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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青青真是好体力,这一场打斗、奔跑她气也不喘一下。我们朝火车头方向望去,看见一个小白影子在向我们招手,太好了,婴婴也爬上车了,真难得,那柔弱的身体相比也是费了很大力才上车的吧。
半柱香的时辰过去了,等看不到巨鹿镇了,我们才把身上的隐身符摘下。也不知道这火车会把我们带到哪里去,还是先去婴婴那里和她汇合才好。于是我和慕青青开始向车头爬去。
好不容易趴到她那一节,离车头还有三四节车厢,只见她望着我们一直笑,她白色的旗袍已经沾染上不少煤灰,白一块黑一块的,像个小乳牛,我也不禁笑了起来。一看慕青青,不仅身上,连鼻子和脸颊上也都是煤灰,真是滑稽,我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还笑我,你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吧!”没想到反倒被她取笑了。我看看自己的身上,又是青苔,又是墙灰,又是煤灰,完全看不出衣服本来的颜色,一副狼狈相,怪不得这两个丫头这样笑话我呢。
时间已经快要傍晚,坐在疾驰的火车上,乡村的景色一览无余,犹如一道流动的风景线。疾驰的风擦过发梢,我们三个各怀心事,可是谁也不说话,都静静地享受这难得的片刻宁静。
天色渐渐暗下来,火红的云霞照影在天边,太阳很快就落山了。我痴痴地看着美丽的夕阳沉下天际线,才发觉这两个丫头都已经睡着了。慕青青仿佛一个母亲抱着自己女儿似的搂着柔弱的赵婴婴,真是一对可爱的璧人儿。
虽然疲累,可我一点儿睡意也没有,火车“齐齐擦擦”有节奏感的声响中,各条线索在我脑中凝结,我真想理清思路,可是一个个谜团横在那里,仿佛跨不够的沟坎,让我雾里看花,丝毫摸不着头绪。
首先,就说眼前这两个女子,一个显然受人收买,骗我出山;另一个含冤被关近一个世纪,竟然怨气丝毫也无。
慕青青嘛,为了钱连奈何桥下的墓葬都敢去盗取,且慢,张老三说为了弄蚀骨,他自我爷爷奶奶过世前后已经开始策划,两年时间差点得手,莫非这慕青青和他同伙?不可能,慕青青连鬼和我的灵魂状态她都看不见,怎么可能和张老三联手,再说如果一旦和张老三有接触,必定好似当初那书信和玉佩一般,沾染上他的邪气。
镇子上,赵家老宅里面那个老者的声音,他不仅让慕青青骗我出山,还问慕青青买了“一个头”,这是一个什么头?
如果这个人和张老三联手,倒有几分可能,如果是为了弄那蚀骨,哼哼,蚀骨可在我身上揣得妥妥的,他们根本不可能得到。
可是,如果不是为了蚀骨,那又是为什么引诱我出山呢?那些警察也是相当可疑,也是自那慕青青来到村里,他们便出现了。如果说是奈何桥下的墓葬被盗,可是从未发现他们勘察太庙那附近,而且就只到我家查找,的确有问题。
如今慕青青金钱已经得到,又随我出逃,估计已经不再受那人操控,待明日我再好好审审她。
赵婴婴,赵姓军阀的千金,母亲去得早,被那日本姨娘——也就是个白日行——所害,如今被关近一个世纪不得逃脱,我救她,莫非真就是巧合么?且当她是巧合罢。如今随我们远走,她以后有什么打算呢?一时间也未可知。
她那个赵姓的父亲,自始至终便十分可疑,不仅过去不照顾自己的女儿,自己女儿被人所害失踪,是否有去找寻呢?
那地牢究竟是何人所建,如果说不是赵家人所为,明显说不过去,毕竟根据婴婴所述,她关进来的时候应该还是民国初年,而且地牢竟然有带他族徽的小门,那必定是赵家人进宅居住之后所修。
那会是谁建的呢?是赵婴婴的父亲吗?还是她的白日行姨娘?那白日行早已消亡,因此我以招魂境界就已经轻松破了它的封印了。所以有可能是那白日行姨娘将婴婴私自关入地牢,而随着她的消亡,无人知道婴婴还关在地牢里面。除非,她有同伙?!
