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撤职发配。
天晟与炎朝边境发生暴乱,天晟正式开战炎朝。
自此,硝烟起,征伐乱。
华阳宫,君墨尘向太上皇启禀道:“天晟已经夺了玉门关,炎朝元气大伤撤退到关内,向我朝求援兵。慕容景铄已经占领了黎城,倘若他们达成协议双向进攻,北辕难以抵挡。”
“依你之见该如何?”
北辕皇越来越倚重君墨尘。
近日来的打击让北辕皇感觉到身体一度衰老,只要想的多了一晚上睁眼天亮。
“如今,也唯有跟天晟建立盟约。”
“天晟如今是狼子野心,他会接受我朝的议和?”
“只要天晟对玉江不增援兵,三年内与北辕兵不接刃即可。”
北辕帝躺着的人坐了起来,身子前倾,急切的问道:“爱卿可是已胸有成竹?”
君墨尘目光一沉,拿出一份皇榜交给北辕皇。
北辕皇打开看了一眼,似乎没明白过来,又看了一遍,捋着胡须沉声问道:“百里尧就算是封了亲王,也不过是个将死之人,随便下旨冲喜未尝不可,何必多此一举全天下发皇榜征婚?”
第二百六十二章 密道
“天晟皇哮喘发作,已去别宫修养,太子监国。臣虽与此人接触不多,但看得出是个内有乾坤的人。如今做出贴皇榜征婚一事虽然是闻所未闻之事,但目的不言而喻。”
“哦?什么目的?”
北辕帝神情阴郁,忽然间感觉到岁月催人老的无力感,倘若自己再年轻二十岁,还怕天晟不成。
君墨尘眉宇间亦是沉静,只有自己知道昨晚看到她的信时,剧烈的疼痛感。
“虽然知道百里尧不久人世,贪图富贵者比比皆是,之所以到现在还未定下来,是听说他们在找三阴人。据说三阴人是百里尧的福气,而我北辕的三阴人却是灼华郡主。”
啪!
北辕帝拍案而起,气咻咻的来回踱步,恨恨道:“百里玄霁想要顾璃的扶持!哼!他可打的好算盘!君墨尘,你立即到礼部亲自着手督办,三天后为皇上举行大婚!”
“上次的圣旨被皇上拦截了,此番,恐怕……”
“你说,是不是那丫头不愿意,而皇上是顺着那丫头?否则,这件事上,他怎么会一拖再拖呢……”北辕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君墨尘,阴沉的目光里看不见一丝的温柔。
君墨尘目光垂在地上并不看着太上皇,他知道太上皇此时的心思,顾璃灭了他的金御卫又在他的眼皮底下弄走了慕容景铄,所以他是垂涎沈倾歌能带来的财富也好,对顾璃的报复也罢,定会想方设法让沈倾歌进宫。
“这件事你下去悄悄办,暂时不要伸张!”
君墨尘毫无异议的领旨下去了。
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太上皇沉思的片刻一定是酝酿了一个阴谋,一个让沈倾歌只能进宫的阴谋。
出了皇宫,他低声命令道:“告诉郡主,太上皇心意已定,定在三日后,让她务必小心!”
沈倾歌接到宫里的口谕,让她进宫一趟,说是陪太上皇下棋。
“小姐,要去么?”
天五不安的问了句,适才君墨尘的传话他听到了,对于北辕帝那只老狐狸,他还是万分戒备。
沈倾歌目光清冷,淡淡一笑:“去,为什么不去。天五,你不用跟去了,传出顾璃揭榜,百里尧送聘礼定亲之事!”
向着华阳宫的偏殿走去,沈倾歌说不紧张是假的。
这是自慕容景铄出事后第一次见太上皇。
她知道北辕皇是恨透了顾璃,又不得不忌惮。
北辕皇看见沈倾歌目光锐利,面上依然温和的笑着。
“怎么,生气啦,朕不传你进宫,你也不知道来看看朕。”
沈倾歌行礼后,淡淡的说:“呵呵呵,一日被蛇咬,终日怕草绳。灼华怎敢自投罗网?”
