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让不让人活了?
说话间,杨土龙和智鸿、以及另一个阴岭弟子也跳了进来,在外人看来,他们竟是想以这区区六人之力,抗衡对方在场的数十武林好手了!
狂妄么?倒也未必见得,想那杨土豆行走天下半生,见过的、到达“先天境界”的武林高手,也不过区区两人,其中一人不知来历,另一人却是闻名武林的“天下第一人”陈笑天。
以武林中人的血性,匹夫之勇,人人都可以逞的,不过,眼下这种情况,似乎,只凭血气之勇,死活是顶不上什么用了,
吴轻舟长叹一声,他的为人,终还是不负他的名声,力排众议走了出来,“楚师傅,这场约斗,吴某人认栽了。”说毕,竟不再言语,默默地退了回去,一时间,泪流满面。
这个,楚云飞不在乎:你要是不哭,那哭的就是我了,以武会友,死生莫怨!
杨土豆虽然少在江湖露面,但规矩还是懂的,四下里一拱手,竟然是个“四方揖”的架势,“不知在场的诸位朋友,有什么异议没有?”
这不是他的谦虚,实在是,按规矩说,这个流程是不能少的,双方的约斗,已经结束了,但在场的武林朋友是这么的多,难保说,谁会不会心生异议,现下他要做的,无非就是要获得与会者的承认和肯定。
以强压弱,这是武林大忌,正所谓公道自在人心,现在,就是给旁观的朋友介入的机会,一来可保证事情的公正性,二来,也是个一绝后患的意思一一看看,在场这么多武林朋友,都同意这般处置了,你要反水,也得考虑大家的情绪呢。
上次松涛派和郭家的争执,也是在这个当口,被杨土豆横插一手的,天下事,天下人管得,只要你实力够。
一时间,龙潭之畔,一片寂静,诸般因素算下来,竟然无人肯出头,为吴轻舟这方鸣什么不平!
又过得片刻,屈志坚长笑一声,“那这么说来,这番比斗,竟是毫无异议了,桐山派吴师傅,请你交人吧,须知这是昆仑贴,大家的意思,都表达清楚了。”
这种事情,无论杨土豆还是智鸿,都不是很熟悉的,就更别说楚云飞了,欧阳生倒是知道点,可他毕竟是关外武林中人,那里的规矩和这里的规矩,都不尽相同呢。
现下,同武林接触比较多,门派又大的阴岭宗主,确实可以主宰一些的东西的。
其实,这话不过是前句的翻版,话虽然还是冲着吴轻舟说的,但说事的对象,还是面对在场的众多武林中人,其意不外就是:我们己经拿下约斗了,为公平计的众人插手程序也走完了,现在,只剩下不论恩怨的友情战了,谁不服,上来挑吧,没人挑,那就按玄青门的要求执行了!
程序是烦琐了点,但从另一个角度上讲,确实是保证了武林中的道义所在,要知道,天底下事,很少存在那种绝对对错的,大多时候,还是“各有各的理”。
其中,并不少那种“罪无可恕,其情可悯”的案例,也就是说,公理在某一方,但对另一方处置时,有人见其太过凄凉,也可以凭挑战胜利来说情的。
果不其然,说到这一项,终于还是有人跳了出来,出来的竟然是那个向欧阳生道歉的,三江会的路西法。
“屈宗主,话不是这么说的,拳头咱们比过了,你们大,可武林道义,咱们还是要讲的。”
屈志坚纵然不耻其为人,可这种场合下,该有的风度,那是决计不能少的,闻言微微一笑,“哦?路师傅是吧?敢问,我们怎么不讲武林道义了?阴岭派虽然不是什么大门派,可这武林道义,却是丝毫不敢忘记的,还请路师傅指教。”
这话里,较中带硬,可以想象,屈志坚连阴岭派整个门派都压了上去,路西法这话能说出三分道理,也还罢了,否则的话,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了。
别说,路西法还真有了些思想准备,听到这话,竟然不卑不亢地昂声回话过来,“在屈宗主面前,道义不道义,我三江会没资格说,不过,这玄青门,毕竟坑了桐山派四条人命了,就算有天大的冤屈,也该揭过了,这秦流云的命,还请楚师傅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
这话,动之以理是谈不上的,但跟晓之以情多少还是沾了点边,这个要求,提得也不算是特别离谱。
屈志坚做为一派宗主,这点运筹和掌控能力还是有的,闻言冷笑一声,“呵呵,桐山派的人命丧在谁手,想来路师傅也是不能肯定的,还请莫乱入人罪,屈某倒是想问问,我这小楚兄弟,要是功夫差点,懵然被人害了,他的同门可是想找人报仇都找不到,他可没有烟霞派的秘法呢。”
“双方无冤无仇,桐山派胡师傅被秦流云挑拨,居然下此辣手,那只能说福祸无门,唯人自招了,这种事,须怪别人不得。”
自然,他这样的话,也会遭路西法反驳,说些什么他不在现场,孰是孰非,倒也未必是那么回事,两人登时争论了起来。
杨土豆皱皱眉头,走进场来,“小屈,你跟他说这么多做什么?”