如果是她父亲赵姓军阀所修建的,这么多年他死去了之后,只有帮助他修建之人会知道此处机关,那苍老声音必定知道这个秘密,占居此处为据点。随这么想,可是直觉告诉我很多事情不对劲。待我再想想。
其二,张老三惨死积怨成厉鬼之事已十分蹊跷,他对我父母祖辈之死——我父母应该不在世上了,我自爷爷奶奶走那日便知道,因为我从那日后便不曾感受祖父母魂气,就像我从小就未感知我父母的魂气一样——略有所知,这知,到何地步,可惜上次没有问出来,可是为何临走之时叫那鬼送这玉佩给我?
我掏出那鱼形青色玉佩,月色之下倒也清透,自被我施法净化之后,丝毫无邪鬼气。
“啾——啾————”火车两声长鸣,“哗——”一声进入隧道,我急忙闪避,扑倒在煤堆之上。玉佩险些掉落,我正想将玉佩收回怀中,突然发现煤堆耸动。
“哗——”一只被一层如树皮般褶皱皮包裹的无肉枯骨之手自煤堆中伸出,直接抓向玉佩,我赶紧将玉佩藏入怀中。不想另一只枯手从我脚边伸出,将我的脚踝紧紧抓住!
“鬼枯手!!”我大喊一声。这鬼枯手是十分阴毒的鬼术,必定是厉鬼境界以上的鬼物才可修炼。我之前就从《招魂术》上看到过,要炼成一个鬼枯手,首先得找到一只手,和这只手的主人。这只手必然是杀过人的手,杀的人越多越好,所以这只手的主人必然是极其凶恶暴虐之人,让这只手沾染血腥杀气。然后,鬼物以灵魂控术,破他元神,控制他的身形,在这手臂的主人活着的时候,每日以七人之血浸润这只手。
这七人必须是刚死之人,且一定要暴毙,非病痛或人为杀害,而往往这样的人都是被人摄魂而死。待其死后,依然是完整尸首一条,然后只割开手指、脚趾的指尖,慢慢放血,集齐一桶用烧热的铜盆装好。
然后将要做成鬼枯手的手臂也是割开指尖,浸泡其中,让七人血液慢慢渗入。这手本就弑杀,因此有如吸血怪一样很快将紫黑的血气吸干,留下一盆看上去像清水之物,而剩下的这盆并非清水,是剧毒的酸体水质,很快这水便腐蚀手臂。
每日如此,七七四十九天,并且这七人之血一定是每日来自不同人,如此浸润、腐蚀,四十九天之后,即便这手臂还在那人身上生长,却早已炼成**之物,仅仅受那鬼物摆布。
这一切过程,手臂原主人均是在神智清醒之下进行,白天如常人一样,到了夜晚才进行仪式,因此极其悲惨,直到最后一晚,手臂自行脱落,剧痛之中,鬼枯手已然炼成,它第一个杀的人,就是他的原主人,一般是戳瞎双眼,直接挖脑而死,再吸取眼珠和脑的精髓,从此便可视物,可思考,成了最恶毒的鬼物宠物之一。那情景我只是听说都已经震慑不已。
这里居然出现了两只鬼枯手,背后是百条人命啊!什么鬼物如此害人,看样子,是被我那玉佩吸引而来。
慕青青和赵婴婴被我的喊声惊醒,赵婴婴看见鬼枯手立刻吓晕过去。只见慕青青随手捡起一个煤块朝抓我脚的鬼枯手砸去,另一只鬼枯手本来要抓我的玉佩,这会儿看见慕青青,于是飞起要去抓她。
第十八章 鬼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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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青青本能地飞起一脚,把那鬼枯手一脚踢飞,狠狠地撞在了隧道壁上掉了下去,只听“咔擦”一声,估计是被车轮碾压了。
另一只鬼枯手虽然被慕青青扔过来的煤块砸中,但是依然紧紧地抓住不放,我咬破嘴唇,从口袋中抓起一把白沙,猛吸一口气,狠狠地将带血的唾沫和白沙一起洒在那鬼枯手上。鬼枯手的表面立即燃烧起来,我的另一只脚趁势蹬它下来,慕青青这才发现这东西是什么,瞪大眼睛长大了嘴一屁股瘫坐在煤堆上。
我趁那鬼枯手还在燃烧,也把它踢下了疾驰的火车。
“那,那是什么东西?” 慕青青结结巴巴地问。
“鬼枯手。现在已经没事了。”我看着慕青青吓傻了的样子,想着她刚才干净利落的几下子就对付了一个鬼枯手,心中好笑。不知道说这女人是胆大还是莽撞。不过,也亏得她,不然我一个人恐怕难以对付这怪物。“谢谢你刚才帮忙我脱困,再睡会儿吧,等火车到站我们就下车。”
慕青青点点头,突然嘟嘟囔囔地说:“你这人怎么专门招这些鬼东西啊。”说着又躺下了。
