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发出,劲道全集中足尖一点,踢在敌人咽喉。强大电劲狂涌而入,冲击各处经脉,由韩特喉部开始,皮肤表层浮现无数血筋,随时都会涨裂爆破。
「要我命没这么容易!老子就用你自家的功夫来对付你!」
一声大喝,韩特身上金芒暴炽,麦第奇家的护身金绝,及时发挥作用,迫发出沛然劲道,平复经脉气血之余,更将入体异劲全数逼出。
「护身金绝用得不错啊!可是拿我家的功夫,来对付清楚七神绝破绽的我,吃亏的就只会是韩特你自己。」
七神绝中的腿绝,同时也是第一流的轻功身法。白影飘闪的速度,瞬间增至几乎肉眼难辨的地步,转飘至韩特身后,觑准他不及回防的空隙,一击便攻了出去。
「鸿翼断头刀!」
这次是由掌绝所延伸出的刀绝。将残存电劲一次爆发,针对护身金绝的弱点,这一刀就能趁虚而入,轰溃所有护身气劲,把韩特打得跌飞了出去。
只是动手的旭烈兀也绝不好过。高明的战术、精准的力量控制,旭烈兀缔下了漂亮的战果,越级袭击成功,将力量与他有天渊之别的韩特击飞出去,单凭这点,已证明他确实是在花天邪之上。但不管怎样,他仅有地界级数是事实,勉强将借来的天位力量伤敌成功后,虽未内伤,却也一阵气闷,头晕眼花。
这时候,韩特已然杀回。适才那一击,虽然输得难看,但却无法对他造成什么实质伤害;看准旭烈兀的虚脱,他一剑凌空横斩,要讨回败招之耻。
「卑鄙小人!为你的吝啬和无耻付出代价吧!」
「呵!说得好,但韩特你却没可能做到……」以腿绝的巧妙身法,旭烈兀紧急避过一击,但却落入更不利的位置,无从闪避韩特连接而来的斩击。
「做不到?我可看不到这一剑斩你不死的理由!」
「因为我的智慧,因为你的愚昧,还有因为人质,你今天注定是要无功而返了……」
听着旭烈兀的话,韩特瞬间一凛,但脑中扫过一遍,却全然想不出有什么可以拿来威胁自己的人质,毫不停手,加速斩下。
「呵,不停手吗?人质就要没命罗……」
旭烈兀是一个极度讲究美学的人,所以并不会像石家一样,随便到街上抓一票孕妇婴儿的来当人质,可是他这样一再重提,用意何在呢?
这时,在旭烈兀后方的老远处,韩特看见了一幕景象。那是一个和真人一样大小的大金像,被高高吊起,下方是一个大熔炉似的建筑,从那不住冒起的烟,可推知里头定在炽热地燃烧,而此刻,吊着那金像的绳索断裂,金像就笔直往下掉落。
「哇!千万不要浪费啊!」
旭烈兀早先将韩特击飞的漂亮身手,让目睹的众子弟佩服、震惊不已,但这时韩特的动作,则更加让他们看得目瞪口呆。
发出哀嚎,韩特紧急收剑,舍下旭烈兀,就往掉落的金像掠去;看得出来,他曾想以劈空掌之类的功夫,将金像击开,却终究是迟了一步,跟着,他就奋不顾身地一跃,跳进那熔铁沸钢的巨大熔炉里。
想当然尔,他才没入熔炉,上方一个以特殊法咒铸成的铁盖,就把熔炉盖上,整个封成一体,不让里头的天位高手轻易破炉而出。
当初建造这个陷阱时,旭烈兀戴着工程帽,亲自监工,对着身旁的红髯、蓝眉二老说道:「二师兄还有点起码的义气,留下了这东西。这个陷阱的外部,是用白鹿洞的仙道术施咒强化,就算天位高手也得花上点时间才能脱困,而在那之前,炉里的百种毒素就会产生作用,加上高温,如果云梦古泽的那票家伙没说大话,就绝对可以把猎物的反抗力减至最低……」
看着家主自信满满的样子,同样被逼着戴上工程帽的二老,面面相觑,「家主,如果天位高手的力量真如传说般高强,您这『请君入瓮』的陷阱恐怕效果不大。」
「说的对。面对天位高手,这样一个小小的陷阱,当然效果不大。」旭烈兀笑道:「但是当他连闯几十个之后,你认为他还有突破鸿翼大阵的体力吗?」
将目光投向正在赶工的一整排熔炉,两名长老的心中只有一个问题:会有人蠢成这样,连续几十次往陷阱里头跳吗?
