衽一礼。扬声道:“多谢先生救命!”
萧月生摆摆手。微微一笑。没有多说。
宋静思与宋静云昂首挺胸。说不出的扬眉吐气。这一阵子。她们到烟霞派时。气氛可不够友好。皆因她们是萧月生弟子故。
此时。她们终于能够扬眉吐气。只觉心中畅快难言。恨不的仰天长啸。哈哈大笑。
“赵帮主。这一场。你们胜了!”吴婉云转身。淡淡道。
她心中恼怒。杀机大盛。对方明显是要取人性命。刚才第一场。玉如明明手下留情。他们却敢如此。委实欺人太甚!
“承让!”赵丰元抱拳一笑。呵呵笑道:“那位李少侠的伤不要紧吧?……出手重了一些。莫要见怪才是!”
吴婉云淡淡一笑:“动手比武。难免出手重一些。算不的什么。不必在意。”
“吴掌门胸怀广阔。在下佩服。”赵丰元笑道。
他缓缓站出来。跨前两步。道:“不知贵派大弟子何在。在下想跟杜姑娘比试一二。”
吴婉云眉头一蹙:“她正在闭关。不能出来。”
“哦——?”赵丰元剑眉一挑。呵呵笑道:“不会是听闻在下来了。避过一旁了罢?”
吴婉云怒气一涌。沉声道:“你是信不过我的话?!”
“呵呵。不敢。不敢。”赵丰元摆手。笑道:“既然吴掌门如此说。在下便当作是真的罢。不知贵派哪一位弟子与在下过招?”
吴婉云淡淡道:“你是一帮之主。若是由他们出手。岂不是太过瞧不起你。本座亲自奉陪!”
赵丰元一怔。忙笑道:“你是前辈。在下可不敢当。还是请一位弟子出来。免的让天下人耻笑吴掌门以大欺小!”
宋静云捂嘴轻笑。摇摇头。道:“师父。这个家伙真是有意思。明明是怕了吴掌门了嘛!”
萧月生笑了笑。摇头道:“也不尽然。他大半是装出来的。”
“咦?是装出来的?!”宋静云惊讶。
萧月生望向宋静思:“静思。你以为呢?”
宋静思点头。轻声道:“师父所言正是。依弟子看。他也是装出来的。眼神一点儿没有忙乱之意。显然其中有诈。”
她又道:“况且。据弟子所知。杜姑姑的武功。青出于蓝更胜于蓝。他既敢挑战杜姑姑。岂能怕吴掌门?”
她说话慢条斯理。秀气而文雅。却是清晰条理。
宋静云大是忿。恨恨的道:“好呀。这个家伙。忒也狡猾。差点儿被他骗了!”
萧月生点点头。淡淡道:“日后你需多长几个心眼。免的被人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
“师——父……”宋静云扭腰嗔道:“人家哪有那么笨嘛!”
萧月生淡淡点头:“笨人往往觉的自己聪明!”
宋静云跺脚娇嗔。不忿的瞪着他:“师——父……”
宋静思抿嘴微笑。转过头去。免的让她看到。
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师父。还是弟子来罢!”
声音来自人群背后。众弟子闻的此声。呼啦一下。让开一条通道。露出说话之人。
杜文秀一身雪白罗衫。淡淡望着这边。冷若冰霜。眼神越发的淡漠。人们觉的大师姐离自己越来越远。仿佛站在冰山之巅。随即会乘风而去。化为天界的仙女。
“文秀。你来做甚?!”吴婉云皱眉。
杜文秀步履轻柔。缓缓穿过人群。来到她跟前:“师父。既然他想跟弟子战一场。便如他所愿罢。”
第三部 笑傲 第366章 除根
“可是,你的武功……”吴婉云皱眉道。
她的武功,乃是吴婉云亲自所废,自然知道她已经不是从前的杜文秀,怕是连一个普通的弟子也不如。
杜文秀淡淡道:“弟子无妨。”
说着,她转过身去,对赵丰元淡淡道:“赵帮主,你是想报仇罢,请动手罢!”
“甚好!”赵丰元冷笑,腮帮隐隐滚动,是在用力咬着牙,双眼熊熊,新仇旧恨,一齐涌了上来。
“大师姐!”“大师姐!”“大师姐!”“大师姐……”
“不能啊!”“是呀,大师姐,不必跟这个臭小子一般见识!”
“大师姐,不必理会这个贼子!”
人群中七嘴八舌,忙不迭的劝告。
即使杜文秀的武功被废,他们仍旧衷心爱戴,自是不能让她白白送死,纷纷不顾规矩,大声劝阻。
赵丰元眉头一皱,略有疑惑的望过来。
“你这贼子,落井下石!”
“无耻之尤,亏的还是一帮之主呢,我呸!”
