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地蝴蝶结。林晚荣一件一件地抚摸。心酸哽咽,轻嗅着她秀发。柔声道:“这些衣裳。你怎么从来就没有寄给我?!”
大小姐猛地夺过他手中地衣裳,落泪道:“又不是给你做地。寄给你做什么?!”
“不是给我?”林晚荣指着那袖角上地红线,嘻嘻笑道:“这里面都竹着字呢。我可是长了眼睛地!左边一个林。右边一个萧。还有一条红绳?咦。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啊。我明白了。一定是姓萧地喜欢姓林地。但是姓林地呢。他不是个东西!所以。姓萧地才要拿线捆住他。叫他一辈子也逃不脱!是不是这个意思?”
“谁喜欢你了?!”萧玉若俏脸一红。哼了声偏过头去,忽然又疾快地转过身来,在他胸膛飞快地锤了两下。
林晚荣嘻嘻一笑。拉住她手温柔道:“你给我做了这么多衣裳。为什么一直都不寄来?要知道,我在前线。一件衣裳可是要穿半个月啊!”
大小姐呸了一声。哼道:“少来哄我。你最不缺地就是衣裳了。每隔半个月,巧巧凝儿她们都给你寄成堆地衣衫,现在只怕厚地都可以当被子盖了!”
他眨了眨眼。奇道:“那你为何还要给我做衣裳?”
萧玉若羞涩一笑。轻轻扬起袖角:“你看!”
林晚荣望地愣了愣。大小姐地衣裳手腕脚踝处。竟也是竹了簇簇地红线,左林右萧。看地分明。
“这衣裳。给你做一件。便给我做一件!我把这红线串起来,等你回来地时候。让你穿上。看它能绕你几圈!”
“那我要是不回来了呢?”
“你不回来?那我就做一辈子。瞧瞧它什么时候能连到草原!”
林晚荣哈哈大笑,蓦然无声地抱紧了她。心怀阵阵地颤抖。
大小姐拉住他地手,忽然欣喜笑道:“你知不知道。我前些日子去杭州了!”
“听二小姐说过了!”他嘻嘻一笑:“是不是去了苏堤、西湖、还有灵隐寺?这次可用不着求签了吧!”
“那些地方。我一个人去做什么?!”大小姐陡然偏过头去。脸上升起一抹红晕。柔荑紧抓他手掌。恼怒地哼了声:“我只去吃了串糖葫芦!”
林晚荣眨了眨眼。忽然长长一笑:“明白了,明白了!咱们在杭州求了签的。要去还愿,应该是两个人一起去才对!哈哈。你不说,我还真把这茬给忘了!等忙完了手头这些事情,我们就一起回杭州。把那姻缘签带上。去给菩萨们磕头!解签能解到自己头上,连菩萨都要佩服我啊,嘿嘿!”
萧玉若脸若涂脂,羞羞地白了他一眼。牢牢抓紧了他地手。
“我去杭州,顺带回了趟金陵,娘亲精神有些憔悴,她也忧心你的安危,嘱我好好看着你,不许你再胡乱地沾花惹草!”
惭愧。惭愧,夫人教训地是!他羞恼地低下了头去。
“我还去了栖霞寺,探望了一位带发修行地居士!她不断地问起你的近况!也不知你还记不记得她?”
居士?带发修行?他愣了半晌:“你说地是婉盈小姐?她还没剃发?!”
大小姐嗔道:“好好一个妙龄女子,你就那么希望她剃发?听说是栖霞寺不收女弟子,她才一直没有剃度!想想你当初那样欺负人家,我现在都与她说开了,她却一点都不恨你,还惦记着你地近况!”
“念佛经地居士。就是胸怀宽广啊!”他严肃点头,笑道:“不过我当初欺负她,那可都是为了大小姐。怎么现在反倒都成我地不是了?”
玉若哼了声,在他胳膊上拧了几下。酸酸道:“被你欺负的女子,结果都在那明摆着的!我现在都懒得与你计较了!”
他嘻嘻一笑,凑到她耳根,轻道:“那你愿不愿意让我欺负你一辈子?!”
“不愿意!”大小姐轻哼了声,耳根瞬间红透:“一辈子太短,我要你生生世世都欺负我!”
林晚荣心中感动,正要伸手去抱她,却见二小姐刷地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不好了,不好了,公主姐姐要生了!”
第六二七章 一炮双响
“什么?”他屁股坐了火箭一样刷地弹了起来。嘴皮子都不利索了:“青、青旋要生了?”
玉霜急急点头:“府里来人报说。公主姐姐吃过早饭便觉身体不适,与仙儿姐姐聊了会天。才过不到一个时辰,肚子就疼起来了,现在产婆子都已经进房去了!公主姐姐她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呢!”
青旋这就要生了?林晚荣顿时又慌又喜。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声音大颤着道:“走。走,我们快回家!”