我心想,我不是个招魂师吗?不招这些东西怎么当招魂师呢?呵呵。不过,这鬼物明显是想夺这玉佩,果然张老三把玉佩给我是有目的的。只是他究竟为何这么做,我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到。不过奇怪的是,这鬼枯手是什么时候上车的呢?我们竟然没有一丝察觉。
火车继续向前疾驰,我看着慕青青圆瞪着大眼睛,不时警觉地坐起来,又躺下去,心想这丫头估计被吓坏了,既然她睡不着,正好守夜,我赶紧抓紧时间打个盹儿吧。
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慕青青正坐在我和赵婴婴之间,这会儿,她正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眼神好古怪。她眼睛本来就大,一夜没睡好,眼圈周围一片青色,脸上的煤灰也还没有弄干净,加上乱糟糟的头发,简直是丐帮再世。
我坐起来,拍拍她的头:“唉,要不你再睡会儿。”谁知她竟然真的倒下去睡着了,看来之前真是太害怕所以不敢睡,这会儿看我醒了,才放松的睡着了。真是小孩子似的。
火车速度已经慢了许多,远远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城市的轮廓,看来要到站了。越靠近城市,车开得越慢,前面是一根根冲天的烟囱正冒着黑烟,火车在一个像仓库一样的地方停下,我一看墙上的牌子,原来这里是贺兰发电厂,那这里就是贺兰市了。
站台上的工人们正在调度吊车过来运煤下车。我赶紧把那俩丫头拍醒。三个人赶紧从站台另一边爬下了车,沿着铁道绕过发电厂这才走进了市里。
找了个公共厕所,三人赶紧梳洗一番,我梳洗好,赶紧跑出去给她们俩各弄了身一副,慕青青给婴婴换上了她的衣服,三人相视一笑,呵呵,还都人模狗样的,婴婴穿着现代的衣服,就是个普通少女的样子了。
大家都饿坏了,我们来到市场附近的小面馆,狠狠地饱餐了一顿。吃完饭,已经过午后,我和慕青青商量了一下,我和婴婴先去租房子,慕青青去银行——估计是去看那笔钱如何了。说好了晚饭再回到面馆相聚。
我和婴婴一边走着,一边四处看看。婴婴觉得一切都很新鲜,看见什么都要问一下,还在找现在和过去有哪些不一样的地方,又有哪些一样的地方,我心中疑团重重,没有心思细答她,只是敷衍的应声两句。这是,婴婴突然停住了脚步,“你听!”
我只好也停下来,没什么呀。“你再听,他们在读书!”眼前是一扇巨大的铁栅栏,大铁门里面是操场和教学楼,一看就是一所中学,这会儿下午的课已经开始,有几个班的学生正在大声的朗读。我一看门口的招牌,“贺兰市第二中学”,旁边一串铜字牌匾,有的写着“贺兰市重点中学”,有的写着“警民共建学校”,有的写着“中学生进社区教育实践示范学校”之类的,最后一个牌匾有意思,看来这学校和这个社区对口,估计这社区的孩子都能来这儿读。
我看着婴婴那痴痴的模样,突然明白了。她想念书。不错,她那时候想必已经进入女子学堂念书了。我看着最后那块牌匾的落款“来福社区”,嗯,就是这里了。
“婴婴,你想念书是吗?”
“嗯,不过,我没钱,他们会收我吗?”
“别担心,我来想办法,我们走吧。”
这里的黑市真他妈黑!从市场的金铺走出来,我不禁超地上唾了一口。以往爷爷的那些黑珍珠总是可以一颗换几万块钱,这里的黑市才能换一万块,可惜我这会儿等钱用,就先换它两颗,余下的等晚上可以灵魂出窍的时候再去找过去的那位商人换。
“婴婴,你问到来福社区怎么走了吗?”
“嗯,就在这附近。”
离开市场,我们很快到了一座小区的门前,小区的门口一个金属的拱门,拱门上面镶着四个金属圆盘,上书“来福小区”,应该就是这里了。小区门口有好几家房地产中介公司,我走进一家名叫“幸福家园”的中介,一个瘦得皮包骨的男人笑容可掬地迎接我们,看上去就像个带皮的骷髅:
“两位要找房子吗?是要看租还是看售?”
“租就好了,要一个两房一厅。”我盘算着得专门有个房间布阵出窍,两个女孩子住一间刚好,而且,眼下也没有更多的钱。
“没问题,现在就有几套房已经放钥匙在我们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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