说毕,他又是个四方揖,“清官难断家务事,这里面微小的细节,那也不用计较了,小楚的要求,大家早就都听到了,现在,就请与会的诸位师傅们自做判断吧,如有人有异议,杨某人,愿意同他切磋两招。”
开什么玩笑?跟“先天境界”的高手过招,那自己怎么也得到了“先天境界”才可以的吧?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竟然无一答话。
等了半天,还是吴轻舟站了出来,一拱手,“杨前辈,您和欧老英雄,晚辈都是景仰的,断断不敢欺骗二位前辈,此事,似乎跟烟霞派干系甚大,前些日子,烟霞派又计划算计楚师傅的时候,也曾跟晚辈打过招呼……”
说到这里,他挺挺腰板,一脸的正气,“只是晚辈不耻其行,断然拒绝了,我桐山派人,气节还是有些的……”
“至于秦师弟的事……还请楚师傅多多体谅一下,空穴来风,必有其因,没准是烟霞派放出的风声呢,难道,大家不能再商量个更好的解决方式了么?”
第五卷 忙于战 第三百章 好多世外高人
石头在旁边忍耐半天了,终于悄悄地拽了下楚云飞的衣襟,“飞哥,他在说什么啊?”
楚云飞倒是能接受了这种半文半白的说话方式,回头微微冲他一笑,顺手一摸他的脑瓜,“这种说话方式,也许是武林习俗,回头飞哥慢慢跟你解释。”
吴轻舟的话,说得委实有点凄凉,连站在远处的靳松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又因为临场退缩了,心下更有几分歉疚,仗着与杨土豆有那么点关系,自场外走上来,一抱拳,“杨大哥,要不,命他桐山关山门三年,也就算了罢,冤家宜解不易结,大家武林一脉,本是同根的。”
靳松出面,这个面子杨土豆还是要卖的,于是不再辩驳,回头看楚云飞的眼色。
楚云飞暗叹一口气,算了,就这么结束,也行,毕竟,按吴轻舟的说法,自己被小螳螂暗算的时候,桐山派是没有插手的,否则的话,真的难保自己要转世了呢,于是微微点头,意思是赞同靳松的建议。
杨土豆也长叹一声,却不是为了楚云飞的转变,而是在为自己的老友可惜,可以想象得到,靳松这么横插一杠子,将来靳家想从这九宝灵体上得些什么好处的话,实在就太难了。
“靳老弟,就如你所说吧,桐山派有幸,让你做说客,”沉吟半晌,杨土豆苦笑着摇摇头,终于把难听话说了出来,倒也是防了别人再提额外要求的意思,“只是,害苦了你啦,你都不知道,惹了玄青门的小楚,你五岭靳家……唉,凭空损失了太多太多了!”
话说完了,他脸上还是那副心痛的表情,不过,当着各路好汉的面,他倒也不能再继续做作了,再叹一口气,掉头向回走。
靳松正站在那里发呆,这个损失,到底是在说什么?下一刻,异变突起。
“玄青门的人,好威风啊,”凭空,从场外传出一个声音,却是来自一片树林中,同时,一股凌厉的气势,自那处浩荡地散发开来。
楚云飞受杨土豆故事的影响,早在一开始,就四下里琢磨,是不是周围还有那隐藏不出的好汉或者高人,天色因为小雨而阴暗,用生命能量的观察方式,确实是非常便捷的。
不观察还好,一观察,他居然发现了七八个生命能量奇高的人形物体在四周隐藏着,没有露头,这年头,大家冒充高人冒充上瘾了么?
这个声音要是说点别的什么,楚云飞倒也未必会怎么生气,装逼毕竟是一种个人爱好而己,只是,他下意识中,已经隐隐地把自己当作了玄青门的一份子,听到这么难听而且语带讥讽的话,自然是分外的不高兴。
说话的这人,武功肯定是很高的,可细说起来,周围藏着的八个人中,他的生命能量也不过才排到第三而己,听到这话,楚云飞不禁心头大怒!
