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抖擞,大声道:“夫人,咱们这就要进城了!”
帝京只有南、东两面城墙开有城门,每面城墙都凿有三座。在等级森严的帝京,至于那个城门,进出什么身份的人,却是都有明确规定。每面城墙,正中的门洞,一向进出的都是皇族帝室、以及地位尊崇的七大家族的成员;东侧城门,则是专门供在帝国有爵位、有权势的贵族星师行走;而西侧城门,却就是小富小贵的普通星师、以及帝京各大贵族世家中那些身份低贱的奴仆等的专用城门了。
当日元源等跟随维利院长前来帝京参加星士竞技大赛,由于维利院长身份还不够资格,因此走得就是西侧城门。而今元源已经有了爵位,并且担任了警戒处的校尉之职,按理说母亲基尼与大叔萨姆,应该走东城门才对;但基尼与萨姆来自乡下,还没有与元源见面,对他身份不甚明了,因此仍旧走的是西城门。
几十名精悍强干、举手投足间强大星力波动散发而出的星卫,肃然站立门洞两侧,冷冷扫视着过往的星师、奴仆。门洞前,两名星卫门神一样昂然站立,面无表情的检查着出入帝京的星师的“勘合”。
帝京皇室居住,贵胄云集,因此管理一向非常严格。凡是出入帝京者,都必须手持内务部工宣司颁发的“勘合”、并且在城门处经星卫检查后,方可放行。而一旦勘合过了上面标注的规定期限、或者没有勘合者,星卫立即虎狼般扑上去,当场擒下,投于城门死牢。有钱的缴纳一大笔赎金,就可自赎出去;至于没有钱的,恐怕此生都再也难见天日。
这几十名星卫,身披奇异的陶瓷状星甲,上面以玉屑镶出了一只栩栩如生、愤怒咆哮着拍击一座高山的暴熊图像,一个个鼻孔朝天,傲气十足。
却也怪不得他们如此高傲,能够担任城门星卫的,都是大有来历,乃是属于皇帝陛下直接统领的御林卫中的一支,的确有他们傲气的资格。而看他们的星甲,样式肃穆庄重,穿在身上颇为威风,也分明是皇室统一为御林卫配备的“琉璃镜陶星甲”。虽然防御力较之皇室三大星甲、贵族世家三大星甲大为不如,较之普通星师所穿的皮质、布质、丝质等,却是明显要高出一大截的。
对于帝都的防卫,帝国皇室一向无比重视。帝京的警备、巡查重任,交由警戒处掌管;至于皇室居住的皇宫内院,以及帝京的六座城门,却是统一由御林卫负责警戒。
帝国御林卫共分四部,分别是龙星卫、虎星卫、象星卫、熊星卫,每一卫拥有星力高深的星卫三千,一向由皇帝陛下亲自统御,无论星甲、军饷,还是高级军官的任命,都是陛下亲自裁定,外人不得插手。而四大星卫的成员,皆是选拔自帝国贵族学院中,那些出类拔萃、并且必须是皇室与贵族子弟的星员,因此星卫堪称皇帝直属的一支强大力量,忠诚方面毋庸置疑。而今警戒西城门的这些御林卫,星甲上以玉屑镶出了一只暴熊图像,分明就是属于四大星卫中的熊星卫的成员了。
萨姆大叔赶着马车,刚刚走到门洞前,几十名熊星卫见马车裹满黄土,肮脏无比,都眉头大皱。其中那名一脸横肉、腮上生有一粒刺眼黑痣、星甲的胸口镶嵌了两枚蓝水晶六角星、好像首领模样的星卫,对着萨姆大叔暴喝一声:“勘合。”
萨姆大叔勒住马车,慢吞吞看了他一眼,自怀里掏摸了一会儿,取出了那几名帝都贵族学院的导师、临走时交给他的勘合,递给那凶悍的星卫长官。
御林卫的军职官衔,与帝国的军队一般无二;而军官的等级,完全看星甲胸口位置镶嵌的蓝水晶六角星。一枚六角星,是下军尉,两枚则是上军尉、三枚是副校尉,以后以此类推。
这位军官镶嵌了两枚六角星,显然是御林卫熊星卫中的一名上军尉。
凶悍的上军尉军官根本不接勘合,双眼睁的有牛眼大,瞪着萨姆大叔,吼道:“滚下车来,——你好大的谱儿,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还端坐车上不动!”
萨姆大叔眉头微微一皱,却也跳下马车,再次将勘合递给那名军官。
凶悍军官接过勘合,仔细扫了两眼,冷冰冰道:“自哪儿来的?”
“诺亚城。”萨姆大叔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完全一副大大的良民模样。
“妈的,乡巴佬!”军官一脸轻蔑的骂道,“来帝京作甚?”
