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连这样也算过份吗?」
「没有不对,只是你太天真了而已。」兰斯洛笑道:「狮子本来就该吃肉,老虎从来也就不是草食动物。种族歧视早就是雷因斯人血液里的一部份,你希望他们不歧视你,这就像是要求一头饿坏的老虎不吃你,去啃旁边的草一样。没有不对,只是你这天真的傻女人会被老虎一口吃掉。」
「但那明明就是不对的……」
「对又怎样?不对又怎样?对与不对从来就不重要,就算你辩赢了,能改变些什么吗?」兰斯洛道:「改变事情的关键不在口才,在于你的实力。如果你真的有本事,就好好表现出来,让那些瞧不起你的人好看。既然不能成为他们的一份子,就干脆成为他们的头,把这些混蛋家伙全踩在脚底,这样才叫痛快啊!」
激烈的言词,好像在闭塞已久的思路里,打出新的一面,爱菱悠悠神往,好半晌,低头叹道:「大郎先生,你真是坚强,可是我……」
她不是没有努力过,只是两年了,所有的努力仍见不到效果,现在真的觉得心灰意懒,要不是此刻放眼天下无处可去,实在好想放弃在此的无谓坚持,到别处去休憩旅行。
之前帮白天行设计武器,有一部份也是想试试身手,满足一下被人忽视已久的成就感,但看到那些武器实际用于战阵,那种感觉有些不好受,结果心里越来越疲惫,现在也不知道该为什么坚持下去……
「你已经放弃你刚到稷下时候的梦了吗?」兰斯洛道:「就算这辈子再也不碰太古魔道,那也没关系吗?」
「……我还想坚持下去,但是……」看了身边人一眼,爱菱低头道:「大郎先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坚强的……」
「我没有那么坚强喔!人这种东西啊,在只有一个的时候,都是很脆弱的,但如果很多人在一起,彼此加油打气,那样就会变得很强。」
在少女肩上重重一拍,兰斯洛笑道:「怎么样?要不要一起来干?就算只有我们两个人,说不定也能让研究院里的那些混蛋大吃一惊喔!」
心乱如麻,爱菱一时间无法回答,但给兰斯洛拍在肩上,抬头一看,却对着那张笑脸,心中升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觉。
长得一点都不像,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男人给自己的感觉,竟有些像是皇太极老爷爷,一直鼓励自己,给着自己勇气,让自己有继续前行的动力。
是不是就真的像他所说,有同伴支持的人,心里是最坚强的,那么,或许自己就是个需要有同伴支持,才晓得该怎么走下去的人吧!
「我……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整个人觉得好累,就算能进研究院,也不知道该为了什么而继续下去。」
偷偷瞥了身边人一眼,急忙低下头去,爱菱怯声道:「不过如果大郎先生希望我继续下去,那我……我就再试试看吧!我会停止与白天行联络,以后不会再帮他设计武器,至于先前交给他的那些,杀伤力只能算中等,我也可以去设计克制用的机械,应该……」
「不再帮他设计武器?那这出戏可就唱不下去了。」一手按放在爱菱肩头,兰斯洛道:「我要你继续帮白天行的忙,还要把你最厉害、最具杀伤力的武器都交给他。」
「咦?」
「相信我吧!小丫头。」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兰斯洛低声道:「从现在起,我们两个里应外合,联手篡夺白家的太古魔道研究院,三个月之内,我要你当上研究院院长,把这些瞧你不起的家伙一个个踩在脚底吃黄泥!」
这天晚上,实在是个多事的夜晚,城外的战火好不容易停歇,人们也准备就寝休憩,但却仍是有些昼伏夜出的特殊份子,选在此刻忙碌有加。
还差几天就要过年了,对稷下城内的百姓来说,这个新年的滋味实在很特别,在大军围城、战火隆隆的情境下渡过新年,这是他们去年此时完全想像不到的事。
最近的稷下城实在是很不安宁,内忧外患频仍,外患指的是城外大军;而内忧,则是一个未经证实的小道消息,据说前一阵子因为风声太紧,被迫远走他方的「第一淫贼」柳一刀,已经重新潜回稷下,意欲大展身手了。
这消息传出来,有人暗自窃喜,也有人发怒欲狂,但至于为何气得发狂的总是男性,偷偷窃喜的却是女性,这点就很难解释了。
