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那就是依附。

    但依附的对象与选择，会有不同的后果，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同样严重。且宗门内的那些长老，是与他持着不同的意见，对于依附的选择，似有了分裂的迹象。

    这申豹忧虑之时，这一天，一个身穿白衣，一头白发的青年，从山下走来，一步步走上了此宗，他是王林。

    王林找到了申豹，数个时辰后，王林离去。

    当他离开时，申豹站大殿外，看着天空，目中有了『迷』茫，许久，那『迷』茫慢慢消失，化作了坚定。

    一个个洞府界的故人，这段时间内，王林几乎看到了全部，有的人，他选择了解开前世的记忆，有的人，王林把这选择的权利给了对方。

    但无论终如何，王林都会留下一些让他们保命之物，了却了那一段洞府同源，亦或者说，这些人，都是属于那一个名为七道的宗门之人。

    日月宗，天方洲内强的宗门，此宗门人数十万之多，为整个天方洲内，第一宗，是身为东州九宗十三门之一。

    日月宗内，千年来，天骄之辈出现了很多，但却没有一个，可以比的过一个叫做青虹的女子，这女子的天资，堪称万年难寻！

    她数百年前成为了日月宗的弟子，短短的数百近千年时间，竟成为了第三步大能，且达到了空涅的巅峰，似只差一线，就可以成为空灵之修。

    这里面自然与日月宗全力栽培有很大的关系，但同样也说明了，这叫做青虹的女子，日月宗眼里的珍贵。

    尤其是日月宗的几乎常年闭关，具备了金尊修为的大长老，据说她已经拥有了天尊的实力，但却没有去闯天尊涅之地。

    此人，亲自收了这女子为徒，每隔几年都会出关一次，提点此女修为上的事情，甚至有那么一段时间，她将此女带入自己闭关之地，一同闭关修行。

    这女子，日月宗，被称之为圣女一般，被无数宗门之人仰望的同时，是因她的绝美容颜，成为了宗门弟子的爱慕对象。

    不过，这女子太过优秀，惊鸿一般，且其『性』格很是冷漠，数百近千年来，从未有选择的道侣的举动，可她越是如此，就越是被日月宗的弟子们仰慕。

    尤其是那些长老的子嗣与自觉有资格的徒弟，对这女子的追求，从未间断。

    这一日，这叫做青虹的女子，从闭关中走出，外面乌云弥漫，有雷声轰轰，似随时可以落下雨水，那雷声让她有些无法静心，似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的样子。

    她站属于她自己的洞府外，望着天地间的乌云，望着那山下雨中的姹紫千红，目中『露』出『迷』茫。

    一只美丽的蝴蝶从那远处飞来，迎着狂风，这女子的面前飞舞环绕，吸引了这女子的目光。

    她喜欢红『色』，喜欢蝴蝶，宗门内的所有人，都只知道她第一个喜好，但这第二个喜好，却是无人知晓。

    望着那飞舞的蝴蝶，这美丽的女子，目中的『迷』茫，深了，与其他转世之人一样，她的梦中，也时常有朦胧存。

    她总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一片天地，这种感觉，让她的冷漠，与众不同。

    雷霆轰隆，雨水哗哗而落，洒向大地，与山风交融，形成了如盖帘一般的雨幕。

    她穿着一身红『色』衣裙，远远一看，如同红蝶，与身前的那只蝴蝶，那山风中，那雨水中，似要无人问津的随风而去。

    “红蝶……”一个柔和的声音，这女子的身后，传来。


第2072章 心亡，则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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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72章 心亡，则忘

