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过去吧!”沙迦说道。於是我们又穿过那无数的楼梯和走廊,来到总编辑室。总编辑室还是不断传出那低沉的咆哮,顾林敲了敲门,过了几秒钟,门打开了,顾林进去,我和沙迦也跟著进去。总编辑室里面和我们上—次来时几乎全无分别,只是坐在鲍里斯面前的人不同了。
里面的人向沙迦行礼,然後沙迦让他们继续工作,顾林找了最後面的一张椅子坐下排队,我们也找了两张椅子坐下。鲍里斯就开始对他面前的游吟诗人说话了,刚开始还压低声音,後来越说越激动,就变成我们在门外听见的咆哮了。“你有没有学过怎么使用标点符号啊?顿号和逗号部分个清?这也就算了,居然在七重叠韵上使用小回文,你到底几岁了?随便擦个写过几人诗的地精却比你聪明(地精不写诗,所以不算说谎)……给我拿回去重写!”说着就把—叠稿件扔了过上,那游吟诗人吓得面红耳赤,低头把稿件一一捡回,然後立即溜出了房间。接著下一个游吟诗人走到鲍卫斯的桌广前面,递上稿件,鲍里斯阴沉脸色著翻看,看到一半,“哼”了一声,那游吟诗人立即说道:“是,是。”
鲍里斯没理他,继续翻看,又看了一会儿, ?“哈”了—声,那游吟诗人担心地说道:“是,是。”
鲍里斯终於看完了,沉吟了一会儿,那游吟诗人盯著鲍里斯的脸色,身体向前倾著,屁股只有四分之一挨在椅子上。
“你这稿子不错,但是太长了,放不进版面,拿回去缩短一些。”鲍里斯说道。
“是,是!”那游吟诗人激动地说道,双手捧著鲍里斯还给他的原稿,蹦蹦跳跳地出了门。
等了半个钟头,终於轮到顾林。当然等的时候我们也没浪费时间,顾林在修改赞美诗,沙迦要了几份稿子和我一起看,不过都是一些经济增长、失业率上升之类的官样文章,没什么好看的,除了文采比较好之外,和我在教廷总部看过的那些报告也差不多。
顾林把稿件递了上去,鲍里斯看了一眼,就大声骂道,“你是在写赞美诗还是在写大杂烩?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在一起算什么?胡乱加一段新月战争干什么?前面相後面的风格差这么大,你第一次写诗啊?”
顾林吓得面如上色,不一会儿鲍里斯骂完了,顾林马上跑了出去修改。
我和沙迦面面相觑,我自感没趣,大概沙迦也是一样的想法。
“这个,我们先去参观别的地方吧,印刷没什么好看的,那些技术你都知道,留言要明天才有。”沙迦对我说道。
“好啊、好啊!”我立即赞成。
於是我们告别了鲍里斯,离开了报社。
第五十六章 密 室
“那我们现在就去参观行政区好了。”沙迦对我说道,“记得十二年前我给你讲解‘现代非君主制国家’的时候就是用龙切尔做例子,讲解‘教廷联盟’的时候用的也是龙切尔,你的行政实习也是在龙切尔做的, ?(废话,其他国家能让我乱来吗?)不过现在龙切尔和那时候比较,已经完全不同了。”
“请问具体有哪些不同了呢?”我问道。
当年我理想主义严重,在沙巴克这种地方断断续续一共当了两年市长,居然一枚铜币都没有贪污,真是佩服自己啊!虽然说沙巴克市长是典型的有各无权,要人没人、要钱没钱,不过按照我的智力,要找钱应该是一定能找得到的,我当年怎么就这么坚持原则呢?“完全不同了,一时间也说不了这么多,等审判过了之後,我再慢慢私你说。”沙迦感叹著说道,眼睛里是一片迷茫,不过他很快又振作起精神。
“现在我们先去看看国民大会吧!”沙迦说道,“你知道,国民大会在理论上来说是龙切尔的最高统治机构。但是两年只开一次会,讨论一些大事。”
“现在是开会期吗?”我问道。我记得现在不是开会期,不过沙迦可能召开了临时会议讨论审判的问题。
“不是,不过我们已经改革了国民大会的组织制度、我们让国尺大会的代表们自己挑出十个人当常驻代表,在平时不开会的日子就让他们代表其他人行使国民大会的一部分权力。”沙迦说道。
“那不就和红衣会一样了吗?常驻代表每年的补贴多少?”我问道。“也和红衣会的补贴一样,”沙迦说道。
“那么有商人或非至高神信徒代表吗?”我问道。
“没有。”沙迦说道,“商队虽然人多而且对财政很重要,但是他们很少在这里定居,所以我不打算给他们名额。”
