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鼻尖也冒了汗,看样子坚持不了多久的,心下紧张万分。
袁正见紫涵再打下去就会有闪失,忙道:“小弟,还不回来!”
紫涵也知道打不过赵开,可想要抽身就不那么容易了,赵开此时稳占上风,白骨鞭舞动如风,鞭鞭锁住紫涵的剑势,令她疲于应付。
袁正见状,知道不能再等了,喝道:“闪开!”身化如龙,撞入战团。承焕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他刚刚看到袁正仿佛像一把巨型的宝剑,扎到了交战双方的正中,不禁揉了揉眼睛。
赵开就感觉四面八方涌来了无数的剑气,让他无从招架,脑门马上就见汗了,白骨鞭一招野战八荒,向四外划拉!
袁正旨在救人,并没有和赵开动手,抓住这个空隙将紫涵拉了回来,冷眼看着赵开二人道:“我们还着急赶路,不想惹麻烦,你们的事请你们离开这里解决!”她说话的语气冰冷无比,让承焕还以为换了个人呢!
紫涵见师姐这样,知道她生气了,道:“大哥!你这不是要把罗大哥赶下去吗?”
赵开刚才真的吓坏了,混江湖混了半辈子还没生出过像刚才那个感觉,自己仿佛被赤裸裸地钉在当场丝毫反抗不得,白骨鞭没有触到任何气劲,可他就是知道那个感觉是真实的,十分的真实!
俗话说旁观者清,月邪赵合在一旁观战,头尾看的清楚,见了袁正这招,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这招他可不陌生,虽然已经有年头了,可那感觉还像昨天亲眼所见一样,过来扯了扯大哥的袖子,咬着耳朵小声道:“大哥,慧剑凝心!”
一句话,让赵开瘪茄子了!刚才他虽然害怕但感觉怪怪的,一听弟弟这句话,什么都明白了,想当年自己的那个挂名师姐天外仙袁媛不也施展过吗!哎呀!那么这眼前的两个人就是藏剑阁的了!乖乖不得了!就是不冲着师姐那方面,自己也惹不起这两个人啊!一时愣在那里!
袁正见紫涵还在为承焕说话,道:“你给我闭嘴!一天到晚也不闲着,烦不烦!”说的紫涵的嘴噘起老高,但也不敢再说话了!师姐一生气就连师父都退避三舍啊!
日月双邪互相看了看,都读懂了对方的眼神,赵开恶狠狠地瞪了承焕一眼,道:“小子,今天你算是走了狗屎运,下次再见定饶你不得!”说罢双双给紫涵二人鞠了一躬,道:“适才多有冲撞,望二位不要放在心上!告辞了!”
见日月双邪回到大船上,承焕仿佛有再世为人之感!不由又仔细看了看紫涵二人,刚才谁都能看出来日月双邪是怕了袁正,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能让日月双邪吃瘪!
紫涵见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两个老头一转眼又是说好话又是作揖的,这是哪跟哪啊!难道江湖就是这样的吗?
袁正也不知道日月双邪为什么有这个转变,但没了麻烦总是好的,对船家道:“没事了,开船吧!”
紫涵走近承焕道:“罗大哥,你不要紧吧?”
承焕揉揉心口,道:“没事,刚才真是多谢你了!”嘴说没事,人却靠着船舱门,站不起来了,就觉得有点恶心,哇地一声,又吐了口血!
紫涵见状惊道:“又吐血了!大哥!可以给罗大哥用回生散吗?”
袁正无奈道:“可以,别给他吃的太多了!”
且不说承焕在小船上服药,单说日月双邪回到大船上,众人刚才也都看见了,不知道二人为什么虎头蛇尾,难道真的打不过那两个人吗?可是看两个老头的脸色不善谁也不敢问!
隋宝韵对承焕的恨意不下于日月双邪,可让她下去和承焕等人算帐她也没那个胆量,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把吴池叫到了一旁,道:“你下去告诉他们,把船大力驶过去,撞沉前面的小船!”心说怎么样也得让你遭点罪,不然这饭都吃不下!
吴池和隋宝韵都想到一块去了,当时乐的屁颠屁颠的下去吩咐。
承焕服过回生散,心口已经不那么闷了,见紫涵一直坐在旁边,道:“你的剑法真好!”
紫涵看了眼师姐,道:“哪里,大哥的剑法比我强多了,对了,罗大哥,你真的不会武功吗?”
承焕也看出袁正的武功已经达到了宗师的境界,正所谓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姐姐常说练剑重在剑意,看来袁正得到了神髓啊!看了眼袁正道:“以前是会的,可由于某种原因又丧失了!”
紫涵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那罗大哥以前一定很威风了,我看他们都很怕你呢……!”