    雨幕内，雨声中，这柔和的声音如轻轻的呢喃，这四周散开，随着那雨水的哗哗之音，似融合一起，形成了一缕来自前尘的梦音。

    青虹身边的蝴蝶，落她的手心里，被她轻轻的握住，为其遮挡风雨，似她就是那一只蝴蝶，可却不知这世间，会有谁能为她遮挡那同样的风雨。

    她转过身，看到了一把油纸伞下，穿着白衣的一个陌生人。

    “红蝶……这个名字很美。”青虹看着那白发的青年，微微一笑，笑容绽放中，使得她看起来如孤傲的玫瑰，径自的盛开。

    “如果你喜欢，你可以成为红蝶。”王林看着眼前这美丽的女子，往昔洞府界的朱雀星上那一幕幕往事，他的目中浮现。

    这女子轻微一笑，没有开口，她望着王林，二人的目光这风雨中凝聚一起，久久不散。

    “我见过你，梦里，我成为第三步之时，我见过你。”青虹看着王林，轻声开口。

    “你相信轮回么。”王林的目光从这女子身上移开，望着天边的雨幕。

    “你信么？”那女子反问。

    “我……”王林声音一顿，许久，他点了点头。

    “我相信。”

    “如果连白发跃天尊都相信，那么我也信。”这女子转身，同样看着雨幕，轻声说道。

    “我始终觉得，我等一个人给我答案……当我成为第三步时，我知道，我等的那个人，是你。

    轮回么，我一直想，我是否有前世，不然的话，我为什么喜欢红『色』，喜欢蝴蝶。我也一直想，喜欢一样事物，不可能是凭空就喜欢的，它总有原因，若不是今世的因，那则便是前尘。

    我前尘，叫做红蝶，是么。”那女子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可是我的梦里，似我的前世中，还有一世……那一世里，我也看到了你。”

    王林一怔。

    “那一世里，我记得你问了我一个问题，一个直至如今，我才得到了答案的问题，你想听么。”青虹望着天边，轻声说道。

    “我问了你什么问题？”王林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你愿意，保留今生的记忆，还是恢复前世的记忆。”青虹转过身，看着王林，她美丽的双眸内，有一缕王林看不透的光。

    “前世今生，可以共存，但当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后，今生会多出很多的牵挂，若不恢复，便不知道，若知道了，就成了忘记不掉，这是我的理解。”青虹声音有些惆怅，低声喃喃。

    “你当时是怎么回答我的？”王林目中有『迷』茫，看着眼前这个女子，问道。

    “遗忘前尘，只存今生，若执着下去，一次次的轮回，是一种痛，也是一种『迷』茫。”青虹目『露』复杂，喃喃低语。

    “我明白了。”王林轻叹，他知道，红蝶想起了一些事情，只是对于她所说得前世中的前世，却是让王林心神震动了一下，他想到了朱雀星梦道中，那同样是雨幕下的亭榭内，自己看到了一个女子，抱着一个女婴，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那雨幕中有一只红『色』的蝴蝶，那树叶下避雨，那女子让自己为这女婴起一个名字时，他说出了红蝶这两个字。

    王林沉默中，转身向着远处走去，他知道了红蝶的选择。

    “那一世的记忆，我已经遗忘了很多，只记得你与这个问题，还有……另一个人……他和你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我还记得。”青虹闭上了眼，声音柔和。

    “什么话？”王林没有停顿，走进了雨幕内。

    “心亡，则忘……”

    雨幕内的王林，身躯蓦然一震，他猛的转身，目中『露』出震撼，这震撼来自其灵魂，让他那雨水里沉默，手中拿着的油纸伞，也无意识的松开，向着下方落去，被雨水淋湿。

    “墨智。”王林的眼前，浮现出那朱雀星，自己还是低阶修士的时候，同样也是一个雨夜，那庙宇内，一个光头的大汉，双目带着『迷』茫，看着自己，说出的那句话。

    “这雨，生于天，死于地，中间的过程，就是人生……”

    “心亡，则忘……”

    那一句句话语回旋王林脑海，那光头大汉的目光，清晰的浮现，那目光内，有一种王林当时看不透，但如今回想起来，却是有了清晰的痛与悯。

    王林走了，带着『迷』茫，带着他不愿去想的答案，离开了这里。

    青虹望着远处王林消失的方向，站那里许久，许久，直至天地中的雨散去后，她松开了手，她的手心内，那只蝴蝶煽动着翅膀，环绕她飞舞了几圈，向着远处，飞去了。

    “你什么时候会遗忘……或许，你永远也不会去这么选择。”青虹低下头，带着没落与孤独，转身走入了洞府内。

    王林那天地间，一路沉默。

    “轮回，当我去开启别人轮回后前尘记忆的时候，我没有去想到，我，是不是也一次轮回之中……如果我真的这轮回中，那么谁来为我开启前世的记忆。”王林想着想着，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他的双眼有泪水流下。