距离太远,他没有那么惊天地动鬼神的内力修为,不过,不是还有生命能量这招么?盛怒之下,楚云飞也顾不得那许多了,手一扬,做个姿势,似乎是在招呼人。
就在同时,他用尽了力气,猛然地去吸取对方的生命能量,口中还在念叨,“朋友,侮辱了玄青门的人,还请你慢走一步!”
距离比较远,此人武功又高,生命能量确实是比较难吸收的,他必须用全力。
说实话,那人话说完,气势放出后,真的就是想脱身离去,正如那传说中的武林高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一样的走掉。
只是,这个帅耍到楚云飞头上,也是活该他倒霉了,才说一脚离开这棵树,要从另一棵树上借力离去,谁料想,一股凉意自天而降,紧跟着又是一阵酥麻和剧痛,登时提不住气,全身气劲一泄,自空中摔了下来。
还好,此人功夫,确实是扎实无比,在半空中强忍着种种不适,一个空翻,终究是脚先着地了,免去了“大头冲下”的尴尬。
纵然是这样,出乖露丑那也是难免的了,他所运的气劲,被楚云飞的干扰活生生地打断,从四米多高处掉落下来,腿一软,摔了一个嘴啃泥。
好死不死的是,他的嘴唇所及之处,正好是块山石,登时满口流血,门牙也被砸落两颗。
抹去嘴角的泥,吐掉两颗门牙,这位晃晃脑袋,还没清醒过来呢,杨土龙已经纵到了他的面前,“小伙子,玄青门的人招惹你了?跟我走吧。”
说了,杨土豆更不答话,一手拿住对方软麻穴,叫他动弹不得,然后就像提了捆稻草一般,轻巧地跃了回去。
场内外的人,早被这场变故惊得傻了,这事换给谁,谁也要晕的,玄青门的这位在这里一招手,两百米外,一个人就从天上掉了下来,拜托,谁能跟我说道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当然,这人做了什么,大家都是知道的,甚至大家都能判断出此人的身手绝对不弱,怕是跟那广陵的楼小呆也不相上下呢,没准还要更强些,那股浩荡的气势,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只是眼下,此人居然被一个人像拎只鸡一样的拎了回来,这个老头的功夫,也过于夸张了点吧?
最夸张的,自然还是非楚云飞莫属了,那到底是什么功夫啊?隔着两百米就能制人,实在太强悍了点吧?纯粹就是属于破坏武林平衡来的。
自然,现在什么都暂时不用说,因为玄青门人已经开始发问了,“这位朋友,敢问我玄青门哪里做了对不住你的事了?要你这般地冷嘲热讽?”
他受了吴轻舟的影响,居然也咬文嚼字,开始不好好说话,用上了半文半白的语句。
那人约莫三十开外四十不到的样子,恨恨地盯了楚云飞一眼,“你没做什么,某只是单单地看不过眼,故此讥讽两句,莫非,这又碍着你玄青门什么不成?”
此人也不好好说话,怎奈,他的嘴肿得好高,又少了两颗门牙,说话走风漏气,所说的话,让人越发地听不清楚。
这人是个雏儿!在场所有听明白的人,都在瞬间反应了过来:你诋毁人家门派,却还想偷跑,现在被人提了,居然还嘴硬地说不干人家的事,天底下,武林中,哪里有这么做事的?
登时,现场已经有人开始不忿地吵吵了起来,身在武林,规矩你总是应该讲的吧?
这话也让智鸿和屈志坚分外地不爽,齐齐地哼了一声,无他,两人都是一派之主,自然知道这样的话,会给一派带来多少的坏名声,而且,这不啻是对所诋毁的门派下了战书了,他居然敢说,碍玄青门什么事?
这种人,如果落在智鸿或者屈志坚手里,那也少不得是要接受一番蹂躏的,原因也很简单,武林中天大地大,面子最大了,落人面子,那就是断人生路。
不过,楚云飞倒不是很介意这个,实际上,能把一个武功高强之辈,整到眼下的下场,他这口恶气,已经出得差不多了,这个效果,确实是他没想到的。
这人最大的罪过,不过就是“口齿轻薄,肆意诋毁他人”而己,既然眼下,他的“口齿”已经遭到了报应,楚云飞倒也不想再多生什么事端,在这敏感的时刻,要是给别人感觉,自己这玄青门做事太过小肚鸡肠,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索性教育一顿放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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