总之,为了严防淫贼,稷下城内的贵族名门,纷纷加强戒备,希望能雪长久以来的侮辱,将这号称无花不采的淫贼抽筋剥皮,永弭绿帽之忧。
名门贵族未必个个都武功杰出,自然少不了众多保镖护院之类的,负起宅院警戒,然而,在有心人的眼中,他们所谓固若金汤的防卫,其实处处都是漏洞。
就好比此刻,雷因斯宫廷派头号大老白德昭的宅院,在屋顶上就有两道黑影,快速而诡秘地朝着内院前进,动作灵巧,下方担任警戒的护卫根本没法察觉,任由这两名不速之客长驱直入。
内院是女眷们的住所,守卫自然更加严密,两人在抵达内院前,先在屋瓦隐蔽处趴下,确认目前情形。
「阿猫,你真的确定没有问题吗?」
「放心吧!阿狗,这宅院里的巡逻路线、警卫分配,我全都了若指掌,就连养的狗里头有几头母的,我都查得一清二楚,绝对是万无一失。」
以黑布蒙面,低声说话的,是平素流连在酒店街中,化名「阿猫」的男子,他和新结识的好友「阿狗」,连续多日携手合作后,今晚选择了最具挑战性的所在,预备犯案。
白德昭家族中美貌女眷不少,特别是曾孙女白牡丹,是个挺出名的标致闺女,追求者众,这两人既然自命色中之雄,当然不会放过此处。
「但是我们不能太过大意,因为这些警卫只是个幌子,真正厉害的是周围机关。别看这庭院普普通通,空无一物,其实有太古魔道的机关暗藏,你看那个角落,看起来好像很安全,但是半年前我趴在那里偷窥白牡丹洗澡,还没看到什么,就触发了电击,把我电得七荤八素,还给人追杀了十几条街,真是好危险啊!」
「我明白。三百年前我也趴在那里过,不过那时候他们是用魔导公会的结界,我也同样是没来得及看到什么,就触发了结界,给人狂追了十几条街,真是好丢脸啊!」
「什么?三百年前你也在这里偷看过白牡丹?」
「喔,那倒不是,我当初看的是白牡丹她娘,唉……真是光阴似箭,往事不堪回首啊!」
两人一阵交谈,讲的话非独是不堪回首,听在道德心重的人耳里,简直就是猥亵得不堪入耳,可是,如果把他们面上的黑布揭下,让这两人在这种情况下暴露身份,那却肯定是超越雅各宣言的政治大丑闻。
「阿猫,既然机关重重,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当然不会是回家睡觉啦!既然来了,我早有准备。」说着,他从怀内取出一个怪模怪样的机械,戴在头上。
「这个东西本来叫做夜视镜,我命令研究院秘密改良,加强效能,现在不但能视黑夜如白昼,还具有放大功能,十五丈内连一片叶子的脉络都看得清清楚楚,拿来偷窥……嘿嘿!连那些黑黑的……」
「这么厉害?好东西不该一个人独享,拿来借我也爽一下。」
「才不要咧!你们东方家前阵子一直派奸细到研究院来刺探机密,这么有本事的话,自己去做一组出来啊!」
「好小子,临阵翻旧帐,别以为只有机械才是唯一出路,老夫多年苦练,早就有了解决之道,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用天位力量配合我东方家神功的厉害!」
说话同时,天位力量已然运集,一旁的阿猫也停住动作,惊讶地看着这位战友,不知他将展露何等惊人神技?
「战友,你运气不坏,见到老夫首次施展此神功。配合着天位力量,别说区区十五丈,百丈之内,连一根毛也别想逃出老夫的视线。」
「这么跩?难道是你们家的六阳尊诀?」
「错,是老夫自创的六阳第七诀,火眼金睛!」
话声一落,这强力绝招已同时发挥效果,是不是真能如同创招者所言,目视百丈,一时间是不得而知了,只知道他双眼忽然爆绽出强光,恍如千万盏灯光同时点燃的亮度,顿时令他们趴伏处大亮,暴露了藏身所在。
「去你的,想自首也不必这样吧!你眼睛是人工太阳啊?没事点那么亮!」
「怎么会这么亮?难道我不该把真气全集中在眼睛?估计错误,喂!战友,出师不利,赶快闪人,我们明天再来窥吧。」
「怎么窥都不要紧,麻烦你带我一起跑,刚刚被你一照,我眼睛整个睁不开了……」
「没问题,老夫有天位力量,我们两个一定能……」
「别天位力量了,这次就是被你该死的天位眼睛给害了!」
「这次开溜是不是又要报柳一刀的名?」
「随便啦!先溜就是了。」
两人嘴里犹自争议不休,想要趁警卫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之前逃跑,却忽然听到人声喧哗,大批人马调动、砖石粉碎爆炸的声音,而且正往这边靠近,两人同感愕然,怎么这样快就给团团包围了呢?
