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起了这么一把火,脑袋“嗡嗡嗡”一阵作响,双眼赤红,尖声叫道:“你们这群混蛋,退那么远干什么?没有听到我的命令,你们想死不成?”
面对智免副官堪称火山喷发一般的汹涌怒火,警戒处总部的警员军官们,眼皮耷拉,神色木讷,好像瞎了、聋了,根本看不到、听不见。
那名副校尉军官,咳嗽了一声,上前一步,慢吞吞的道:“想死的恐怕是您吧,尊敬的智免大人。我们是来救援子爵府的,可不是与第四营弟兄内斗开战的!作为帝国三大部之一,我们警戒处成立了千年之久,可还从来没有发生过内部警员自相残杀的事情;对于这个前无古人的伟大先河,您老人家有意开创,弟兄们可实在没有勇气附从,因此弟兄们只有退避三舍、敬谢不敏了。况且,第四营擒获的罪犯,理所应当由他们审讯,这是规矩,我们警戒处总部,可以责问他们审讯到了什么程度、案件严重与否,但没有权力直接插手其中。您老人家也不是第一天进警戒处了,这其中的条条框框,你心下完全应该清楚的很吧?而今下达这等匪夷所思的命令,弟兄们可真怀疑您倒底是何居心了?”
“你们这群王八蛋、下三滥,说的这是什么屁话?我是什么居心?我这是下达的统领大人的命令,——我倒要问问你们,莫非你们连统领大人的命令,也敢不听了吗?”智免差点没有被副校尉军官的那番话给噎死,怒声尖叫着,张口抬出了卡缪统领来压他们。彻底被逼到了死角上的智免,情知自己今日如果连这七百名下属都摆不平,那自己成为警戒处一大笑柄不说,而对本身威信、能力的打击,更堪称严重,以后即使廖标给他一个副司长的职位,也恐怕难以坐稳当的。
听他抬出了卡缪,那副校尉军官冷冷一笑,斯里慢条的道:“如果真个是统领大人的命令,不说说抢夺两名罪犯,就是让弟兄们死,弟兄们也毫不迟疑,马上当场抹脖子。但您老人家说这是统领大人的命令,嘿嘿,好像不见得吧?我们身为警戒处总部警员,对总统领他老人家的心思,知道的不比你少,他老人家向来对元黜置使看重无比,又岂会下达这等命令?别是那等奸邪小人,假借他老人家的名义,做出什么残害忠良的不要脸事情来,因此弟兄们一致决定,副官大人您的这湾浑水,我们就不淌了。”
令狐相等第四营一干警员,发现总部的弟兄竟然临阵反水,智免愣是指使不动一人,幸灾乐祸之下,发出一阵阵哄笑,对智免嘲弄道:“奸邪小人,赶紧滚回去吧!别在这儿光着腚推磨、转转着丢人了!”
智免胸口一窒,一口血差点没有喷出来,死死盯着那名副官,恨不得将他给一把掐死。可他无疑也清楚,没有这七百多名警员,仅仅他一个光杆,狗屁也不是,元源与第四营警员更不将他放在眼里了,当下只得强忍着气,沉声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我是假传圣旨不成?告诉你们,这真就是大人的命令!哼哼,我可是大人的贴身副官,这是大人特意给我的命令,你们胆敢违抗,真个出了事情,你们可担当的起?”
众警员一听,一阵躁动,脸色就有些犹豫起来。见众警员神色动摇,智免嘴角慢慢浮现一丝冷笑,正想趁热打铁,将他们给彻底说服,那名副校尉军官忽然又悠然开口道:“哦,这是统领大人的意思?统领大人去参加政议之前,就已经预先知道子爵府会遭到攻击,因此给你预先留下了命令?呸,总统领成了预卜未知的神仙了?妈的,这那里是大人的命令,分明是他妈的你主子的命令吧!刚才我可看到,一名帝国军官进总部见你,与你密谈了很长时间,密谈完后,你就下达了前来此地拦截第四营警员的命令;而那军官,老子可认识,却不就是帝京苏家的苏小小!”
众警员军官一听,一阵哗然,他们身在总部,自然清楚卡缪统领与苏家一向不对路,而今智免身为副官,却私下与苏家新一代弟子进行密谈,这简直就是一大忌讳啊!