而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总之,在众麦第奇家子弟的眼前,连续突破三十九道陷阱,满身金属稀液,冒着白烟,几乎耗尽体力的韩特,拄剑大口喘息着。
重新集结的鸿翼大阵,这次转变为攻击阵形,杀气腾腾地围了上去。
「我……我投降可不可以……」
「你这个人也真是麻烦,一早直接把钱拿出来不就好了。和我打打杀杀了那么久,最后还不是得把钱拿出来!」
「讲话客气一点好不好?你可是阶下囚喔!」旭烈兀叹道:「我也很无奈啊!我们双方已经切断关系,要是我把钱付给你,二师哥那边我就很难交代了;另外,你说要钱我就给钱,那我岂不是好没尊严?」
韩特投降认输之后,沦为阶下囚的他,就暂时被监禁在一个特殊囚室。面积大得不像话,所有摆设富丽豪华;漆得雪白的墙上,挂满富有艺术气息的画作,虽然不是名画,却是旭烈兀亲笔的写生作品;足够让十个人畅泳的浴池,冒着氤氲蒸汽,池水清得不见一丝杂物。
这个囚室,是旭烈兀在槿花之乱下狱时的构想,到中都兴建总堡时,顺道命人依图建造,却直到今次,才真正发挥了囚室的用途。
战斗流汗之后,洗一场畅快淋漓的热水澡,是再好不过的,旭烈兀这么交代着,然后就与囚犯共同进入这豪华囚室。
在绝对没有人监听的情形下,两个人得以安心谈话,从韩特口中说出的,是一连串的埋怨、讽刺与讨债,对此,旭烈兀只是苦笑着,将热烘烘的毛巾覆盖在面上。
「喂!怎么你这么闲?」韩特道:「你和石崇不是都忙着对曹寿谄媚的吗?怎么有空在这里和犯人泡澡?」
旭烈兀道:「冷梦雪在香格里拉开年末演唱会,老头子弄到了票,又和石大元帅微服出游去了。最近事情那么忙,我可没空跟去。」
两人的谈话没有敌意,说得明白一点,打了一架消气之后,就是好好坐下来谈的时候。或许旁人难以理解,但在长久的交易往来中,韩特与旭烈兀之间,也是有着一定程度的友谊。
「该付给你的东西,我等一下会付的,至于你要求的医药费,就和你破坏这里的修缮费互抵吧!」旭烈兀道:「我也不想和你这野蛮人殴斗啊!不过现在天位高手那么多,麦第奇家和花家一样,都没有天位高手的守护,我必须在子弟们对我产生怀疑之前,证明我的能力,想来想去,只好挑你来动手了。」
「以你的能力,要进天位应该不困难吧!天晓得你在搞什么鬼?」说到这里,韩特突然有所领悟,忙道:「等一下!你的最后一句话……为什么会挑中我?难道你认为我是现在天位高手中最差劲的一个吗?」
「呵,难道你还没有那样的自觉吗?」旭烈兀道:「天位中越级挑战是不可能的,而同级数的小天位高手,要快速分出胜负,就必须加强自己的优点,让天位力量、天心意识这二者之一,不正常地高度提升。」
虽然尚未晋升天位,但旭烈兀却能把天位法则一一剖析,听在韩特耳里,这实在是件不可思议的怪事。
「你的天位力量、天心意识相当平衡,但这也就代表你的不突出。在我看来,你甚至没有发展性,当别的高手修练自身绝学,逐步增强自己时,你却无所依恃,必须把重要的时间花在摸索上,或许两三百年后,你能有所成就。但这样子下去,你变成天位的垫底,只是迟早的事……」
旭烈兀说的话,一字字敲在韩特心头。较诸别的高手,自己没有任何的背景与师承,从出道起,陪伴自己的就只有一把鸣雷剑,还有祖传的天亟剑法。
和白鹿洞、龙族绝学相比,天亟剑法算不上什么一品武学。鸣雷断空一式,说穿了其实只是凭剑上法咒,召唤定量的雷电,转而伤敌;地界决战时,诚然威力万钧,但进入天位战后,发招速度虽然变快,威力却没有提升,对天位高手的威胁委实有限,已算不上有效杀着。
往阿朗巴特山的旅行中,赤先生交付的一本秘笈,令自己功力大幅提升,但是那并不能算是有系统的武学,只是一些易懂易学、配合天亟剑法特性的法门。
换言之,虽然进入了天位,但自己的未来真是非常黯淡,武功、智慧均算不上顶尖,也没有可以迅速提升自己的武学傍身,必然的命运就只是等待被人超越……不,或许现在就已经是垫底的份了……
如果肯彻底变成青楼的人,就能自她们那里得到不逊于世上任何绝学的武技,但那样子的演变,却并非自己所愿……
「我听魔屋中的那位女士提过喔……」
「什么?」
「上次到香格里拉的天香苑,我谒见了魔屋里的女王,偶然谈到了你这么急着赚钱的理由……是为了借用青楼情报网的力量,找寻某个重要的人吧!」
「……真是个多话的死老太婆!」
「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很可惜吗?」旭烈兀道:「天位是一种难得的力量,任何拥有天位力量的人,就有着颠覆整块大陆的可能。已经进入天位,却只能过着黯淡无光的人生,这样难道不是浪费吗?」
韩特沉默半晌,道:「你对我说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意?」旭烈兀不会说没意义的话,更没理由突然对己分析这些,既然他已把话挑明了讲,那彼此也就坦荡直言吧!