答案很快就出现,轰然巨响声中,进入内院的牌楼给炸成粉碎,众多护卫踉跄跌退,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显然都已经受了内伤。
一众惊呼声里,造成这些破坏的祸首缓缓现身。
一套黑衣劲装,黑色套头蒙面,完全隐蔽了自己身份,只是整条右臂给绷带密密麻麻地裹住,让人不禁产生某种联想。
「大家听好,本大爷……本逐魔猎人到此只为求财,什么废话也别多说,男左女右趴在墙上,把金币通通拿出来,别逼我放电,让你们好看!」
再清楚也不过的宣告,这人赫然是来抢劫的,碍于他展露的骇人神功,受恐吓的一方自然仅有照办的份。
只是,在接收赎款之前,这名劫匪微带诧异地朝东首屋顶上瞥了一瞥,与忙着隐匿行藏的两人互相交换了个错愕眼色。
「简直是太荒唐了,堂堂稷下王都,竟然任由敌人来去自如,还在城内行抢,真是我雷因斯的国耻啊!」
宫廷派首席大老白德昭家中遇抢的消息,顷刻间便传遍稷下,更上了第二天早报的头条。由于抢匪留下的种种迹象,右臂缠绷带、具有天位力量、自称逐魔猎人……线索直指白天行身边的金牌护卫,「逐魔猎人」韩特。
白德昭昨夜原本是接到当家主的密令,请他在稷下学宫内等候,有要事相商,因而外出等候,哪想到一夜过去,发函邀约的人始终没现身,知道中了调虎离山计的老人才悻悻回家,却没想到出了如此大事。
这一气非同小可,立即伙同数名宫廷派大老,一同进宫,希望主事者给一个交待。
宫廷方面的回应是,兰斯洛亲王一夜未归,才刚刚回来睡下,不容打扰,接待、调查的工作,由首席幕僚苍月草代理。
这正符合几位大老的期望。与兰斯洛一方交涉至今,他们已完全理解,也许这集团里真正能作主的是兰斯洛,但是有能力帮到他们的,肯定是这位自称仅是侍女之身的首席幕僚苍月草。
关于劫匪是韩特一事,几位大老嘴上频频称是,表示气愤,心里可未完全信服。只要有点智商,谁也都看得出来,昨晚的劫案疑点重重,只是现在两军对垒,兰斯洛一方既然要把这笔帐算在敌人头上,他们自然难说什么。
再者,不久前兰斯洛曾经透露,当日莉雅女王之所以亡故于天草四郎手里,韩特的阵前脱逃难辞其咎,更辜负了女王施圣力救愈他的一片恩德。不太清楚实际情况究竟如何,但这番话传出去之后,稷下百姓对韩特无不气愤填膺,视他为雷因斯国敌,恨不得立即将他千刀万剐,现在听说劫匪就是他,当下人人唾骂。
民气激愤若此,看得出情形不单纯的明眼人,也只好保持缄默,不说不该说的话。
整个劫案中,没有人员伤亡,这劫匪下手不重,对待女眷也极持重有礼,没有半点轻侮,虽然说也有人报告,当时另外还有两个采花淫贼,只不过逃的速度好快,众人追之不及。
会有采花贼出现,白德昭倒是不意外。知道自己昨晚空等是被人刻意调离,对方的企图是什么,用大腿想也想得出来,除了哀叹如此不肖的晚辈,为何会是自己世家的当家主,老人倒是有些纳闷,过去一直独来独往的当家主,究竟是与何方神圣一起行动?
为了协助调查、确认损失,小草不得不亲自到这位九叔公的府上探勘。虽然在名义上,她仅不过是个小小幕僚,没资格做什么决定,但对着她,众位宫廷派大老都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总感到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愿意尊重她做出的一切裁示。
在满目疮痍的犯案现场勘查过一遍,小草大概掌握到整件事的轮廓,再向一众目击者询问后,心里已经有底了。
韩特是不可能跑到这里来作案的,更何况昨晚协助城防的魔导部队,并没有发现有任何高手进入稷下。这样拙劣的计谋,与其说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061页 当前第
407页
目录 上一页 ← 407/106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