    “轮回，这就是轮回！！但即便我真的身这轮回之内，那么我也绝不会选择遗忘，绝不会，永远不会！！！”王林那大笑中，他忽然对于始古皇城祖庙内，经历古道三分神时，曾看到的那个向天咆哮凄吼的身影。

    那身影的话语，他的耳边似再次回旋。

    “天地！！”

    “天地之巅，又有何用！！！”

    “众生皆拜，又有何用！！！”

    “无量劫经，又有何用！！！”

    “既这天地如此，何不毁灭！！！”

    “既这众生如此，何不消散！！！”

    “既这劫经如此，何不断传！！！”

    “既如此，我要以我的方式，让青天闭眼，让大地沉睡，让黄泉倒流，让轮回停止，让苍穹从此……无念！！！”

    王林喃喃，说着那耳边回旋的声音，那声音渐渐越来越大，终惊天动地，让那天幕滚滚，让那大地轰轰，让这整个仙罡大陆，似掀起了一场风暴。

    仙族大陆，东州，林化洲内的西南方向，有一座凡间的城池，那城池很大，远远一看如巨兽趴伏，给人一种雄伟的感觉。

    城池内，偏僻的角落，有一家铁匠铺，生意还算不错，让这一家人可以生活的很好，这主要是那铁匠铺的男主人，对于每一样铁器都极为认真的对待，很是负责，用了多年的时间，这里有了很好的口碑。

    那男主人是个大汉，看起来约三十多岁的样子，身体颇为健壮，此刻正铺子里，赤着上身，不断地打铁，从这铺子内，有铛铛之声不断地传出。

    铺子的后院，是这一家人居住的地方，这大汉有一个美丽贤惠的妻子，还有一个八岁的女儿，此刻那小女孩正铺子内，也不嫌热，望着自己的父亲，不时跑去拿来『毛』巾，给父亲擦汗。

    每当这个时候，那大汉都会脸上『露』出开心的微笑。

    他很满足自己现的生活，管简单，可是有一个可爱的女儿，有一个爱着自己的妻子，这对他来说，很知足，他想要自己大的能力，去维护这个家庭，去让自己的生活好一些，去让女儿的未来，好。

    为了这个目标，他对于这个铁匠铺兢兢业业，很努力，很认真的去做每一件事情。

    他的生活简单，可是这简单中，却透着一股让他很珍惜的温暖。他出生这个城池里，身边还有不少一起长大的玩伴，如今都已经成家，但他们还是会时常一起喝酒，一起大笑，一起回想少年时的一幕幕趣事。

    夜幕中，他时而也会睡着时，出现一个梦，那梦里，他叱咤风云一般，似是仙帝，带着跟随他之人，与敌厮杀。

    那梦中有离别，有热血，有悲哀，梦中，他也有一个女儿，似叫做霜……与他现的女儿，一样的名字。

    只是，这梦，毕竟是不真实的，每当他从梦中醒来，都会『露』出『迷』茫，看着窗外的夜空，发起呆了，他的内心，似也有对那梦中一切事情的渴望，只是每当这个时候，他会低头看着身边熟睡的妻子，看着那妻子怀里，八岁后仍然不敢一个人睡的女儿，他都会微笑中，忘记了那梦里的一切。

    如果让他选择，他会选择自己的家人，而不是那梦的人生。

    他不知道，他望着家人时，于那夜空中，也有一个人望着他。

    王林看着那下方城池内，这铁匠的一家，他能感受到青霖的幸福与满足，这当年的洞府界仙帝，如今成为了凡人，可是他却得到了开心，得到了温暖。

    王林很羡慕，他看着青霖，许久，转身离去了。

    “与红蝶一样，他的选择，也是遗忘……遗忘了过去，遗忘了前世，全部身心沉浸今生中，那轮回内，一次次的遗忘，一次次的珍惜。

    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