旭烈兀的回答,简单扼要之至。
「啪」的一声,一本书册扔盖到韩特头上,仓促间,只看到上头尽是人体裸像,还有一些看不清楚的文字。
「呃……裸体人像?你一边洗澡一边看春宫图?啊!还是男人,你果然和传说一样是同性恋……啊!我居然还和你泡在同一个池子里!」
「不用急着跳出池子,把东西看清楚一点吧!」
把书拿得远一些,翻阅之后,从里头熟悉的部份字句,韩特确认了这本书的内容。果然没有错,虽然字句有些脱落,又有缺页,但正是当初旭烈兀曾拿给自己读过几遍,学得睥世金绝的七神绝秘笈。
「睥……睥世七神绝!」
「是啊!我死鬼老哥的著作,字写得还不错吧!」旭烈兀哂道:「早就已经看到会背了,放着发霉也没意义,横竖你已经练了七分之一,就拿去多补一补吧!」
「把这种东西送给我,你有什么阴谋?」槿花之乱时,七神绝秘笈在战火里残缺不齐,交到旭烈兀手上已非原貌,因此这本七神绝残本,可以说是最接近原貌的正版,虽然仍有残缺,但价值已逾万金重宝。
「别这么说,只是看着一堆家伙把不像样的武功当宝,有点不服气而已,你就把这东西拿去,当作往后赚钱的资本吧!照我的预测,雷因斯那边应该会乱个一段时间,把功夫练好,应该能在那边好好赚一票喔!」
「把这东西拿回去,接受恶魔的赠礼,最后不会有好结果的。」
「哦!可是恶魔的赠礼所值不菲喔!」似乎早知道韩特的反应,旭烈兀扔来了秘笈的再版品。
当黄金书页、白金丝串缝为字的秘笈,在手上添加重量,韩特面上虽然出现激烈挣扎的表情,却仍旧抵抗失败地把书收下。这时,他才看见秘笈下方的一行小字:『睥世七神绝·补完版 旭烈兀·麦第奇』
「我……我告诉你,虽然我拿了这东西,但可别想我帮你做什么事,而且欠的钱也一定要还我!」
「知道啦!你有够罗唆的,要相信我们之间的友谊、友谊啊!」
彼此都不是太罗唆的人,虽然对旭烈兀赠送自己这样的礼品,这样的举动还有些不安,但既然对方都已准备得如此「周到」,好像不收下不行啊!
「不过,拿这样的东西给我,要是传了出去,你对白鹿洞很难交代吧!听说那个铁面元帅很难应付啊!」
要不传出去是不可能的吧!当自己修习之后,开始使用七神绝对敌,这专属于麦第奇家当家主的武学,必然在江湖上引起轩然大波,白鹿洞兴师问罪起来,旭烈兀要怎么交代呢?
「唔……确实不好应付。」旭烈兀道:「不过看在我家老头子的面子上,二师兄大概不会立刻宰了我吧!」
旭烈兀若无其事的语气,让韩特顿时呆住,惊讶的程度比先前接过七神绝时犹有过之。旭烈兀的父亲,就应该是上上任麦第奇家的族主,可是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生前也不怎么出色的平凡角色,能对白鹿洞产生什么牵制作用呢?
那么他这样说,唯一的解释就是……
这时,一个迄自槿花之乱,至今仍在江湖上沸声腾腾的传闻,闪过他的脑际。
「不……不会吧!曹寿真的是你老爸?!」
「……呵。」
有雪曾向源五郎问了一个问题:「新婚燕尔,便遭丧妻之痛,这种事情倒是很常见,可是你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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