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文的也叽哩呱啦,江湖上的事也叽哩呱啦,不是两边都是半桶水吗?” 小神女听了好笑:“有你这么说的吗?好了!管他什么人都好,起码他不是东厂的人,对我们没有什么危害。丫头,从现在起,你就练那门防身自卫的身法,要不,你连半桶水也不是。” “小姐,我们不说他的事了?” “你还没说够?还想说什么?丫头,你练不练的?不练,你永远做半桶水去,整日叽哩呱啦的响过不停。” “小姐,你别生气,我练啦!” “好!现在我做几个纵跳翻滚的身法给你看,你千万别心猿意马了!” “小姐!我知道啦!” 于是小神女在房间里示范了几个动作,婉儿就一心一意在练狸猫千变身法了。练了半个时辰后,小神女见她基本上没有什么走样,点头赞许,又传给了她一些高难度的动作,说:“丫头,你就照这样练下去,我出去走走。” “小姐要去哪里走走的?” “当然是在船上了,我总不会跑到岸边去走走吧?小心!我回来要检查你的动作,不合要求,你的小脑袋就会碎啦。”小神女说完,便掩上门出去了。 小神女先到船尾,会见船家两口子,船家两口子,都是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小神女从成管口中,知道他们的身份,男的叫旺叔,女的叫旺婶,一身地道的船家装束,两口子都手脚伶俐,动作敏捷。小神女一看,他们都有一身不错的武功。而且水中功夫极好,能在水中潜伏几天几夜。小神女正想向他们问好,蓦然,一支响箭从岸边飞出,带着响声,“笃”的一声,射在船头上,小神女一时愕然,难道这一带有水贼?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船只?
第四回神秘黑影
上回说到小神女见一支响箭射在船头,惊疑是水贼来抢劫了,急问掌舵的旺叔:“旺叔!这是怎么回事?” 旺叔说:“三公子放心!这是岸上官兵要检查,叫我们靠岸。” “这里也有官兵把守?” “这里是湘潭县下滠市巡检司的所在地。一过这里,便是衡州府的地方了,所以驻有一队官兵。” “凡是来往船只都要检查?” “是!都要检查。看来今天情况与以往有些不同,大概是长沙出了事,特别增多官兵把守了!” 小神女一下想到了那个白衣书生,问:“他们怎么检查的?” “三公子放心,一切自有成爷应付。在这一条水路上,黑、白两道的人他都认识,只是破些银两而已。” 说着,船只也靠岸了。一个军爷模样的人物,带着四位持刀的士兵登上了船。小神女一下想起了婉儿仍在房间里练功,万一给官兵见到,可能会引起麻烦,便回房间。果然婉儿仍在房间里翻腾滚跃地练身法,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回事。小神女轻说:“丫头,别练了!有人上船来检查了!” 婉儿一下停了下来:“什么人上船来检查的?” “官兵!” “官兵?我们出了事?” “没出事,你别叽哩呱啦就行了!最好是个哑巴。” 同时,成管早已在前舱迎接那位军爷入舱坐下,叫一位水手奉上香茶,看来成管与这位军爷打过多次交道,极为相熟,说话颇为随便。他笑着说:“我想不到是马爷亲自到来,其实马爷不上来,在下也会上岸拜访马爷和巡检大人的。” 这位叫马爷的军官说:“成老板!别客气,因为长沙府城出了事,上面来了一道公文,要严格检查一切来往船只,我担心手下弟兄会给成老板添麻烦,所以亲自来了!” “在下多谢马爷的关照,更感激马爷的有心。”说着,便送上纹银三十两和一盒礼物,“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望马爷笑纳。” 马爷半推半就地说:“这只是我的公务,例行检查而已,怎要成老板屡次破费?” “不不!马爷千万别这样说。要不,我们就不是老相识了!再说马爷和手下弟兄也辛苦,这只是一点茶水费而已,算是在下的一点慰劳,怎算破费了?” “既然这样,我就收下了。” “马爷应该这样才是。还有,在下还有一份薄金和礼物,麻烦马爷代在下送给巡检司大人,并问大人的好。” “好好!成老板这样有心,我就代你送给大人好了!”马爷说着,又接过了另一份礼金。 成管一揖说:“在下多谢马爷了!” 马爷问:“这船上没有什么外人吗?” “没有!