国民代表大会本来是针对议会的缺陷而发展出来的系统。议会的议员是全职工作,又没有补贴,再加上竞选本来就要花很多钱,所以议员便被有钱人和贵族垄断。国民大会的人民代表是业余的,国家给补贴,出钱让候选者竞选,就是为了让所有的候选者都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让代表的成份广泛一些,让别人不能收买,并防止职业政客的出现。
现在有了常驻代表,国民代表和议会又有什么区别了?再加上常任代表只有十个,那不就会形成另外的行政中心了吗?说话问回到了胜利广场,来到了国民大会中心,这是—栋六十米高一共十五层的尖塔形建筑,是北区最高的建筑,詖行政院、财政部、军邹、法院、警察总局、人事部六栋大楼围绕,与胜利广场另一边的龙切尔神殿相对。
现在是早上五点钟,至高神刚刚露面,一道道霞光把这高塔衬托得壮观无比。理论上来说,国民大会中心是整个国家最尊贵的地方,但实际上它只不过是一个开会的地方而已。
以前还没有常驻代表的时候,国民人会两年才开一次,中心平时是空置的,而里面的设施又很好,像空‘调节系统、按摩椅、温泉、餐厅什么的一应俱全……所以不论什么部门都喜欢在里面开会,预约本总是满满的,有时候在年初就被预约掉整年的行程,有一次警察部和巡逻总队为了争夺圣马力诺升天日的开会权还差点打了起来。
现在有了常驻代表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们人数这么少,应该不会霸占著中心不让别人开会吧?不过要是我,一定会收租用费,看你们开会开得那么高兴……当年我们市政厅申请在那开会居然说我们级别不够,虽然後来弄到了钱,在帝国人酒店把会开了,场面享受部比在代表中心好,可是我这口‘始终咽不下去,终於乘著清洁工人罢工,让中心的垃圾堆积了一个月。
中心第一层是安全检查层,所有要进入中心的人都要在这里接受检查,就算是沙迦这种执政官也不例外。当然执政官的优待还是很明显的。中心是每一个龙切尔国民都可以进去参观的地方,而参观的人又很多,即使现在这种天刚亮的时候也塞满了等待检查的人。
平民百姓要进去得花两、三个小时排队等检查,而沙迦就可以有专人检查——而所谓的检查也不过是用魔法看一看而已,和平民百姓那种脱衣服、脱鞋根本不能比。当然对照起其他国家,这个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就特权来说,龙切尔的执政官可以算是中央大陆上最小、最少的了。
中心第二层整层就是一问巨大无比的会议室,国民大会就在这里开会。一进里面,我就看到几百个工人正在装修,有的在更换壁纸、有的在更换地毯、有的在检修仪器、有的在加挂珠宝、有的在拆除座椅、有的在修栏杆。
“这里将会是审判我的法庭。”沙迦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感情,但他自信的神色分明在说:“到时候就看我表演吧!”
“审判到底什么时候开啊?”我问道。
“要等教宗派来的法官,还要等那个公主来了才行,估计就是这几人的事情吧!”沙迦说道。“这个审判究竟是什么性质?”我问道。这一点始终没有人告诉我。
“这是一个军事法庭对於战争罪行的审判,起诉者是教廷,被起诉者是我,你和那个什么公主都是证人。”沙迦说道。
“那法官是谁?”我问道。
军事法庭没有陪审团,只有法官,比较难钻漏洞。不过沙迦的案子也很难找合适的陪审员,要是找龙切尔本地的,肯定偏向沙迦;要是找边境的,又可能是魔族间谍:找其他国家的,肯定会被认为千涉龙切尔内部事务,只有找教廷总部的人才行。
可是教廷总部闲人都会加入某些派,(百工作的人十不会去当陪审员”比如自由派、民主派、共和派、福利派、四海一家派、教育派、经济派、天命派什么的、每一派对战争、圣骑士、罪行什么的都有自己的独到见解,逮著机会就会大放厥词,要是把他们弄来当陪审团,只怕审判会变成思想研讨会。
“不知道,总部没有确切的消息,不过已经有四、五个候选人了。”沙迦说道,“不论谁来我都不怕!”