智免一听,脸色惨变,如若死灰,此事被当众抖出来,总部的一干警员算是彻底与他离心离德,他休想再能够指挥的动了。就在智免神色恍惚之际,元源双眼厉光一闪,脚踩北斗七星步,疏忽掠上前来,飞起一脚,重重踹向了智免的胸口而去。
府邸被屠,母亲差点惨遭不测,元源本来就憋了一肚皮的火气,这智免犹自不知死活拱上来,却不是找死?特别听到他与苏小小勾结,元源火气再也压制不住,一脚对他踹去,恨不得将他给直接踹死当地。
元源这一脚劲风鼓荡,气势雄浑,尚未踹到身上,智免已然胸口沉闷,呼吸艰难;察觉出元源这一脚蕴含的汹涌无尽、狂暴无比的杀机,智免惊骇之下,五枚星环一下释出体外,身形如若狂风中的柳条,一下飘飞上天,却是间不容发之际,堪堪躲了开去。
哪知元源如此凌厉无匹的一脚,却竟然是虚招,疏忽收回,身形如附骨之蛆,紧紧跟随智免飞掠而起,伸出手去,“啪”的一记耳光,重重抽在了他的脸颊之上。
身在半空之中,智免可是避无可避,元源这一记耳光蕴含的星力直沛然强大至极,直将他抽得闷哼一声,体外星环一举粉碎,身躯如同陀螺,急速旋转,向后飞跌而出,半空中一口鲜血、混合着数十颗牙齿,猛然喷出。
“嘭”的一声闷响,智免高速旋转着,一举飞出了数丈开外,如同死猪一样重重砸下,将香榭大街上铺的厚厚的一层青石地面砸得四分五裂,全身筋骨皆断,一时挣扎不起。
脸肿的如同猪头,嘴巴更像是两根香肠,智免勉强抬起头,怒目瞪视着元源,凄厉叫道:“你、你敢打我?我身为统领大人的贴身副官,你竟然敢打……”
“打你都是轻的!妈的!”见元源动了手,令狐相自不甘寂寞,狞笑着走上前去,揪起智免的头发,将他的脑袋对着坚硬的青石地面,猛然一阵撞击,直将智免一张脸撞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而智免嚎叫声也由杀猪一样高亢,渐渐变得越来越弱。
眼见这厮出气多、入气少,令狐相还不过瘾,抬起脚,“格叭”“格叭”将他的四肢,直接给踩了个粉碎,口里一边阴声教训道:“小子,以后眼睛给我睁大点儿,有些人,并不是你能够惹得起的!”
见令狐相痛下狠手,折磨这位一向在警戒处总部高高在上的副官大人,警戒处的一干警员军官,齐齐转头四顾,视若无睹。
狠狠出了一口恶气的令狐相,将半死不活、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的智免,丢给了那名副校尉军官。那名副校尉军官恭谨的对元源微微一礼,一招手,带领着一干警员军官返回警戒处总部而去。他与元源两人没有交谈一句,却是有会于心,他今日的所作所为,等于直接对元源示好,而对于他的这番表态,元源自然也会铭记在心,以图后报的。
第二百五十一章 何必当初?
第二百五十一章 何必当初?
智免带领警戒处总部一干军官,匆匆赶去香榭大街,企图将布雷与廖标自第四营手中给截下来,而望着智免的背影,苏小小冷漠无情的双眼微微眯起,摇了摇头,一丝怜悯、讥诮骤然掠过。他随便丢出了一块肉骨头,就引诱的智免巴巴上钩,不惜舍弃他在警戒处经营多年的权势、地位,甘冒天大风险为他去做一件有可能会在警戒处内部引起激烈动荡、无比严重后果的事情,这在苏小小眼中,无疑更看轻了他几分。
“毫无自知之明,为了向上爬不顾一切,唉,这个世间真是太疯狂了!”苏小小轻声叹息着,随口吐出了这几个字道。也许智免永远不会知晓,苏小小丢出的这块看似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的肉骨头,对他来说却不过是镜中月、水中花而已;他即使将布雷、廖标自第四营手中成功截下来,但在警戒处内部所引起的轩然大波,也并非他一名小小副官所能够承受,势必被知晓此事后的卡缪,狂怒之下亲手处死,用以平息元源的怒火。
而哪怕他能够逃得性命,仅仅被赶出警戒处,也休想苏小小能够信守承诺,真个安排他坐上吏务部副司长的职位,对于一名毫无原则、为了利益随时可以出卖自己为之效忠多年的部门与上司,显然无论是谁都会大加提防、敬而远之的,更遑论委以重任了。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小人物的悲哀吧?”苏小小装模作样的再次叹了口气,脸色的嘲弄之色却更浓重了,指间幽冥轮旋转越发飞快,身外五六枚星环一闪,凭空骤然出现了数条无比粗大的蓝色风劲,缠绕他的身躯,急剧飞旋;劲风越吹越劲,激烈鼓荡间,苏小小的身躯慢慢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终忽然凭空消失不见,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个偌大的不住吹吹动的漩涡,又旋转了良久,才不情不愿的消散空中。
