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就被推上没法选择的路径,现在我已经走上了属于自己的路,那么,就轮到我帮她找路了……」
「……」
「能在暹罗城偶遇,相信也是冥冥缘份,更何况,二圣无论在精神地位或是实质战力上,都很重要,争取不到龙族,至少也要让西王母族与我们同一阵线,未来的战局才有更多把握,不管从哪方面来评估,争取西王母都是必要。既然他们有缘相见,这样的发展是最好的。」
静默的他,未有言语,因为这名女子从来行事都有最充分的理由,不得不为的正当理由。只是,不值得啊!就算不论女王之尊,以她的品貌、智慧,那头粗鄙不文的猿猴有什么地方值得她这么付出了?向来在一边旁观的自己,有时真压抑不下那股气愤。
保护者的心思,她一瞥之下,了然于心。
「有些事,很难说值得不值得,其实……」说到此,她哑然失笑,自己没必要谈起这个啊!
「我很开心。就像我对五郎先生说的一样,看到两个我钟爱的人快乐,我真的很开心。」
「……」
「魏,别在这方面再为我操心了,比较起来,我更期望你能得到自己的幸福,你应该再多为自己着想一点的。」
瞥向沈宅遥景,她笑了,笑容如往常般甜美,但看在他眼中,却总觉得有说不出的寂寥。
「而且……现在的我,只是想趁还做得了的时候,再帮心爱的他多留点东西……」
微风吹拂的声音,枝叶摩擦的声音,花瓣落在地上的声音……周围发生的一切,由听觉、触觉、嗅觉,一一投映心头,勾勒出无色景象,巨细靡遗。
这种被神化过度的「心眼」,是打出生便与色彩无缘的自己,自幼修习的本领,在某一层意义上,自己甚至比明眼人看得更清楚、更深刻。
说来也有趣,外人仅知西王母族医术超凡,却很少有人晓得,西王母族也擅于各种适合天生残疾之人锻炼的奇门绝艺。
自己是为什么会来到这座梅园呢?
记得那日静坐中,忽然察觉到自由都市阿朗巴特山的方向,传来沛然无匹的强大能量。根据西王母族传下的机密,自己知晓那是四大地窟之一的所在,突然释放出这么庞大的天地元气,难道有人开启了地窟?
地窟急遽开启,天地元气狂暴窜走,引起连串灾变,将轻易造成百万生灵死伤。于是自己立即魂魄离窍,赶往阿朗巴特山一探究竟。好不容易迫近地窟所在,但两股剧烈对撞的天地元气,却将化为灵体的自己震昏,远远抛出。待得醒来,已经处身此园中。
屈指算来已有数月,留在昆仑山的肉体,现在仍处于昏睡中吧!自己曾不只一次试图离开,回魂归窍,但这梅林中却像有什么神奇力量,镇住自己魂魄,不能擅动。进退不得之下,只好将魂魄宿于古井,就这么栖息在此,至于原本栖宿在沈家内的怨灵、阴魂,则早就被她净化超渡的干干净净了。
初时,她极为惶恐、惧忧,过往学的一切,此时此地都发挥不了作用,而有生以来首次没有长老们在侧,更让她躲进古井深处,不敢探出头来。
只是,几天过后,当恐惧感渐渐变淡,心里竟隐隐有一种难言的轻松、喜悦。
而后,就在此时遇上了这个男人。
严格说来,自己并非从未接触过异性,但那仅是隔着帘幕诊治施针的男病人,而且只要面对的是伤者与病人,自己便总能提起那一丁点的勇气。所以,当他首次逃进梅园昏倒在地,要不是身上有伤,自己是绝对不敢靠近的。
跟着便是第二次,他为了躲避石存和,再度逃入梅园。他身上的气味与感觉很特别,自己一生中虽从未讨厌过什么人,但会想要多亲近一些的,这男人还是头一个。
从小,长老们一向称许自己的冰心玉洁,必不会为世俗情爱所羁绊;但其实不是那样,只不过自己的个性向来云淡风清,不喜激越的兴奋,也掀不起强烈的悲恸,才会在旁人眼中,所有情绪都是那么淡淡温温。可是,坐在他身侧,有种还归于自然大地的平和感,倚着他,就像是靠着巨岩,什么恐惧都烟消云散,只有淡淡的安心感,和偶尔想笑出声的冲动。
大概也是这样,才会让这粗鄙不文的男人,在自己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欢喜、期待……多么奇妙的陌生情绪,细细咀嚼,并不让人厌恶。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会欢喜地期待他的到来,而当察觉这一点时,似乎为时已晚。