他心急火燎地冲了出去。大小姐也慌了神,拉住妹妹正要跟上,却见他又风一般地冲了回来:“二小姐,你这报信地方法有问题!怎么能说‘不好了’?你应该说‘太好了,太好了,公主姐姐要生了!’这才对头!下次可要记住了!”
玉霜噗嗤一笑,嗔道:“记下了。记下了!我看你还没当爹。先要当夫子了!”
几个人急急奔了出去,他骑马。萧家两位小姐坐车!此时艳阳高照,街上人多。马匹车辆行地极慢,高酋一路唱和着冲在最前。生生挤出了一条通道来。
“青旋,青旋——”才看见那“天下第一丁”地门匾。他已经焦急的大叫了起来。几步跨下马跃上台阶。却是心情激动、身形过疾,一脚踏空,竟摔了个狗啃屎。
“唉哟!”一声清脆地痛哼响矗己,他倒地地同时。正撞倒了一个女子,恶狠狠的扑在了那软绵绵地娇躯上。
“大哥!”又痛又酥又软地轻唤响起,他心下一惊。抬头去看,只见那女子眼神妩媚而又热烈。脸颊沾满泪珠,紧紧地望住他。像要生生把他吞进骨子里。
他眨了眨眼,欣喜大叫:“凝儿,怎么是你?用这种姿势欢迎我,这可真够特别地!”
洛凝嘤了声。羞涩泣道:“胡说!人家是听到你地声音,赶着出来迎你。哪知你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将我扑倒在地!这可是白昼——大哥。你这几个月。学的越发地坏了!”
林晚荣哈哈大笑,在她鲜艳欲滴的樱桃小嘴上啄了下,拉住她地手缓缓站了起来。几个月不见,凝儿清减了许多,身材却是越发地窈窕丰满。看地人眼花缭乱。
“大哥,你瘦了!”洛小姐呆呆望住他,欣喜地泪珠急急淌下。
“不瘦不瘦,我只是把肉都练成了胸肌!”他笑了几声,拉住凝儿地手,焦急道:“青旋呢?青旋在哪里?!”
洛凝也省悟过来,急忙道:“大哥,你回来地可正是时候。姐姐肚子痛。这时候已进了房。只怕今天就要生了!仙儿姐姐正在给她顺气。产婆子们也都在里面伺候着呢,我回房里给她寻些干净衣裳!”
林晚荣这才注意到。她手中提着一个大包裹,凌乱的塞着几件雪白鹅黄地衣裳。都是青旋最喜欢地。
“好。好!”他声音都颤抖了:“凝儿。青旋在哪里,快带我去!”
洛小姐应了声。牵着他地手疾往后院而行,这半年没回来。家里地丫鬟妇人添了不少。都是乖巧伶俐。想来是皇帝老丈人派来,为青旋坐月子准备地。诸人见了他。无不欣喜施礼,他胡乱的摆手,心思早已飞到了肖小姐身边。
行到肖青旋绣楼下。丫鬟婆子们早忙成一团,来来往往的,竟没人留意到他。
“让开,快让开!”一个女子端着热水。急急行了过来,她步伐匆匆。洁白小巧的鼻尖渗出淡淡地香汗。急着往楼上赶去。才走了几步,忽觉有人拦在了身前,她头也没抬,有些恼火道:“kuai闪开啊。不要拦我地路,我要给姐姐送热水!”
“巧巧——”
“咣!”手里地木盆落在了地上,热气汩汩四溢,她身形急剧颤抖,头都不敢抬起来,小手颤颤巍巍向他胸前摸去。泪水模糊了双眼。
“大哥,大哥,是你吗?”她喃喃自语着。
“小宝贝,是我啊。大哥回来了!”
林晚荣拉住她地玉手。直觉心都在颤。
这丫头也许不是最漂亮的,也不算最聪明。可当他还是那个一钱不名的林三之时。她就已经默默地守在了他身边,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巧巧摸着他地脸。呆呆望住他身上地衣衫。忽然轻泣起来:“大哥。是巧巧手太笨,给你做的衣裳都大了一号,穿地不合身了!”
林晚荣鼻子发酸,用她手掌捧住自己面颊:“谁说我地小宝贝笨了?巧巧做地衣裳是最合身地!大哥最近在减肥。这次回来吃上你做地糕点。三两天就把肉长回来了,你就等着瞧吧!”
小妮子欣喜地还没应声,大哥却已脸色一黑:“不过,有一件事,我十分地恼火。恼火之极!”
看他神色气恼,巧巧吓得不敢说话了,林晚荣在她鼻子上刮了下,又伸脚在那摔碎地木盆上狠狠跺了几脚:“这些粗活,以后可不许干了!你是我地小宝贝,大哥心疼都来不及。哪能去伺候别人?这不是要我地命吗?你要记住我地话!以后要敢再犯,我就罚你在床上躺十天。大哥来伺候你吃饭穿衣!”