“哈哈哈哈,你这丫头,朕就知道,有那顾璃护着,朕是拿你没法子。”
北辕皇的笑声怎么听都像是磨牙。
沈倾歌听了目光一暗,自嘲的扁扁嘴道:“自古女子如棋,灼华只是不甘心而已。”
北辕皇一直打量着沈倾歌,她不经意流露出的恨恼之意他看得真切。
原来她真的是喜欢慕容景铄。
“好了,不说了,都过去了。朕的身家都被顾璃灭了,朕只能躲在这深宫哀叹。近日来身体大不如从前,心中烦忧难解,顾传你来陪朕说说话。”
北辕皇说着皱眉睨了眼立在门口犹如门神的玉雕男。
“丫头,你是怕朕对你图谋不轨还是……”
“哦,怎会。璃,你去外面守着。”
云璃不声不响走了出去,却立在殿门外,虽然隔着二道门,但是里面的任何情况他都能听到。
北辕皇一副越老越怀旧的样子,说着年轻时候的事,又说起了徐文彦的母亲。
“她是朕心底的最爱,亦是心中的伤。炎儿像极了她母亲,尤其是那双眼睛,只要你看过便永远不会忘记。”北辕皇说着走到博古架旁,招招手示意沈倾歌过来。
沈倾歌走过去,看到侧面朱红墙上挂着一幅美人画。
画中的女子正是豆蔻年华,穿着一袭水蓝色的长裙,手里拿着团扇,正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回眸一笑百媚生”。这样一个魅然天生的女子,温柔的能掐出水来,让人又是怜又是爱。
沈倾歌不由得细细赏之,徐文彦的眼睛的确是继承了他母亲,沈倾歌忽然有些泄气,其实看了这幅画让人更加想入非非好奇心加重,真相拿开团扇看看她的容颜。
这般想着,猛然感觉身后被人一推,她来不及开口撞向那副画,当双手下意识的撑在画上时,她只觉眼前一黑,身体似乎穿过了画像,再转身,那副画依然挂着,只是她所处的地方变了,画像的方向变了。
显然,她是被推入暗门了。
沈倾歌失笑,人往往会忽略近在身边的暗算,总是想的太周密太复杂。她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会轻而易举的被推进暗门。
这般不声不响,恐怕顾璃也听不出。
不过……他想囚禁自己?
暗门里光线昏暗,只有这幅画的上房嵌着一枚夜明珠,光亮只能到丈外。
那光亮尽头似乎还有一道暗门。
沈倾歌缓步走上前,很平常的一扇门,轻轻一推就开了,但是就在她走进去后,身后的门砰的关上了。一条甬道而已。
沈倾歌吸了口气,决定还是往前走。
怎么也不能坐以待毙吧。
何况自己有暗器傍身,她也没怎么害怕。
前面的甬道越走越窄,光线也越来越暗。她只能摩挲着走,但能感觉到地势在慢慢变高,甬道窄的只能容下半人高,沈倾歌只能躬着身跪行前进,看到一道暗门,心头一喜,却没想到还没爬过去身下木板突然分开,她惊呼一声掉了下去。
噗通——
沈倾歌喝进几口水,等浮出水面,呛得连连咳嗽,并没发觉有人缓缓靠近。
沈倾歌抹去了脸上的水,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水汽氤氲。
看清了自己身处浴池,她松了口气,继而又抬头望了一眼,可是头顶雕梁画栋看不出暗道。心中将北辕皇骂了个遍。
前世她最熟悉不过的皇宫还有这般密道,自己却从未发现。
突然,沈倾歌察觉到身后异常,一转身却被揽进一个光溜溜的胸膛。
第二百六十三章 摧残理智
三千青丝披散在身后,长眉入鬓,眼睛细长而又微挑,玫瑰花瓣的唇色,似点燃了绯色的嫣红。眸光错乱沉迷,将她扯进怀中,想要一亲芳泽的Yu望如炽焰般焚烧灵魂。
“徐文彦!你醒醒,我是沈倾歌!”
沈倾歌被他困在怀中,想要抽出手拿粒‘清心丸’都没辙。
“沈倾歌——你是沈倾歌?怎么会?……”
徐文彦颦着眉头似乎是痛苦的,喃喃说着,如痴如醉的盯着沈倾歌,纤长的手指轻轻抚摸娇柔的面颊,似乎爱不释手,低低的咏道:“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明蕊怒放夜来香……我终究也是俗人一个,却不知你是珍珠蒙尘。”
沈倾歌心中有些怪异,看着徐文彦面色潮红,看似醉酒又不像是醉酒,时而清醒时而又好像糊涂着,她伸出手想要替他把脉,只是手还未碰到徐文彦的胳膊,却被他一下子推开,跌坐在水中。
该死的徐文彦,发的什么疯啊!