这男人本身也充满了神秘。他的内力是为人所转输,有千年以上的修为,那代表他与世上几名天位绝顶高手有着渊源;他的武功依稀有着白字世家「乙太不灭体」的痕迹;他身上的不祥凶刀,更是应属神话级数的神兵。
自来神兵认主,能令这等神兵心悦诚服的主人,必是非同小可的大人物。而便算没有这层认知,西王母所擅长的命理也令她感觉到,隐藏这人身上的皇霸气概,目前仅是蛰伏,终有一日,这男人会是威临整个风之大陆的危险人物。
理智不断地闪着警号:这些情绪、这个男人,都是昆仑山的戒条、都是身为西王母的自己所应该避免的。若让长老们晓得自己如今的困惑,必是一场重罚。
唉!其实,并不是每一代的西王母,都像自己那么温驯的……其中,也有人如同上代西王母一样,为了所爱的男人奔出,弃这了无生气的昆仑山如敝屣,更从某个秘密管道,为每任西王母留下一个誓约:只要有一个不知此事的男人,以单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态度做出约束,该任西王母就可以得到自由,决定自我去向。
以历代西王母的绝俗美丽,任何男人都会愿意担任这个角色。但由于机缘、个性以及长老团的存在,并没有什么人引用这条誓约,至于从未想过反抗长老们的自己,更只将这则密约当作是一则美丽传说而已。只是……实在是世事难料啊!
「我不信天、更不信命,我发誓,无论如何都要让你离开这烂地方,得到自由!」
那天突然听见兰斯洛这么信誓旦旦地宣告着,自己心中的震荡,委实言语难述,极度震骇下,只好立即从兰斯洛面前消失,匿至井底。然而虽藏身在冰冷井水里,灵台却烧灼般的疼痛,全身更是怎也冷静不下来。难道……这就是「真心」吗?
灵体状态是流不出眼泪吧!可是,如果自己有身体的话,一定会哭出声音来,因为此刻想哭的冲动就是如此强烈……
长老们一向教导,西王母必须坚强,不能做出哭泣的懦弱行为,除非在众人之前,为了生灵苦痛而落泪;但即使掉下眼泪,心里也得维持在最冷静的状态。为什么这一次,自己再没法保持冷静了呢?
多么古怪的男人啊!在让自己学会期待、欢喜、焦虑后,又令自己体验了这种酸酸的灼热感。
这种情感令她欣喜,但又感到恐惧,所以下意识地选择了最习惯的逃避,如果不再见他,就不用面对这种困惑,也可以继续回到长老们所规范的冰清心境了。
只是,当兰斯洛再度负伤而来,没法坚持的软弱自己,还是按耐不住,现身为他治疗。在彼此肌肤相触的瞬间,那种抑制不住、让人想笑着拭去泪水的灼痛感,终于让自己明白,心防失守的现实。
呵!这种东西,就是所谓的情爱了!
长老们口中「昆仑山史上,最温顺、最洁若冰清的西王母」,到头来仍是成了背叛者;天意真是难料,自己从不像莉雅妹妹那样,一心挣得独立自由;仅是盼望静静地度日,纵然一世受到长老们的操控也无妨,只要简单走完此生便可。这样的自己,最后却也做出了叛逆的行为。
然而,既然身为背叛者,那么就得面对必然的后果!
不久前,长老们合力施为的隔空搜魂,冰冷的心灵搜索网,像是最严厉的惩罚,扫过两人身上,在那一瞬间,自己万分惊恐。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身旁的男人,假如长老们晓得,有这么一个男人令西王母心旌动摇,那么昆仑山必定不计一切要他死。
失去了肉体,自己的神通力大大减低,光是抵御长老们的召魂咒语,便已用尽全力;面对冰冷的心灵搜索网,仅能勉强地张开一幕网帘,将自己托付在兰斯洛的阳气遮蔽下,不让搜索网发现。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长老们的搜索网却好像误触了废园里的某样东西,为之重创,暂时解去了危厄。
全力施为的搜索网被破,饶是相隔甚远,施法者受伤也是不轻,昆仑山现在想必是人仰马翻吧!只是,至多十天之后,长老们必会再组搜索网,届时又该如何呢?
看着风华的欢容,兰斯洛隐约可以感觉到,在那笑容下的不安与忧惧。相处非止一日,风华素来温婉,情绪表达方式更是恬淡,像现在这般畅声大笑,实在不合她的个性,让人在开心之余,也为之担忧几分。
(没关系,只要有我在,没什么事是摆不平的!)