“他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故意前来找茬的吧?若是平日,他怎么敢找大师姐的麻烦?!”
赵丰元眉头一皱:“吴掌门,究竟是怎么回事?!”
吴婉云淡淡说道:“没什么,她因为触犯门规,已经被我废去了武功她语气轻淡,心中却是怒火涌动。虽是废了杜文秀的武功,但心中却一直拿她当女儿看。
况且,这一次废她内功之后,心怀内疚,岂能由别人伤害她!?
“啊……”赵丰元大惊失色。呆呆望着杜文秀,摇头道:“原来如此,在下并不知此事!”
吴婉云淡淡道:“赵帮主还要跟她比武么?!”
赵丰元摇摇头:“在下岂是那种落井下石之人,一切皆由杜姑娘决定罢!”
吴婉云眉头一皱。双眼陡迸闪电,射向赵丰元。
此人心术果然阴狠,竟然说出这番话,显然是逼文秀自己说出来,依文秀的性子。岂能退缩?!
她刚要说话,杜文秀已然抢在前。道:“师父,既然赵帮主如此,弟子便的偿其愿!”
“大师姐!”“大师姐!”“大师姐!”
众人七嘴八舌的大叫,脸上神情关切焦急,生怕她真的与赵丰元动手,显然这是个卑鄙无耻的家伙,定会趁机下杀手的。
他们不敢想象。一向冷若冰霜,宛如天仙一般的大师姐横死在自己眼前。
孙玉如最是焦急,忙分开人群,跑到萧月生跟前,拉起他的手,急忙道:“先生,你为何让大师姐过来呀?!快劝劝她罢!”
萧月生摇头:“你大师姐既然想动手,便由的她罢!”
“先生!”孙玉如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望着他。
萧月生微微一笑,嘴唇翕动。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文秀她的武功已经恢复了。”
“什么?!”孙玉如刚一恢复表情。再次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望着他。眼中一片迷惘。
孙玉如吃吃问道:“真……真的么?”
萧月生点头微笑:“我何曾说谎骗过你?!”
孙玉如摇头:“未曾,可是……”
萧月生摆摆手,笑道:“拭目以待罢。”
孙玉如仍旧将信将疑,若非对萧月生根深蒂固的信任,早就嗤之以鼻,娇笑不已,当成了一个莫大的笑话。
见众人七嘴八舌,虽是关切自己,杜文秀仍是不豫,修眉一蹙:“我意已决,大家住口!”
她声音清冷,众人闻之,宛如一盆水当头浇下,顿时浑身打了个冷颤,不敢再说。
吴婉云眼波一闪,望向杜文秀。
杜文秀点点头,低声道:“容后再向师父禀报。”
吴婉云微微点头,轻声道:“你武功可是恢复了?”
杜文秀点头,“嗯”了一声,转过身来,望向赵丰元:“赵帮主,请罢……”
赵丰元忙道:“杜女侠,既然你武功已失,再跟你动手,便是胜之不武,这样罢,你认输好了!”
人们纷纷喝骂,他身后的几个中年男子与四个老者也眉头微蹙,觉的帮主的这番举止有失体统,有违光明磊落之风。
赵丰元对人们的喝骂听而不闻,只是紧盯着杜文秀,脸上虽带着笑,目光却是冷冷盯着她。
杜文秀摆摆手,淡淡道:“不必,动手罢。”
说罢,她缓缓抽出长剑,寒剑如冰,阳光照耀之下,映亮了她白玉似的脸庞。
“好……”赵丰元喝了一声,踏步上前,拔剑出鞘,大踏步冲出,一剑随之刺出。
杜文秀身子不动,长剑斜斜一刺,动作轻柔曼妙,有些漫不经心,却并非什么绝妙的招式。
赵丰元忙一退,脚下不丁不八,长剑横于胸前,一幅防守的架式,紧盯着杜文秀。
他不信的问:“你真的武功废了?!”
杜文秀摇头道:“对付你,何须什么武功!?”
赵丰元顿时一怒,沉声哼道:“好大的口气,接我一剑!”
说罢,纵身而起,长剑直刺,宛如白虹贯日,直直刺向杜文秀的胸口,显然没有留手。
众人大骂,甚至涉及到了他的祖宗,父母,花样繁多。听的吴婉云皱眉不止,没想到自己的弟子们竟能骂出这么多的脏话,委实让她吃惊异常。
杜文秀斜踏一步,恰在长剑及体之前,恰到好处的避过这一剑。赵丰元一剑落空,身子落的。
眼前却忽然出现了一个剑尖,正冲着自己的小腹,自己下落。仿佛自动送上门去。
他大惊失色,手臂挥动,右脚尖一点左脚尖,身子平平横移一尺,方能避过剑尖。
他刚松了口气。剑尖却再现,仍是摆在自己必落之处。等着自己乖乖送上门去。
赵丰元怒喝一声,长剑挥动,直刺对方的剑尖。
杜文秀收回长剑,淡淡望着惊魂未定的赵丰元,淡淡道:“你武功大有退步,比原来还不如,不是我的对手。”
“你放屁!”赵丰元大怒。破口大骂。
杜文秀淡淡瞥他一眼,不再多说,白玉似的小手招了招:“接着来罢,露出真本事来!”