只有两位货主,马爷,请检查一下。” “成老板是自己人,不用检查了!”马爷交给了成管一张放行条,便带了四名士兵下船,去检查另外的船只去了。 这真是有钱使得鬼推磨,船只轻易地过了检查站,又继续往南航行。婉儿在房间听得清清楚楚。她睁大了眼睛:“小姐,这三十两白花花的银子,是茶水费吗?够我用十年也用不完。用这么多银子去喝茶,他们怎么喝呵!不怕涨破了肚子吗?” 小神女听了忍俊不禁,这才是一个不懂事小姑娘说的话,她笑着问:“你也要钱用吗?” “当然要啦!” “你要来买花戴?” “我戴花干吗?要戴花我家后园和山野有的是,用不着花钱买,戴多少都可以。” “那你要钱买什么?” “圩日里上街买麻糖吃呀!或者买些泥公仔玩呀!可惜少夫人每月只给我一钱银子用,买了麻糖吃,就买不到泥公仔玩了!要是我有三十两银子该多好。” “在你的行囊中不是有银两吗?” “三小姐,这是你的,可不是我的,我敢乱用吗?” “丫头,它是你的,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好了!” “三小姐,这不行的。” “怎么不行了?” “要是我将钱胡乱花光了,在路途上投店吃饭怎么办?那不是要饿坏了肚子,有力气走回家吗?” 小神女一笑:“看来你这个小丫头,顶会打算的。” “三小姐,不这样不行呀!不然,我们就会冻饿在街头山野中了。” “丫头,我们没钱,不会去偷吗?” “去偷?三小姐,你不是在说笑吧?去偷!那不成了贼了?我可不敢去做贼的。” “那好!你就去向人家讨吃好了!” “讨吃?那不成了叫化子?” “叫化子不好吗?” “不不!小姐,打死我也不会去做叫化,那多丢丑!” 小神女感到婉儿一片天真无邪,便说:“丫头,我是跟你说着玩的,这些钱,只要你不乱花,该买的还是要买,它可以够我们用到回家时候的。” “我说嘛!小姐怎么叫我去偷去讨吃的,原来是逗着我玩。” 小神女听了更是好笑,暗暗感谢婷婷姐姐派了这么一个天真有趣的丫头跟着自己,沿途投店住宿不用操心。这时,小神女已舍不得婉儿离开自己了,问:“婉儿,你今后就跟着我好不好?” “我现在不是跟着你了吗?” “哎!我是说,我们回去以后,你也跟着我,别回紫竹山庄了,好不好?” “三小姐,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还回紫竹山庄干吗?” 小神女感到有点意外:“什么?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是呀!三小姐,你不会不要我吧?” “慢着,你出来时,我婷姐姐怎么跟你说的?” “少夫人说,要我今后就跟着三小姐,听三小姐的话,千万别给三小姐赶了回来,不然少夫人说她就没面子了!要我给她争口气!” “她真的这么说?” “是呀!我敢骗你吗?三小姐,回去后,你不会不要我吧?” “你这个宝贝小丫头,我怎么会不要你了?你以后就永远跟着我好了!” 婉儿高兴了:“三小姐,我真害怕回去后你不要我了!” “丫头,你今后跟着我,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才行。” “什么条件?” “今后不准叫我为三小姐。” “不叫三小姐叫什么?叫三公子?三小姐,你不会一味的女扮男装吧?” “什么公子小姐的,叫我为姐姐。” “叫姐姐?” “是呀!今后我就是你的亲姐姐,你就是我的亲妹妹。” “这怎么行!哪不是上下尊卑不分了?” “什么尊卑的,你没听那书呆子说,人都是父母所生,天地所养,有什么尊卑可分了?丫头,你要是不答应,我也不敢要你了,你回你的紫竹山庄,我回我的听泉山庄。” “三小姐,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什么?你叫我一声姐姐,就要了你这小丫头的命了?”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三小姐将我赶回紫竹山庄,等于要了我的命了!” “那你答不答应的?” “三小姐,我敢不答应吗?就是让我叫三小姐为仙子娘娘我也答应。” “你说什么?” “我,我……三小姐,你别生气呀!” “算了!你既然不想认我这个姐姐,我也不敢勉强。” “不不!我是从心里认姐姐你的,我只是害怕呀!” “你害怕什么?” “害怕别人笑我,嘀咕我这只小乌鸦,不知轻重,飞到凤凰枝头上去了!” “你呀!