紫涵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听一声轰响,紧跟着船便破裂开来变成了碎木片,瞬间三人都落入了水里,在船毁的一刹那,看见刚才的大船从头顶过去!
承焕四人当中有一对是旱鸭子,袁正和紫涵看样子都不会水,挣扎着几个起落就没了踪影。面对湍急的河水,就是你武功再高也没用,根本就用不上力气!
那个船家水性甚好,踩着水向四外观望,在找他那艘变成碎片的船呢!承焕自从上次落水后也学会了几下狗刨,还不至于溺水!四下寻找紫涵二人的踪迹。水流翻滚间,承焕看见一个黑影在水中一闪而过,他手也不慢,抓住了黑影的后背,一提,见是紫涵,道:“袁小弟,你没事吧?”
紫涵这会还明白着呢,咳出了一口水道:“还好,我……我大哥呢?大哥呢?”说着向周围看去,只见黄黄的河水哪里有师姐的影子啊!
承焕见身旁的船家一脸哭丧,道:“船家,你莫着急,这船我陪你就是!”
船家眼泪都下来了,道:“这……这可是我全家吃饭的家伙啊!没了它我可怎么活啊!我……我死了得了!”说着就要沉河自杀。
承焕连道莫急,见船家确实绝望的很,把紫涵交到船家手里,道:“船家,你帮忙把袁兄弟弄上岸,这里的金子都归你了!”说着在怀里掏出了一锭金子,没有十两也有八两,递到紫涵的手里攥着!
船家看的真真的,那可是黄灿灿的金子,登时来了精神,道:“好说!好说!”
承焕三人这个功夫已经顺水漂出挺远了,紫涵眼尖,见前方水面有个东西起起浮浮,似乎是人影,急道:“罗大哥,你看那个是不是我大哥,你快救她一救!”语带哭腔,哀求着承焕。
承焕也看见了,道:“船家,袁兄弟可就拜托你了!”说着一个猛子向前面的人影潜去。这水流这么大,水又这么浑,难免有差池,承焕露出水面离那个黑影还差很远呢!没办法,又一个猛子扎下去!
等承焕拽着人一看,不是袁正还是谁!此时估计被水灌晕了,顺着鼻孔往出淌水。承焕回头一看,哪里还有紫涵二人的踪迹啊!这会已经不知道漂出多远了。承焕拽着袁正往岸边游去,河心的水流一般比较平稳,越靠近岸边,水流越急,等上了岸,承焕累的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跟个死人差不多!也没有力气顾及不知死活的袁正了!
这个时候从水里出来再被风一吹,那个滋味可真不好受,从骨子里头冷,承焕冻的牙都合不到一块了。看了看身旁的袁正,知道再不采取措施人就废了,凭着一股意志力,承焕爬到袁正的身边,双手按着她的肚子往外压水。过了近刻钟,承焕见从袁正嘴里吐出了七八口黄汤,估摸着人没事了,一头栽到旁边,现在连手指他都不想动一下,不知不觉还睡着了!
天要擦黑的时候,承焕被冻醒,感觉手指僵硬,都伸不直了!见旁边的袁正一动不动,过去探了探鼻息,还好,人还有气!恢复了一丝气力的承焕向四外打量,一眼看去荒凉的很,别说人家,连个山头,树林都没有!光秃秃的看出老远。
承焕摸了摸还湿着的衣服,心道今晚要是睡在地上可就遭老罪了!人非跨了不可,推了推袁正,不知道是被水呛到了还是怎么着,人也没反应。承焕把袁正背到身后,心想能往前蹭点就比呆在原地强,顺和河岸向回走,希望能遇到紫涵他们。
今晚的天气不错,月亮很圆,照的大地仿佛生着白霜,但也清冷的很,喘气都冒着白烟。承焕希望能遇到紫涵他们,所以开始走的还挺有劲,走了一个时辰,别说人了,连个活物都没见到,心里一泄气说什么也走不动了,把袁正就地一放,就这么着吧!
第七章火运
承焕附身看了看袁正,见她微黑的脸膛透着暗红,伸手一摸她的额头,烫手的很!看来被水一浸再一冻人被折腾的够戗,要不是她武功过人怕早就交代了!
承焕正着急的时候,恍惚看见前方似乎有火光,使劲揉了揉眼睛,没错,是火光。承焕高兴地把袁正背起来,向火光处奔去。
离的很远,承焕就闻到一股血腥味直呛鼻子,让人脑袋发晕!走的近些见一个人影在火光旁不知道在干什么,边走边看见自己的脚下摆放着一团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恶心的很。
脚步声惊动了火光旁的人,他一转身,承焕脚下一软险些摔倒,那张脸实在太可怕了,仿佛僵尸一样没有丝毫血色,脸上全都是褶子,没有眉毛,眼窝深陷,也没有鼻子和嘴唇,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映着他身旁的火光真如厉鬼现世一般!
