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就是在那片茫茫大海中,忽然感应到睥世七神绝的气息,威力之强横霸绝,较诸自己所修习尤有过之,极度震骇之下,防御失守,就这么给敌人一招打昏。
当自己再度醒来,身上没什么显著伤势,就是胸口隐隐作痛,而这死矮子淡淡地宣告,他已经在自己体内下了毒,若是不服从他的命令,得不到解药,届时伤发而死,惨不堪言。
自己一生见惯大风大浪,岂会把这种恫吓放在心上,无奈这毒素确有不凡之处,试过了各种方法,都找不到这毒素的位置与解法,每当运起天位力量试图驱毒,瞬间更是痛入骨髓,大口鲜血笔直喷出。
唉!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毒药,这样地霸道厉害,总之,既然命悬人手,看在他还肯照付每日薪水的份上,暂时向他屈服也无所谓,只不过心内很不甘心,因为自己后来检查发现,身上的伤痕多是来自核融拳,没有睥世七神绝的痕迹,换言之,这个死矮子仅不过是用了某种诈术或是幻术,让自己错以为他正施展七神绝攻来,震骇之下,才会失手落败,给他逮着趁机下毒的机会。
(等着吧!只要我有机会,总有一天把你这死矮子给碎尸万段!)
满心不忿,暂且屈服的韩特,心里什么狠毒话语都骂尽了,而对方毫不在意他的情绪,些许考虑之后,朗声说话。
「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奴隶甲,好好卖力工作吧!」
隐居多年,这人似乎养成了省略本名、直接叫人代号的习惯,不由分说,便给韩特起了这个刺耳的称谓,就如此刻,当察觉到韩特的到来,他仅是淡淡地说话。
「动作好慢啊!奴隶甲!」
「不要随便给人起这种烂代号!」
每听一次,就觉得心头冒火,韩特大声吼了回去,而对方则是一副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表情,冷淡道:「被打败的人是你而不是我,被人这样子叫有什么不对吗?」
「那是因为你用了卑鄙的手段,如果不是这样,我早就把你的狗头给斩下来了。」想到失败,韩特犹自心有未甘。
「但是不管我用了什么手段,你失败了就是失败了。生死存亡只在一瞬,如果你那时候就死了,你这些话就只能去向深蓝魔王抱怨了。」白起道:「由恶魔岛出身的你,不该说这么无知的话,何况虽然我用幻术,但你至今也找不出破解之法不是吗?若是你我再战,你有把握能不受幻术影响吗?」
一番话连续说下来,就像给一桶冷水当头浇下,韩特为之沉默,表情也变得严肃沉重。白起没有说错,事关生死存亡的决斗,是没有抱怨余裕的,不管敌人用的是什么手法,胜负就是胜负。
过去自己就是体认到这一点,才能屡屡战胜、杀掉比自己更强的对手,可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把这种时时紧绷的精神给忘记了呢?在阿朗巴特山功力大进后,自己就好像松懈许多,而当进入天位,拥有传说中的惊天力量之后,自己是不是给那不可一世的满足感冲昏头了呢?
回思日前与白起的战斗,他的幻术是那么样地真实,即使自己将天心意识推到极限,仍无法识破他的幻象,反而更加为其所惑,倘使两人再战一次,自己并没有把握能够破解,那么结果就是旧事重演。
真是好奇怪,眼前这家伙明明武功只与自己在伯仲之间,个子又矮小,为什么自己在他面前总给压得抬不起头来呢?而且,他刚才的话讲得很奇怪,「去向深蓝魔王抱怨吧」,这不是一般的惯用说法,通常人们是说「去向死神抱怨吧」、「去向阎罗王抱怨吧」,深蓝魔王之名在一般对话里是个禁语,平常除了魔导师之流,也不会有什么人去提,那为什么……
「你刚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事关重大,韩特的表情严肃到几乎是阴沉了。
旁观者或许不晓得韩特在问什么,但是当事人是极为明白的。向韩特瞥了一眼,白起道:「外表的假象,只能蒙蔽耳目,对于能够掌握一切的我来说,这些东西没有秘密可言。」
虽然表情没变,韩特心里的震骇可不是简单能形容,在听清楚白起回答的刹那,他险些跳了起来。自己最大的隐私,怎么可能就这样简单地给人一眼窥破?!