“既然是军事法庭,保密级别是哪一级?”我问道。
普通法庭只有保密和非保密两种,军事法庭的保密级别可就多了。
“是公开的。”沙迦说道,“大家都可以旁听。”
“公开?为什么要公开?”我吃了一惊,教宗究竟想做什么?“我不知道!”沙迦叫道,“我从来都不知道教宗想干什么!如果要诋毁我的名誉,他不应该这么做;如果要秘密取代我的地位,他也不应该这么做。我十年前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做那种事,今天我也不知道。教廷的秘密总是那么多,多得让软宗像个神经病一样!”
四周的人都看著我们,我—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样回应。
沙迦喘著粗‘,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静下来,继续说道:“我们别管教宗了,先去看常驻国民代表吧!”
於是我跟著沙迦继续上楼,来到四楼的小会议室群,其中一个会议室有好几个卫兵在看门,沙迦走了过去,卫兵敲了敲门,然後就把门打开了。
会议室里面坐著十位圣骑士,正在热烈的讨论问题。
“执政官大人好!武大人好!”那些圣骑上看见我们,立即向我们敬礼。
“这些就是常驻代表?”我问道。
“对啊,全部都是圣骑士。”沙迦说道,“我们圣骑士是最优秀的至高神信徒,所以国民代表们选举为常驻代表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十个里面有—个、两个不奇怪,有二个、四个也不奇怪,可是十个都是就很奇怪!”
我说道。
“这说明了我国国民对圣骑土的信任!”沙迦对我说道:“我们来旁听会议。”沙迦接苦对常驻代表们说道,“不用管找们。”
圣骑士们纷纷点头,又开始开会了。“今天的议题是,如果沙迦大人被判有罪,我们应该怎么办。”圣骑士兼龙切尔东北行政区国民常驻代表坎德斯对我和沙迦解说道。“我们刚刚讨论到对税收的影响。”
“我们来看这几年的行政费用支出、”圣骑士兼龙切雨弗兰河流域国民常驻代表戴安拿出一张表格说道。
“国库支出的增长速度比收入的增长要快很多,其中主要增加的就是行政费用。而如果沙迦大人被判有罪,据估计宣传费、选举费、增加的保安费,加起来一共要上百万金币。
这样行政费用就会占到税收的百分之十五,严重超支,我们要不就动用储备,要不就要加税。”
“加税绝对行不通!”圣骑士兼龙切尔西南行政区国民常驻代表埃文德说道。
“已经有很多商人和我抱怨过我国的高税收了。还有,南边的瓦内沙和尼拉瓜刚刚宣布减税,北边的冰之国还派兵护送商队过境,我们加税的话,很多商人就要走别的路线了。”
“那也不能用储备啊!”圣骑士兼龙切尔习东行政区国民常驻代表埃德加说道。
“下一个财政年度就要到了,要花钱的地方那么多,动用储备怎么行?教育拨款、水利拨款、边境开发、道路维护,那一样不用钱?我们欠商业银行的钱部这么多了,再动用储备,以後还有谁敢借钱给我们?”
“那就向信徒募捐好了,反正不能加悦。”埃文德说道。
西南行政区靠商队吃饭,也难怪埃文德这么说。
“募捐?你以为募捐能弄到多少钱?”埃德加说道,“我们的过路税是这么多国家里面最低的!就算加一点也还是很低,为什么不能加?”
习东是一个奢侈品制造业地区,不过他们的市场都破价钱更便宜、更稀少的边境制造品占领了,那地方的人向来不怎么喜欢过路商队。这是两个利益如此不同的地区,以致埃德加和埃文德两个亲兄弟的立场如此不同。
“我们的过路税是很低没错,但是我们其他的费用有多高你知道吗?”埃文德说道,“水、食物、住宿、人工、搬运,哪些不贵?要定再加过路费,鬼才来呢!”
“那你应该想办法降低那些费用才是。”埃德加说道,“那是你们的事情,为什么你们的问题要我们来解决?你们把东西弄得那么贵,却要国家损失税收,损公肥私!”
“话不能这么说!”圣骑士兼龙切尔沙巴克行政区国民常驻代夫阿得力说道,“商队是我国的一大财源,没有商队就没有龙切雨,这个大家都应该很清楚才对。”
“对啊,那你们为什么把物价弄那么高?这不是赶商队吗?’埃德加叫道。
“我国人工高:”阿得力简单地说道。
“为什么人工高?因为有钱人太多,为什么有钱人太多?因为我们这里生活水准高。为什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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