这只小乌鸦,其实是一只真正的小凤凰,心地、人品、行为、性格,不知比多少高贵人家的千金小姐强多了!她们跟你提鞋也不配!” “不会吧?千金小姐睡觉会掉下床吗?” 小神女又是忍不住笑:“好了!今后我们就是姐妹相称,我是你的亲姐姐,你是我的亲妹妹。” “姐姐,我今后就是你的人了!不论是生是死,我都跟定了姐姐。可是,现在我们怎么称呼?叫公子哥哥吗?” “有你这么叫的吗?为了不在那书呆子面前暴露出我们是冒牌的假小子,我们依然如上船时的称呼,只是我们心中是姐妹就行了!” 船只一过下滠,航行了一段水路,夜幕便慢慢降临,小神女和白衣书生在灯下吃晚饭。不知为什么,白衣书生在饭后有些神绪不宁,不时打量前面两岸黑沉沉的田野与狰狞似野兽蹲着的山峰。小神女看在眼里,心生奇异,问:“先生!你怎么了?不会有什么心事吧?” 白衣书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什么,在下只是对前面的水路,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恐惧,船只夜里航行,不会有危险吧?” 婉儿问:“先生!你担心翻船吗?” “我,我,我不知道。” “那你恐惧什么呀!” “在下也说不清楚,在下只感到有些心惊胆跳。兄台,你能不能叫船家选一处有人家的岸边停下一夜,明天天亮时才航行好不好?似乎前面的水面不平静。” 小神女奇异地问:“先生,你能预知凶险么?“ “在下不知道,总之,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小神女不由凝神倾听,以小神女这时的功力,尽管有风声浪声,她可以察觉到四周十里之内的一切动静,不论是水面上的船只航行和两岸一些人的走动和说话声,她都可以听得出来。她是听到前面有一些船只来往和人们在岸边的走动声,可是,这又有什么奇怪的?难道不准渔家在夜间江面上打鱼和一些夜行人赶路回家么?小神女又再次在灯下打量了白衣书生一眼,暗想:难道这个与众不同的书呆子,也听出了前面的船只航行和两岸一些人的走动声?如果是,那他一身的内力,是相当的深厚了!我怎么看不出来的?无论怎么看,他只是一个牢骚满腹近乎狂妄的书呆子,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小神女不动声色地说:“先生既然如此担心,我去和船家谈谈,能否找一处江岸停泊一夜。” 白衣书生向小神女一揖说:“兄台要是能说动船家,在下就可以放心高卧了!” 婉儿说:“先生,你不是这般怕死吧?” “小哥!蝼蚁尚且贪生,人哪有不怕死的?在下在这方面说,是贪生怕死。” 小神女说:“婉儿,先生担心也有一定的情由,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白衣书生忙说:“对呀!小心驶得万年船嘛!我们何必在夜间航行?万一出了事,我们在江心,连个逃生的机会也没有。” 小神女一笑,进中舱和成管说了。成管听了皱了皱眉:“不错!这一带水面,是两府交界之地,以往也有一些盗贼出没,但他们成不了气候,不是我们的手脚。” “你的意思,继续在夜里航行了?” “公子!夜间停泊在江岸更危险。万一劫匪人多,一哄上船,我们就会应付不及,就算最后能全杀了他们,我们也会有损失。要是在江中心,他们登船的人有限,我们可以逐一击破。” “你不怕水贼们潜水凿船底吗?” “公子放心,我们这条船之底,都钉上了厚厚坚实的竹片,他们一时不易凿穿,再说,我们船上的人员,个个水性极好,恐怕他们还未潜到我们船底,我们就将他们在水下解决了。反过来我们将他们的船放沉江底,叫他们有来没回头。 “那么说,我们还是继续赶路的好?” “当然连夜行船的好!” “那我去对那书呆子说说。” “公子!你请他放心,真的遇上水贼,哪怕我们就是一船的货物不要,也可护着他的安全。” “成爷!你别忘了,还有我和婉儿哩!” “不不!事不到万一,公子还是别出面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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