承焕收住脚步,凭直觉,面前这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主不可能是好东西,刚想调头往回走,那个人形厉鬼吱吱怪叫道:“正好还缺两个活物作饵,老天爷就给送上门来了,上天佑我!上天佑我!”承焕的脚步还没移动就被他弹出指风,点翻在地。
见这厉鬼似的人走到自己面前,承焕牙齿直打响,道:“你……你要干什么?”
厉鬼一手一个把承焕和袁正拎了起来,自顾自道:“石云生啊石云生,连老天都这么帮我,你的死期到了!”由于没有嘴唇,漏风,他说话就像嘴里含着沙子,难听已极。
承焕听着石云生这仨字耳熟,可因为紧张一时半会还想不起来了。厉鬼把承焕二人绑到火旁的两根桩子上,回头继续忙着他的活计。
承焕稳了稳心神,见面前的火围成一个方圆一丈的圆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形成的火光,看不见燃烧的材料,腾起两三尺高的火苗,不管夜风如何吹过也不摇曳,诡异的很。
厉鬼在一个大的袋子里继续掏出血淋淋的肉块,抛在火圈的周围,距离十分的均匀。不一会,袋子空了,厉鬼就盘腿坐在火圈的外面,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被火圈起来的那块地,神情专注。
厉鬼那没有嘴唇的嘴里咕噜咕噜说着什么,承焕看出他似乎在等什么东西。可能是被火烤的缘故,身旁的袁正好过多了,也迷迷糊糊说着什么,侧耳一听,仿佛是在叫着紫涵,不知道她是在叫谁。
一声刺耳的尖啸响起,把承焕吓了一跳,听声音像是在火圈里冒出来的,定睛一看,火圈的正中拱起了一个土包,慢慢地探出一个小脑瓜,像是耗子,等它穿出地面,承焕险些叫出声来。花里胡哨的身体,一双特大号的耳朵,不是花狐貂还是谁呢!
厉鬼见花狐貂钻出来了,怪叫连连道:“今天我看你是跑不了了吧!怎么样,这地狱真火的滋味不好受吧?”
花狐貂在火圈中尖啸不断,但却不敢窜出来,它似乎很怕这厉鬼口中的地狱真火,试了几次,在快要碰到火苗的时候就退了回去。
厉鬼在腰里掏出一把金光闪闪的刀子,走近袁正,道:“你倒是快出来啊!出来就能饱餐一顿了,好久没吃东西了吧,你闻闻,这血腥的味道多诱人啊!”说着,他撕下袁正的袖子,在袁正的胳膊上划了一刀。
承焕早就知道袁正是女扮男装,此时见她手肘以下是微黑色的,而手肘以上却是雪白,鲜血顺着雪白的胳膊淌下,煞是醒目。
厉鬼也看出袁正是女儿身,高兴的双目直冒蓝光,道:“哈哈,我的貂儿啊!今天我看你往哪跑!”回身在他的那堆家什中找到了一个碗,在袁正的胳膊上又拉了一道口子,接了差不多满满的一碗血,凑到只剩两个窟窿的鼻子下面一嗅,道:“可惜啦!不是原装货,不然效果会更好的!”他把那只血碗压到地狱真火的火苗处,嗤嗤地腾起缕缕青烟,腥气弥漫当场。
承焕见袁正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再那么流下去人就废了,急的直咬牙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花狐貂对那碗袁正的血似乎馋的要命,可也知道那是要命的毒药,几次凑到碗边又缩了回去,气的厉鬼又叫又骂,不时看看头上的月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人和貂还在僵持着,仿佛是在比耐心,都很沉得住气。月上中天,厉鬼急的手心也冒出了汗珠,自己为了花狐貂费时将近两年,今天可以说是最成功的一次,用好不容易掏弄着的地狱真火将花狐貂困在了烈火地脉里,可时间不等人,月圆时分一过,地狱真火一灭,想要再捉它可就难上加难了!
这边的事可以说堪称奇异,但承焕也只分了一半的心,因为袁正歪着脑袋立在那里,胳膊上的伤口都不再流血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怎么说在一个桌子上吃了这么多天的饭,人要是这么死了终归是件伤感的事。
厉鬼知道再等下去必将前功尽弃,没想到这花狐貂道行这么高,经得住诸多的诱惑,看来自己得变个法子了!回身来到承焕身旁,道:“那碗阴人血不行,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啊!”他扯开绑在承焕身上的绳子,喂了承焕一颗腥臭的丸药,拎着承焕的后脖领子将承焕抛进火圈中!
承焕本来已经很虚弱了,可一落进火圈中,登时就蹦起多高,这里边怎么这么烫啊!这身上都快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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