或许是因为年轻吧!兰斯洛有着这样充分的自信,在旁观者眼中,这是鲁莽的象征,但初生之犊的他,此刻确实有着不把任何阻碍放在眼里的勇气。
「风华,我告诉你,等到十四天后,我们一起离开这里,你就可以自由了。我们到时候就畅游大陆,到处作案……呃!不是,是到处做爱做的事,我那边的人都很好相处,只有一个笨蛋妹妹,人急躁了点,嘴巴坏了点,脑子蠢了点,但大体上是个好人,还有几个义弟……」
仿佛想把身边的一切,一股脑地说出,让风华对未来安心,兰斯洛滔滔不绝地说着。
而无论他说什么,风华始终是微微笑着,倾耳聆听,守分地不肯多置一词。兰斯洛看在眼里,也总想做一点振奋彼此情绪的事,忽地灵机一动,抽出腰间神兵。
映着微光,刀刃荡漾着一抹青虹,兰斯洛轻轻拂过刀身,点头道:「老是带着这么一柄东西,却始终没名没姓,真是麻烦啊!风华,你晓得此刀的来历吗?」
风华摇头,她感应得出这柄宝刀绝非凡品,但自己在这方面所学有限,并无法鉴定出神兵来历。
「你书读得多,连你都不晓得,我看问旁人也是白问……好,本大爷决定了,从今日起,这柄刀的名字,就叫做『风华』!」
兰斯洛喜孜孜地宣告,风华却心中蓦地一惊,抬首望向身前的男子。
尽管眼睛看不见,但心眼却在脑里描绘出前方景象。兰斯洛擎刀直举,令刀身沐浴在月华之下。得到新名的神兵「风华」,恍若为着主人的重视而雀跃不已,慑人寒气直往外迫去,周围梅树受到震荡,洒下残落瓣叶,却在甫贴近兰斯洛身侧半尺时,被凛冽寒气切得碎断。
威力惊人,但风华感觉得到,营造出这效果的,是神兵本身,而非兰斯洛。人刀相映,气势直比天高,只是看在真正高手眼里,难免有虚张声势之嫌,不过,在一段时间后,这男人便会拥有与其气势相称的实力吧!
尽管注意着这一切,但整个梅林的大小变化,仍巨细靡遗地投映在风华的心眼中,也因此,她能清楚地感觉,针对兰斯洛扬刀立威的气势,梅林西侧有人正按耐着出剑的冲动,同时,梅林东侧也有一股跃跃欲试的剑气,蓄势待发。
风姿物语正传·第一部 风姿正传·卷四
第二章 忍者精神
这天下午,轮到有雪出赛。由于昨夜过度劳累,众人补眠的补眠,调息的调息,都在争取机会恢复元气,相对之下,好像就没什么人关心雪特人的死活。
「鬼藏前辈的忍术,那还有什么问题,我负责呐喊助威就好了。」花若鸿的无知,这时反而成了最大的幸福,他什么也不用想,等着接受事实就行了。
兰斯洛就不敢那么放心,前次用的作弊法,因为比赛条文改变,已经不能故计重施,加上这次擂台上只有四人比斗,有雪哪有混水摸鱼的机会,只怕一个照面就给人砍翻在地。
「喂!五郎,你真的觉得可以吗?不要趁机陷害结义兄弟啊!」
「放心吧,大哥,我和老四研究了各种骗人的秘诀,这种小场面绝对可以轻松获胜的。」
「骗人的秘诀?大家真刀真枪的,那种伎俩派得上用场吗?」
「当然可以,武学中所谓的巧招,就是用高明的招数骗倒对手,既然都是用骗,又何必非拘泥于武功呢?只要最后获胜就可以了。」
两人谈话间,各场参赛者陆续上了擂台,有雪所在的丙场,三名对手先后飞身上台,营造气势。
最后,以不惹注意的平实步伐,有雪缓缓登上擂台。相较于其余对手卖弄轻功,他的动作显得十分笨拙,部份观众认出他便是日前以卑鄙手段晋级的胖子,无不大声喝骂,然而,看清有雪的打扮,四周观众又陷入了一片议论纷纷。
「现在登场的是,呃……来自海外岛国日本的上忍,天草太郎!」
做戏做全套,有雪换上紧身黑衣、黑头套,全身上下给黑色装束裹得密不通风,只露出一双贼兮兮的眼睛,看上去是与传说中的忍者有几分相像。
日本位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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