“探亲!”
“探亲?哼,看你们的穷样子,就知你们的亲戚也不是什么身份高贵的人!——知道规矩不知道?”凶悍军官双眼翻白,傲气凛然的道。
萨姆大叔呆呆的摇了摇头。
“想进帝京,仅仅有勘合还是不够的,却是需要额外缴纳城门税,懂吗?”凶悍军官道。
帝京的六座城门中,真正有油水可捞的,并不是皇族贵胄、以及身份高贵星师所进出的那四座城门,而恰恰是小富小贵的星师、或者身份低贱的奴仆所行走的这两座城门。在这两座城门,大肆搜刮、捞取好处,那是一本万利,并且绝对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的。但另外四座城门,两座皇室与七大世家行走的,索取好处自然不敢,反而还要战战兢兢,小心伺候,免得那一天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看不顺眼,将星卫职衔剥去都有可能。其余两座城门,虽然不用那么小心谨慎,由于行走的都是大有来头之辈,也不敢公然索贿啊,谁知道会不会引出什么得罪不起的大家族呢?因此这两座普通星师进出的城门,就堪称城门戌守中的肥缺了,没有一定的背景御林卫,根本都争抢不到。而这名凶悍军官,人送绰号“坐地虎”,居说就来头很大。而他作为这座城门戌守的近百御林卫的长官,堪称这座城门的土皇帝,一向说一不二,大捞特捞的不亦乐乎。而凡是自这座城门下过,就是石头,他也一定要剥层皮下来的。
萨姆大叔恍然,却也有些鄙视:索贿索的这么直白,真没有素养;多年没有回来,管中窥豹,看来帝京星师的整体素质,很有些下降啊。自怀里取出一个黑黝黝、脏乎乎的羊皮袋子,萨姆大叔随口问道:“多少?”
看了那羊皮袋子一眼,坐地虎冷哼一声,厌恶的道:“看你那穷样,——百枚金币。”
萨姆大叔一脸为难,自袋子里摸出一枚——紫水晶币,递给军官道:“我没有金币,这是一枚紫水晶币,你找我九百枚金币。”
坐地虎大为意外,望着那枚紫水晶币,心头陡然一跳,暗叫一声:“好一只肥羊,看来有大油水!”再看萨姆大叔手里的羊皮袋,双眼就灼灼放光起来,不接那枚紫水晶币,狰狞一笑,道:“刚才我说错了,不是百枚金币,而是百枚紫水晶币。”
萨姆大叔脸色一沉,将那枚紫水晶币斯理满条放回羊皮袋内,语气陡然冷了下来:“一会儿金币、一会儿紫水晶币的,如果我拿出水玉来,你是不是又要说一百方水玉?无耻!”
坐地虎万万想不到一个乡巴佬,口气这么大,居然敢如此指颐使气的喝骂自己,禁不住一愣。
车厢内,基尼喊了一声:“大叔。”
萨姆大叔微微对车厢欠身,谦恭的道:“是。”情知基尼刚来帝京,人生地不熟,不想给儿子惹麻烦。
将手里的羊皮袋丢给那凶悍军官,萨姆大叔冷冷道:“这是二百枚紫水晶币,够了吧?”
坐地虎“哈哈”大笑:“妈的,刚才你倒是好横气啊,够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转过头,目光炙热,不怀好意的看着车厢,道:“车内装得是什么?”刚才听车内传出的基尼的那声呼喊,却是无比的甜脆柔美,坐地虎心头就是一漾,禁不住痒痒起来。
萨姆眉头缓缓舒展,深深看了那坐地虎一眼,平静的道:“是家室内眷。”
“内眷?”坐地虎冷冷一笑,陡然暴喝一声,“放屁!老子看你是在车内挟带违禁物品,——来人,给我搜!”