赵丰元被刺激的六佛出世,大喝一声,长剑挥动,顿时蓦天的剑光挥向了杜文秀,想要以内力取胜。
他已看出,若是论精妙,自己剑法逊其一筹。但若是论内力。她被废了武功,岂能是自己之敌?!
这般一想。顿时又信心百倍,誓要打败她,一雪前耻,至于是不是真的能够打败她,是不是真的报了仇,却是管不了那么多。
杜文秀斜退两步,脚下步子极妙,仅是三两步,便是脱离了满天的剑光,飘逸自然,不费半点儿力气,不沾半点儿火气。
众人纷纷紧握着手,不敢喘大气,生怕一眨眼睛,错过了重要的关头,错过了救人之机。
他们心下决定,一旦大师姐有难,遇到危险,拼着破坏武林规矩,也要将人救出来。
“别跑,看招!”他大声喝道,声震长空,显示出不凡的内力,众人不由心中一紧。
没想到,这个草包一般的男人,竟有如此的内力,三师姐一直草包草包的叫他,却原来并不真是个草包!
杜文秀淡淡道:“哪个傻子,乖乖当靶子?!”
她声音轻淡,似是轻描淡写,但话语之中,讽刺之意呼之欲出。
“接招!”赵丰元怒喝,再次变招,身形一纵,猛的蹿出,长剑划着一朵剑花,银光灿灿,直刺杜文秀的巨阙大穴。
杜文秀再次跨出两步,赵丰元只觉眼前一花,顿时消失了杜文秀的身影,大是愤怒,喝道:“凭着身法,只顾的躲闪,算什么本事!?”
杜文秀淡淡道:“身法剑法,本是一体,赵帮主这般说话,不怕世人笑话!?”
“你去死罢!”赵丰元大喝,剑花一涨,顿时变大几分,几乎将杜文秀完全笼罩其中。
他要的便是杜文秀说话这一瞬间,身形一顿之机,他猛的一发力,蹿到杜文秀身前,剑花吞噬了她。
他脸露微笑,似乎见到杜文秀浑身中剑,喷血而亡的下场,以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
虽然赵伯川舍弃了他,让人追杀,不顾他的性命,他却大是理解父亲,虽然不喜欢,却也并不恨他。
而父亲竟然被人所杀,对于自小将父亲当作天的他而言,实是莫大的打击。
这个仇,他发誓一定要报,即使背上了卑鄙无耻的骂名,也要将杜文秀斩于剑下!
他这般心思,杜文秀虽然没有洞悉,却知他与自己乃是生死大敌,容不的心肠手软。
杜文秀长剑一刺,似是悠然,全无力道,众弟子见了,一阵心惊肉跳,这般剑法,岂不是送死了?!
但这一剑,却如庖丁解牛一般,似乎他的剑光之中有一条缝隙。杜文秀的剑随着缝隙而进来,自然而然的破去了灿灿银光。
杜文秀一缩长剑,不与他相交,随即划了一个弧,泄去剑上所蕴的内力。淡淡望着他。
“好剑法!好剑法!”赵丰元点头道:“没想到,姑娘虽然废了内力,剑法仍旧这般高招,委实佩服的很!”
“过奖。我的剑法一般的很。”杜文秀淡淡说道,左手骈指成剑,轻轻抚过剑身。
“你也忒谦虚了!”赵丰元冷笑连连。
杜文秀淡淡说道:“并非我谦虚,我的剑法并不高明,而是你的剑法太差罢了!”
赵丰元大怒:“你……”
“扑哧”声不绝于耳。人们纷纷笑了起来,看着他出丑。众人说不出的痛快。
“受死!”赵丰元怒声喝道,长剑一挥,顿时周身遍布剑光,仿佛自身体里面射出来的一般。
他挥舞着剑光,冲向了杜文秀,一幅同归于尽的架式。
杜文秀身子一飘,往后退了三步。随即脚腕一扭,宛如跳芭蕾一般,旋身再踏三步,斜斜避开他。
他只觉眼前一花,不见了杜文秀的身影,心知不妙,忙转身横扫,剑光如匹练,划过一道白虹,围绕着他。
杜文秀退后几步。并没有攻击。只是淡淡望着他。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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