过了不久,在元源的子爵府斜对面的数排合抱粗细的古柳树阴影里,忽然一阵疾风卷来,柳树枝条动荡摇摆,如同被人揪扯着不住摇晃一样;随之树下数条粗大的蓝色风劲形成的一个偌大旋风团,忽然出现,随着旋风减弱、渐渐消失不见,淡然而立、指间幽冥轮不住飞快旋转的苏小小,显出身来。
望着子爵府邸,苏小小脸色凝重,情知第四营上千警员全部进入子爵府,使得子爵府而今已然不亚于一座龙潭虎穴,即使是他,也不敢轻易涉险。他的眉头紧皱,一丝焦躁忽然掠过:但愿廖标没有让自己失望,已然得手;有三十六星卫襄助,区区一座子爵府还拿不下来,那可真无疑于废物点心了。
就在苏小小略带焦躁的等待之时,自子爵府内,第四营的上千警员,簇拥着坐在青龙之上的元源,押解着廖标、布雷,涌出了府来。
对于元源的一应资料,苏小小烂熟于心,虽然两人从未谋面,但他也一眼即认出坐在庞大青龙头颅之上的清秀俊雅的年轻星师,正是元源。
“这小子什么时候进了帝京?父亲大人不是在城外阻拦他吗,怎么还让他进了城内?”大出意料之外的苏小小,在第四营一干警员簇拥着元源去得远了,站在子爵府门前,远远望着踞坐青龙头颅之上的元源略微瘦削的背影,目光闪动,暗自想到,“难道这小子星力高明到,即使父亲大人也拦他不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父亲可是一名堂堂星君,捏死这小子无异于捏死一只蚂蚁。一定是另有原因!”
如此想着,苏小小心头的微微不安渐渐消弥,知晓此时智免带着警戒处总部七百多名军官,拦在了前方香榭大街上,等待着截人,急于知道子爵府内倒底有没有被屠戮干净的他,转身匆匆进了府内。而刚才他也看得清楚,第四营警员仅仅押解着廖标、布雷离去,队伍中并没有三十六星卫的身影,如此他们自然一定还在子爵府内了,相比于廖标、布雷的死活,苏小小无疑更在乎他们的任务倒底完成与否、以及三十六星卫的安危。
见三十六星卫并没有出现在第四营队列之中,苏小小心下便一丝侥幸涌起,虽然知晓面对上千警员的围攻,三十六星卫一定会吃上大亏,但他只希望上千警员将他们当做廖标、布雷的打手,无足轻重,教训一顿后丢在了府内;而他也不认为元源真个心黑手辣至此,敢于斩尽杀绝,毕竟这三十六星卫可是大王子亲手苦训、培养出的星卫死士,将他们全部杀死,可就等于将掌控整个黑水军团的大王子,给彻底得罪死了。不清楚元源为人的苏小小,心下并不认为元源有敢于与大王子正面抗衡的胆量与勇气。
踩着脚下厚重的血浆,嗅着府内浓重的血腥气,苏小小脸色满意,暗暗点头:三十六星卫不愧是大王子亲手训练出的杀手星卫,如此厚重的血浆、浓重的血腥气息,没有个百八十人,休想能够凝成,由此可知三十六星卫果真出手毒辣,战果斐然,真个将子爵府给灭门了。
苏小小的猜想很快得到了证实,在第一栋商铺楼后,生生被狂暴力量摧毁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摇摇欲坠的起居楼前,偌大的院落内,挨挨挤挤、密密麻麻整齐排列满了一具具尸体,却是足足上百具之多,放眼看去极为恐怖。看一干死尸的装扮衣饰,尽是子爵府的奴仆,无一例外尽皆胸前有一碗大洞口,显然都是伤在三十六星卫的蟒矛之下。看样子,由于人数众多,无法一下子全部带走、收敛,因此第四营警员将他们给集中起来,以便以后统一运走、埋葬。
“虽然不知元源的老娘有没有死,但府内如此惨象,也足以称得上惨遭灭门了。”苏小小指间幽冥轮转动越发灵动如意,心情也大为愉快起来,“哼,这等局面,足以对帝京这些朝三暮四、三心二意的下贱贵族,构成强烈的威慑了吧?凡是背叛大王子、或者敢于与大王子作对者,这就是榜样!”
至于廖标、布雷的生死,已然统统被苏小小抛到了九天云外,对于他来说,只要他预先制定的目标能够达到,其余像廖标、布雷,甚至智免这等执行命令的人员,都是属于可以随便舍弃、即使全部死掉也无所谓的无足轻重的人物,毕竟这个年头,企图上进的低等贵族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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