心慌意乱,也顾不得什么尊严,急忙转开话题,韩特道:「对了,不是说要出战吗?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动作,我已经迫不及待要上阵,把那头山猴子千刀万剐了呢!」
白起的眼光从韩特身上掠过,似是在嘲弄他被窥破秘密后的胆怯,道:「还未足够,这边的生产线要上进度,还要再两天半,以你现在的程度,要派上阵去也还不够,我要你再多练个两天。」
打从日前败在白起手下,被迫俯首听命后,韩特便被安排接受训练,用太古魔道设备模拟出敌人影像,将他关在那座模拟训练机中,不断特训。用这样的模拟器做训练,是五色旗子弟兵在恶魔岛上的通用设备,但要制造出适用于天位高手的模拟器,则是一件高难度的工作,特别是目前系统的水准,还跟不上天位高手运转天心意识的效率,白起因而亲自操作软体,一面指挥技工组装,一面藉着虚拟模式与韩特对战。
在决战中,摸熟了敌人的武功路数,韩特渐渐胜多败少,连续好几次将这死矮子的脑袋一剑斩下,也因此而自信满满,只要找到解除体内毒素的方法,立刻就要宰了他泄愤。白起好像也并不在乎,仍是严厉督促韩特进行特训。
「你要打倒的最终目标,是我那短命的妹夫,我会帮你设定好训练模式,你再试着多练几次。」
「更正一点,我要打倒的最终目标,是你这死矮子。」韩特耸肩道:「不过我也讨厌那只山猴子,在打倒你之前先干掉他也不错。而且……只要你我联手,难道还怕杀他不了?」
「像我这么有地位的人,和那种山猴子交手有失我的身分,所以我才收你当奴隶。对付猴子的事情,交给奴隶去做就可以了。」白起道:「但奴隶甲你不该轻敌,那头山猴子没有这样好对付,他还有许多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潜能未曾发挥。潜藏于他体内的日贤者半生修为,只要他能完全吸纳使用,足可小天位内无敌,单凭现在的你……打他不过。」
风姿物语正传·第一部 风姿正传·卷十四
第六章 残酷特训
「日……日贤者的一半修为?」震撼人心的消息连接传来,韩特嘴张得老大,「那只山猴子是日贤者的传人吗?」
「什么样的主人养出什么样的狗,三贤者那样的调调,养出这种货色的传人正合适。」白起道:「你起步差了一点,但七神绝是忽必烈以超越三贤者为目标而创出的武学,虽然你没能学全,不过这么再练上个几天,要杀猴屠狗是足够了。」
没有马上答话,韩特只是心中暗惊,当初旭烈兀交托的七神绝秘笈,内中确实缺漏了第七绝的存在,此事除了自己和旭烈兀之外,不该再有其他人知晓,那这死矮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越是谈话,越感到此人的高深莫测,如果再讲下去,就是素来以「压箱底」绝技众多为豪的自己,恐怕也会被这人将秘密发掘得一个不剩,韩特全然不敢抗辩,只有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
站在这死矮子身旁,总觉得他其实也没多强,就是爱讲一些狂妄的大话。饶是如此,每一句大话可以让人听得头皮发麻,就是不得了的本事了。
「等到特训结束,我只要负责去宰掉臭猴子就好了吗?」韩特道:「你们这些恶魔岛毕业的家伙,不是最喜欢玩一些心理战,在战前扰乱敌人的吗?该不会要我冒用他的名字去杀人放火,或者先潜进去奸掉死猴子的妻女……咦?那猴子现在好像是单身……啊!」
话只说到这里,小腹下的一记重踢,触动早先伤处,金绝今日催运过度,反应速度变慢,让韩特差没口吐白沫的跪下来。奇怪,他不是没多强吗?为什么每次挨拳都是这么重呢?