沈倾歌气咻咻的站起身,愕然瞪大眼睛,徐文彦竟然光着身子狼狈的爬上去,连衣服来不及穿,打破茶碗向着自己的手腕割去——
徐文彦!
沈倾歌爬上浴池,全身湿透了,脚下一滑摔倒在地,比裸着身子的徐文彦更狼狈。
徐文彦一把扯过衣服披上,厉声喝道:“不要过来!”
猛然的刺痛让他似乎清醒了。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体内似乎有着什么再疯狂涌动着,流窜着,而且在疯狂的吞噬他的理智,摧毁他的意识。只是,因为心片刻的清醒了,但是那股疯狂而可怕的欲望能随时的把他整个人摧残掉。
他从来不曾有过这般可怕的感觉,之所以可怕,是因为面前出现了沈倾歌。他感觉倘若沈倾歌走近自己,触到道自己,他就会向脱缰的野马一发不可收拾。
他知道自己发什么了什么事,浴池里的香氛没有 问题,饮下的茶水没有问题,问题是两者在一起的时候发生了药效。起初他以为是迷药,可是渐渐地,他能感觉到,自己中了强烈的mei毒。
看着他可怕的目光,严厉的声音,谁请个也意识到了事情的问题。虽然离徐文彦有一段距离,她却感觉到他异样的压抑,还有他身体上的异常。
不用猜了,这一刻,沈倾歌忽然明白了。
这就是老皇上设的局。
她捧起浴池的水尝了尝,果然含有依兰,但是别的香氛掩盖了依兰的味道,就是自己也没有辨识道。
沈倾歌脸色阴沉,说出去谁会相信堂堂北辕帝能做出这般龌龊的事来。辛苦她进宫时就服用了大哥给他的百毒丹,所以此刻除了稍稍的乏力外没有什么不适。
但是,徐文彦用放血的方法让自己清醒,恐怕他的身体吃不消。
看着沈倾歌走近自己,徐文彦再次怒吼:“出去!”
沈倾歌望着徐文彦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放心好了,你服下‘清心丸’很快就会好点。”
沈倾歌说着快速的道出三粒绿色的药丸让徐文彦服下,然后扯了他的衣摆给他包扎伤口。
“不能扎!”
徐文彦一把推开沈倾歌。
他的身体他很清楚,他博学多才,又经常去烟花地打探消息,所以能晓得此刻所中的毒怕是最烈的,不单单是身体的Yu望,还有内心的渴望,激发心底最隐秘的东西,然后狂狷泛滥。
沈倾歌出现在这里,他便猜到了是谁给他下的毒。
那个人,自私自利,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徐文彦,此刻好些了没?”
沈倾歌不相信,三粒‘清心丸’还不能起效用,最起码,不会让徐文彦那么难受,始终能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
“趁着我还有理智,你快走,这种毒进入血液后无解了。”
沈倾歌突然走过徐文彦向外跑去,回头看了一眼徐文彦道:“我知道。如今就算去请我大哥,恐怕也来不及了。徐文彦,对不起,我不想你失血而亡,所以,只能用那种方法来解了!”
徐文彦突然对着她魅惑的笑了:“沈倾歌,我虽然出入烟花巷,但是我霁月公子跟你一样挑食。还有,你最好不要大模大样的走出去,否则就你现在的样子,岂不是被我吃了的样子!”
沈倾歌面对徐文彦的戏弄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说笑,不过低头看看自己样子,他说的也对。那老混蛋说不定在外面张了网就等着自己跳呢!
怎么办?怎么办?
沈倾歌有些着急,但是她总不能偷偷躲起来,那样徐文彦的手就废了。
看着他胳膊上流的越来越欢的鲜血,沈倾歌突然吁了口气,决然的走向他。
“你做什么,怎么,不想离开北辕了,不想去过你过的生活了?沈倾歌,难道你要一辈子困在这深宫后院?”
徐文彦鄙夷的斜着眼,讥讽着沈倾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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