丫头,你怎么什么都不担心,却担心这个来?他原是江南人氏,水性好得很哩!就是急流能冲走一块巨石,也冲走不了他。” 过了一会,一阵风才从水中冒出一个脑袋来。婉儿埋怨地说:“风叔叔,你怎么这么久才冒出来,不怕将人吓坏了吗?” “丫头,我要在水底搓干净十多年身上的老泥,能这样快吗?” “现在你洗干净了没有?” “我从头到脚,全洗干净了!再也不是一个又臭又脏的臭叫化了。” “那你快上船呀!船老大叔叔的一套衣裤,早已为你准备好了。” “好!我到船尾换衣服。” 一阵风游到船尾,一跃而上。没有多久,一阵风焕然一新,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小神女和婉儿,亲自给他梳理好一头乱发,用头巾包扎好。一阵风更是容光焕发,哪里像什么叫化了?十足像一个船主。婉儿笑道:“叔叔,你长得蛮漂亮的啊!要是你经常这样不多好?” 一阵风说:“要是经常这样,那我不坏了漠北怪丐一派的门风了。我这样打扮,只是一时权宜之计。” “做叫化好吗?” “当然好了!一不愁穿,二不愁住,更不担心有人来打劫,自由自在,喜欢去哪里就去哪里,就是出家人也没有这么逍遥快活!好了,我现在跟你们去,能不能找到杜鹃的?不然,我这一下又要白忙了。” 小神女说:“这个,我就不敢保证了,我们等两天看看吧。” “什么?还要等两天?” “等两天算什么!要是杜鹃不在重庆出现,或者不在四川一地出现,等十天半月也不定。” 一阵风一怔:“你们这不是哄我叫化吗?” 婉儿说:“风叔叔,我们怎么是哄你呢?你像无头苍蝇似的四下乱闯好吗?你和我们在一起,有吃有住,多休息几天不好吗?” “那我不变成一个大胖子了?还能跑得动吗?” 小怪物说:“风叔叔,你放心,杜鹃不会在十天半月不出现。你养足精神,准备去追踪杜鹃吧。” “真的!?” 小神女一笑说:“真不真,只有问杜鹃不知道了!”她又转问书呆子墨滴,“二公子,你看是不是?” 书呆子一直在旁愕然听着。听小神女这么一问,一时间怔住了:“我,我,我不知道,他,他,还是别出现的好。” “什么!?你希望杜鹃别出现?” “我,我,我不知道。” 婉儿说:“三姐姐,你别为难二公子了。他怎么知道杜鹃会不会出现。” 书呆子忙说:“是呵,这事你们别问我,江湖人的行踪,我怎么知道呵。我,我,我只求快一点离开四川,回家去。” 小神女又是含笑地说:“二公子急切想离开四川,我想,杜鹃就会很快出现了。” 婉儿和小怪物一时不明白小神女的说话是什么意思,书呆子的离去,到底跟杜鹃的出现有什么关系呢? 书呆子墨滴正呆着不知怎么说话,刚好这时船老大来问:“三小姐,是不是可以开船回重庆?”这才解了书呆子的窘态。 小神女说:“开船吧!我们再呆在明月峡中,就会引起来往船只的注意了。” 于是快船逆流而行,在黄昏时分,便到了重庆,转入嘉陵江靠岸。小神女他们也悄然地回到了廖府。 廖绝痕、方素音见小神女他们平安无事地回来,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欢喜地说:“三妹、四妹,你们终于将墨二公子救出来了!一路上没事吧?” 小神女说:“我们没事。” 婉儿说:“方姐姐,二公子可不是我们救的,是杜鹃。” 廖绝痕和方素音一时间睁大了眼:“是杜鹃?是那神出鬼没的杜鹃?” “是呀。我们只是找到了二公子,而没有救到二公子。” “那你们见到杜鹃了?” “我们迟去了一步,杜鹃已走了。我们没见到。” 方素音问小怪物:“小兄弟,你怎么不及时去追踪这个神秘杜鹃?让他跑了。” 小怪物不由看了书呆子一眼说:“方姐姐,我们为了找到二公子,没办法去追踪杜鹃。” 廖绝痕说:“好了好了。你们能平安无事地将墨二公子带回来,已是天大的喜事了。” 方素音说:“这么说,在涪州发生的那一桩血案,真的是杜鹃干的了?” “当然是杜鹃干的呀。方姐姐,你不会以为是我们干的吧?” 方素音一笑说:“当外面纷纷传说是杜鹃在涪州又干下了这一桩血案时,我心里困惑,事情不会这么巧吧?我真的怀疑是你们借用杜鹃之名,而干下这桩大血案,将二公子救出来,现在看来外面传说没错。” 小神女说:“来,方姐姐,廖姐夫,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侯叔叔。” 方素音和廖绝痕在和小神女谈话时,一直在暗暗打量船老大打扮的一阵风,一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现在听小神女这么一说,心中愕然:“侯叔叔!?” 小神女说:“是呀。是我过去在贵州古州城侯府中的侯叔叔呀。你们没听说过?” 方素音、廖绝痕顿时惊喜万分:“是漠北怪丐风大侠!?” 婉儿说:“就是他了。” 方素音、廖绝痕连忙拜见。这是当今武林的一位神奇人物,他们早已闻名了,只恨无缘相见,现在一见,又怎不惊喜万分? 一阵风说:“你们夫妇二人,不会将我当外人吧?” 方素音说:“侯叔叔,你是我三妹的叔叔,我们怎会将你当外人了?” “对对。不将我当外人就好了。不然,我会在这里住得不舒服。” 廖绝痕于是叫人准备一桌丰盛的酒菜,为一阵风、小神女等人接风洗尘,也为二公子压惊。更安排了一处好地方,让一阵风住下。 在开怀畅饮之际,自然而然又谈起了涪州之事。小神女问:“方姐姐,重庆官府有什么动静?他们在盘查一切来往行人时,是不是特别注意搜捕在重庆闯下大祸的湖广书生?” 廖绝痕说:“没有呀。我从官府人口中知道,这个闯下大祸的书生,也在那条官船上烧死了,已沉江底,官府只严密注视一切面目陌生的武林中人,根本没去注意这个书生。” 书呆子愕然:“怎会这样的?我怎么给烧死了?” 婉儿说:“这不更好吗?现在没人注意和搜捕你了。你得好好拜谢我们的风叔叔才对,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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