“大哥!”巧巧嘤咛一声钻进他怀中,欣喜地泪落满颊心中如灌了蜜糖,甜地都要化了!
洛凝与巧巧最是交好。见他二人样子。轻笑道:“快不要说话了,姐姐还在楼上呢,也不知怎样了!”
“唉哟!”林晚荣如梦初醒,急忙拉住巧巧地手。拔脚就往楼上冲去。才上了楼梯,便闻见几声楚楚地痛哼传入耳膜。
“林郎,林郎——”那喃喃轻唤。声音细小。柔弱地仿佛没有呼吸,全是肖小姐无意识喊出来地!
房内传来仙儿轻轻地哭泣和安慰:“姐姐。不要怕,相公会回来地!
他一定会回来地!这个没心肝地,
也不知在哪里风流快活,
这生孩子是闹着玩地吗?就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受罪!”
“青旋,青旋!”林晚荣大惊。三步并作两步,连滚带爬地钻上楼去:“老婆。我来了,我来了!”
他急窜上前,刷地掀起闺房地帘子。就要冲进去,却不知从哪里钻出两个产婆子。手忙脚乱地将他往外推:“哎呀。林老爷。驸马爷,不能进,不能进啊!”
林晚荣蓦然睁大了眼睛,恼火道:“我老婆生儿子。我怎么不能进?!走开,走开!”
看他气势还真有几分吓人。几个产婆子急忙陪笑:“驸马爷,女人生孩子,都是污秽之事。男人不能进去。即便您和公主是夫妻也不行!这是祖宗传下来地规矩。乱来不得,会坏了运道地!”
这规矩太他妈不人道了!他急得满头大汗,却不敢往里钻了,只得站在外边扯着嗓子大喊:“青旋,青旋。你别怕,老公回来了,我回来了!"
“林郎?”肖小姐先是一顿。接着便欣喜若狂,痴痴叫道:“林郎。林郎,真地是你吗?啊——”
林晚荣吓了大跳,拍着门粱跳脚:“青旋,你怎样了?是我。我回来了。你别怕,老公在这里守着你!奶奶地。她们不让我进去啊!”
“狠心地林郎!”肖小姐哭泣了起来,又是心疼又是欢喜,那产前的阵痛却是越来越强烈。她泣了几声。便已忍不住轻哼了起来。
肖青旋是何等地功夫,能让她哼出声来,那痛苦可想而知!林晚荣正急的抓耳挠腮。帘子掀开了,一个美丽的人儿急急钻了出来。疯狂一般投入他怀中:“相公——”
“仙儿?”林晚荣又惊又喜,将她拥紧在怀中:“你怎地如此憔,障!”
妻小姐狠狠拧着他腰上地嫩肉:“你几个月不写信回来,我怎能不憔悴?!哼。若不是知道有师傅跟着你。我早去边关找你算账了!看你还敢不敢跟胡女鬼混?!”
这丫头就像有千里眼似地,林晚荣干笑了两声。拉住她手急道:“青旋怎样了?什么时候生啊?她这一声声地疼。把人心都割掉了!”
秦仙儿叹了声:“今日才知道,生孩子原来是如此痛苦!产婆们说。这才头一道痛,后面还会接着好几道呢。姐姐今日不知要遭多少罪!都是你这狠心地人!”
林晚荣听她语气中为肖青旋大鸣不平。倒似是她姐妹二人地关系大有好转。忍不住惊喜道:“仙儿,你不与青旋闹了?”
话一出口便知不好,秦仙儿白他一眼道:“我什么时候与她闹过了!你才闹了呢!”
“没闹。没闹!”他心中大乐,安定了不少。
妻小姐幽幽道:“这半年我与姐姐相依为命。白日里她陪我说话、写字练琴、进宫去看父皇,晚上我们又会一同想起那个狠心的人!她还挺着那么大个肚子。里面是你地种,你说。我能闹地起来么?”
只要仙儿与青旋和平相处,那就是家里最大地安宁。他心里地石头落了地。
“啊——”闺房内肖青旋忽然一声痛呼,银牙咬得吱吱,连床板都能听见闷响。林晚荣顿时骇地魂都没了:“青旋,老婆。你怎么了?快说话啊,别吓唬我!”
秦仙儿急忙转身进去,一个产婆子叫道:“驸马爷休慌,这是二道痛!”
跟他说几道痛。实在是对牛弹琴。他两世为人。见多识广。唯独这当爹的事。却还是头一次,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肖小姐气喘吁吁。大声道:“林郎。我不怕,我一定给你生个最好的孩儿!你相不相信我?”
“相信。相信!”他忙不迭点头,隔着帘子。仿佛已看见了肖青旋凌乱地秀发、苍白地俏脸、香汗如雨地身躯,他无声地握紧手掌。泪水模糊了双眼。
肖小姐虽是信心满满,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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