七八名熊星卫齐声“嘿嘿”贱笑起来,对车厢就围了上来。
萨姆大叔脸色冷漠,无动于衷,心头却是杀机大起,双眼一点漆黑色精芒闪烁亮起,如同涟漪,瞬息间弥漫开来,使得一双眼睛如同宝石煤精,黑亮的吓人;而一股无形无迹、却渗人肝胆直刺魂魄的冰凉杀气,一呼一吸间,已然将包括坐地虎在内的七八名暴熊星卫,尽数包裹其中。
端坐在车厢顶上的小貂疾,更是龇牙咧嘴,目露凶光,“嚓嚓嚓”一阵轻微声响,两只小前爪、两条小后腿,无比锋利、散发出幽幽蓝光、如同锋刃般的尖爪,射出肉垫,亮了出来。只待这群瞎眼狗一挨近车厢,它就要飞身而起,抓瞎他们的狗眼。只是它目标委实太小,虽然它坐在车厢上,杀气腾腾,那群暴熊星卫却都丝毫没有察觉,无一例外都自动将它过滤,谁也没有放它眼里。
萨姆大叔眼皮耷拉,呆呆看着暴熊星卫的脚步,只待他们再迈前一步、他就要发动那雷霆万钧的一击,将他们给一举抽干血液,彻底榨成人干;就在这时,忽然一阵闷雷般的声响,自城门内“隆隆”传来,坐地虎与七八名暴熊星卫闻之一惊,不由停下脚步,转头望回去。他们却是浑然不知,就是这没有迈出的一步,却救了他们的性命。
第一百四十五章 城门风波(上)
第一百四十五章 城门风波(上)
只见几十名身披银灰色制袍、脸色骄狂的星师,骑着膘肥体壮的高头大马,自城门内旋风般直直卷了出来。当先那无比年轻、军官模样的家伙,却是骑着一只神异魔兽金毛犼,一头银发迎风飘扬,神色嚣张。
肃立城门两侧的暴熊星卫,见这群星师如此不识抬举,骑马出城也就罢了,居然一个个两眼看天、目不斜视,对他们理也不理,整个不将他们看在眼里的样子,却是气愤难当;而待看清,这群星师居然是警戒处的那群软胶虾一样的“银皮土狗”,顿时更加怒不可遏。
众暴熊星卫反应也快,呼啦一声自两侧围了上去,挡住众警员星师的去路,一名星卫暴喝道:“混蛋,滚下马来!敢骑马在城门前撒野,好大胆子,活够了你们?”
那银发小子坐在金毛犼背上,正抻着脖子、张着脑袋,向着城外四处撒模,一脸焦急:“不是说这就到了吗?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不见人?”一边说着,就要催金毛犼出城,在城外再仔细找找,哪知被暴熊星卫拦住去路,又听闻如此喝骂,不禁一怔,低下头,却是此时才看到金毛犼前的那群暴熊星卫。
这群警员星师,自然就是接到消息、特意巴巴赶出城来、迎接基尼的令狐相一干人等了。
见暴熊星卫如此不识趣,敢拦住自己等人的去路,并且毫不客气的喝骂要自己下马,心里焦急的令狐相,一下子就炸了,大骂道:“不识抬举的东西,也不看看爷爷是谁,就敢拦路,瞎了你们的狗眼!老子心情不好,别来烦我,都给我滚,——滚慢了小心老子用马鞭抽!”
令狐相极度愤愤怒之下,却是口不择言,一会儿爷爷一会儿老子,也不知他与暴熊星卫的辈分倒底是怎么论的。
这时紧跟令狐相身后的一干警员,也察觉到暴熊星卫的不友好举动,一个个脸色蔑视。封南瞥了他们一眼,对令狐相道:“大人,与他们废话什么,直接抽这群狗娘养的就是!”
自从将星师院的执法星师、连同副院长,给狠揍了一顿,警戒处第四营上下一千多警员,一个个悍气十足,可就有些不可一世了。此时帝国的所有军队,还没有一支被他们看在眼里,大有老子天下第二、无人敢称第一的味道,因此而今想要出城,却被暴熊星卫给拦下,自然一个个恼火万分了。
一听令狐相骂得如此难听,在这城门之前、向来只有自己欺负别人,何曾被人如此凌辱过的暴熊星卫,齐齐火冒三丈,脸色青白。
两下一番冲突,却是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眼光。
正打算将车厢内的小娘子给弄出来、好好快活一番的坐地虎,也顾不上了,脸色阴沉,就要回身,指挥一干下属给那群不长眼的银皮狗一个教训。
而萨姆大叔看到骑着魔兽的令狐相、那无比刺眼的一头银发,却是脸色一喜,高声叫道:“令狐相,我的好侄儿,你可来了!——你大叔可被人欺负惨了,你再晚来一步,可就见不到你大叔了。”
这老厮眼光老到,见令狐相骑着魔兽,带着的一大票人也个个骑着大马,敢与暴熊星卫悍然冲撞、毫不示弱,就知他与元源在帝京恐怕混得不错,因此却是火上浇油,打算让令狐相给他出刚才那口气了。
令狐相听到那声熟悉而深情的呼喊,浑身一哆嗦,寻声看来,就见萨姆大叔背靠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正对自己跳脚大叫,而在他周围,七八名暴熊星卫将他连同马车,给团团围住,意甚不善。
令狐相心头一喜,随之大怒,见众暴熊星卫还拦在前面,对自己谩骂不休,双眼寒光一闪,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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