「要奸什么人我不管,就算你要把我妹夫奸掉也是你的自由,不过只要你再提到那女的一次,无论你说的是什么,你就准备尝尝我的手段。」即使是这样的威胁,白起亦是淡淡说来,不带一丝起伏,「少做无聊的事吧!对付大猴子还轻松些,如果真的要和她动手,你没胜算的。休息够了就回模拟器那边去,你的时间所剩无多了。」
天知道他们兄妹生前有过什么深仇大恨,悲叹自己比杂工还不如的处境,韩特只有努力做最后的抗辩。
「要回去再练我是没什么意见啦!不过,修练结束之后的那个电击,可不可以改一下啊!」
「七神绝以紫电功为基础,提升你自己的抗电击能力,施展紫电功时肉体的负荷可以减轻,对金绝的抗击力也有帮助,我认为这是很合理的训练要求。」
「话是这样讲啦!可是每次训练失败都给我那样子电击,又专门电在那种地方,真的是很痛说……我好害怕哪一天还会闻到焦味,改一改惩罚方法吧!这样子下去,我真的受不了了。」
「身为奴隶,没有资格向主人抗辩。」白起道:「不过现在是用人之际,就先照你的意思,把惩罚方式改了吧!那……你希望这次电哪里?」
「电哪里都不要,你想想看,我是要上阵作战的人,如果在特训中受伤,导致我无法使出全力,因而败在死猴子手上,这样不是很糟糕吗?所以别用那些会让肉体受伤的惩罚了。」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这人怎么这么麻烦!」白起皱眉道:「痛楚是激励进步的原动力,你什么痛都不想要,那怎么会进步?算了,我有主意了,休息时间结束,你回去再练吧!」
一再确定这次不会碰到电击,韩特几乎是欢天喜地跑了回去,进入模拟器,戴上全套装备,开始模拟作战。
只是,如果把讨价还价当成是交易的一部份,韩特很快就学习到和白起交易的不智。三刻钟后,当模拟器里再次出现「GAME OVER」的音乐,在周围工作的几名技师,都听到模拟器中韩特呼天抢地的惨叫。
在一旁工作的技师们,长辈不忘趁机向低辈子弟作机会教育,说:「明白了吗?与大少爷作对就是这个下场。」低辈子弟忙不迭地点头,更不时向被困在那座模拟器中的牺牲者投以怜悯目光,只听见悲惨的哀叫不绝于耳。
「你……为什么笑得这么邪恶!啊!为什么我不能动弹……死猴子,你想干什么?你想把什么东西塞进我嘴里……我告诉你,要是你真的敢……唔……唔……九咪!九咪啊!」
人生的涨跌总是起起落落,当韩特陷身于地狱般的苦练,与他有结拜姊弟之谊的爱菱,则是万分惊讶于自己的处境。
由于在太研院的行动失败,她本来已经打算收拾行囊,离开稷下,前往别处旅行了,哪想得到第二天早上居然会有一票隶属太研院的研究员找上门来,诚恳地请求着她。
「您的出现,还有在太研院的所作所为,给了我们很大的震惊,让我们体验到自己的无能。」
对于习惯自傲自大的研究员们,要这样坦率地承认无能两字,是要有相当觉悟与勇气的,而当他们有了自我批判的勇气后,很快就有所决定。
「由太古魔道衍生的问题,就必须用太古魔道解决,我们相信您一定可以理解的。要带领太研院走出目前的困境,我们需要超越一切的实力,为此,我们希望您成为我们的领导者,带领我们找到方向吧!」
当听到那十余名研究员说出这样的话,爱菱惊得呆了。更令她错愕不已的是,这并非仅是区区十余人的单独行为,而是太研院里年轻一辈秘密磋商过后,共同达成的决议。
「现在已经顾不得长老们的意思了,要挽救研究院的未来,就只有靠我们年轻一辈的自立自强。爱因斯坦大人,请您成为我们的首领,有了您这样的领导者,我们有信心去争取一切。」
听着众人的说话,爱菱察觉了自己的责任。白天行阵营的武器是出于己手,自己有责任要将之销毁,在还有办法为此出力的时候,不可以就这样一走了之。
假如知道白天行阵营里,忽然出现了一位太古魔道的行家,爱菱或许会考虑得仔细些,但目前她则是为众研究员的热诚所打动,答应与他们一起行动。
「首领两个字对我太沉重了,我们别分什么彼此,一起努力吧!太研院的未来,我们一起把它扛下。」
温和有礼的态度,爱菱瞬间就取得了众研究员的支持。一行人来到太研院,从进门那一刻开始,越来越多的人不约而同地聚集在少女身后,组成了一条长长队伍。虽然没有半句说话或标语,但大家的目标只有一个,希望从大老们手中,取得太研院的主导权,合众人之力,开辟生天。
当然,这样的行为近乎是逼宫政变,太研院的大老们没理由默不作声,而若双方真的因此激烈对峙,则肯定是一场难以消弭的大灾难,将令整个太研院元气大伤。
只是,连爱菱自己都在惊叹,幸运女神这次实在是太照顾自己了。当一行人来到主楼,预备去拜谒太研院的众位大老,说明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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