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大学时,有一个似乎是喜欢我的女孩,对我说过一句话,说我的脸很安静,看着人不烦
藏海花 第二十八章 艰难的选择
这里哪个人看着不烦?脸最安静、最淡定的那个
我想想,忽然又觉得不对那女孩觉得我的脸很安静,会不会是因为我那时候懒得像一摊烂泥一样?
而且,我也很难分辨出这些人临死时的状态看着最安静、最淡定的,也许是因为死的时候最绝望,不一定是长成这样的
我晃头,知道自己这样是在浪费时间已经没时间让我瞎琢磨了,我只好深吸一口气,又看了一遍人头
据说在最紧张的时候,人脑的思维度会加快十几倍这一遍虽然只有十几秒钟,但七个人头的所有细节,还是全部在我脑海里排了出来我一下就看到,其中一个人头不像其他人头一样闭着眼睛,而是眯着,我能看到他的眼珠
“让我过去,让我过去”我说道,“把这些人头的眼睛全部给我扒开”
“眼睛?”
眼珠是不能易容的我心想,和我最像的人,一定是和我所有的细节都像,那么眼珠也一定像
我这段时间研究过易容术,看了很多文献,其中就有一些记载了辨识易容最简便的方法,也就是观察对方的眼珠因为人眼的颜色深浅、眼白、眼白中的血丝,还有瞳孔的大小,都是不同的
眼珠的细节,因为需要贴得很近才能看到,所以,如果不是和我特别亲昵的人,一般是无法看见的而且其实没有和我特别亲昵的人,甚至连我自己都不太会注意自己眼珠的细节恰巧我最近在看这方面的书,所以特地看过自己的眼睛,这才让我抓住了一丝机会
不管对方是不是朝这方面考虑的,至少这是一个思考的方向,不至于让我那么绝望
他们解开了我们两个人的手铐反正时间也快到了,假吴邪开始在纸上写下自己的答案,我则翻开那几个人头的眼皮,去看他们的眼珠子
一番观察下来,我发现自己是个笨蛋,因为所有死人都是翻着白眼的,只有那个眼睛微微睁开的人是正视前方,说明死的时候死不瞑目
那个死不瞑目的人,眼珠和我并不一样
我看向张隆半,问道:“我能把这些脑袋弄坏吗?”
“你想怎么弄坏?吃猴脑吗?”他问道
我道:“我要把他们的眼珠抠出来”
“放弃,防腐处理没法处理到眼球,他们的眼珠都是树脂的”张隆半就摇头,“而且你没时间了,赶快作决定”
“等一等你们就没有想过,因为你们的这种行为,真正的吴邪肯定会由于自己的性格弱点,在惊恐下作出错误的选择,最终你们可能错误地杀害了我”
“我们不在乎”张隆半并没有丝毫迟疑,“我们对你们作选择这件事,绝对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有信心啊?我现在对自己级没信心”
这时边上的假吴邪就说道:“你能不能快点?不行就蒙一个,少他妈那么多唧唧歪歪的事儿”
我看着假吴邪的脸,心说在一个两个中蒙也就算了,在七个中蒙中的概率未免也太小了,蒙***腿啊
等等,蒙蒙蒙
我皱起眉头——刚才那些人说的话,全部在我耳边响起
“我们不在乎”
这是张隆半说的
他们不在乎是什么意思?不可能不在乎啊如果他们的目的是寻找吴邪的话,肯定会考虑到,如果我被这种情况吓得屁滚尿流,很可能会闹乌龙,那他们就找不到吴邪了
不在乎,但是又对自己的选择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难道,他们的侧重点不在于我对七个人头的挑选上?这是一个幌子,他们判断我到底是不是真的,靠的是其他方面?
比如说,我面对这七个人头的反应才是他们考查的重点,而人头本身没有任何意义
想到这里,我忽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是这样的,是这样的,布置那么缜密的一个局,又有这种计谋能力的人,不可能会犯这种错误
一定是这个选择本身没有意义
题目没有意义,那么,他们观察的就是人的行为也就是说,刚才的过程本身就是考试
那么,这个假吴邪肯定早就知道了,所以他一直在用另外一种方式应付考试,而我则傻不啦唧地一直在这儿傻着呢
“时间到了,你到底选不选?”张姑娘问道
“你是不是很想割我的脑袋?”我骂道,指了指眼睛睁开的那个人头,就道,“这个”
张隆半和张姑娘对视了一眼,看了看假吴邪递给她的纸面应该写着他的答案,然后张姑娘叹了口气,从后腰上拔出匕首,来到我面前,对我边上的人道:“绑上,在院子里找个地方,我要用小刀切”
我一下蒙了一直到别人绑上我,把我推到院子里,将我的脑袋压到一个石磨上,我才反应过来,说道:“我靠,我答错了?”
我转头看到张姑娘走到我身边,匕首从我面前闪过,一只玉手压在我的后脖子上,按住了我的动脉姑娘说道:“别怕,我从脊髓开始切,你感觉不到任何痛苦时,就是最开始的一刹那”
“我是真的吴邪,你们搞错了”我大吼道就感觉后脖子一凉,火热的血流了下来紧接着,我发现我一下就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完了,我死了,我心说
这一次是真的了我花了那么多的精力,用了那么多的运气,经历了几百种可以让我死一万次的情况都没死,结果就在这儿,因为我傻逼,回答错了问题,我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死了
人生果然是奇妙啊
这一刻,我竟然也没有觉得太遗憾,心里竟然还有点幸灾乐祸,心说:小哥从青铜门里出来,一定会发现我被他的族人误杀了,到时候看这姑娘和那什么张隆半是什么脸色
藏海花 第二十九章 分崩离析的张家
很少有人能和我有一样的经历,能够在这么清醒的状态下,感觉到有人在切割我的脖子但是张姑娘没有骗我,我感觉不到任何一点疼痛,只能感觉到滚烫的血顺着我的肩膀往外流那种滚烫的感觉,不是由于我的血真的滚烫,而是我的身体太凉了
“你何苦假扮别人?”姑娘的刀锋在我的脖子间游走,她轻声说道
“你切错人了”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哦,不,不是全身的力气,我已经没有全身了,我的身体很可能已经和我的脑袋分家了
接着,我开始感到无比困倦假吴邪点着烟走到我的面前,朝我笑了笑,用一种很揶揄的表情做了一个他也没办法的手势
我越来越觉得眼皮沉重,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我听到假吴邪对姑娘说道:“他应该是真的停下,别真的吓死他”
接着我就感到背上一股剧痛,一股非常强烈的酸胀就从剧痛的地方传遍我的全身我慢慢就不觉得困了,意识又恢复了
我被人扶起来放在椅子上抬回屋子里,就看到假吴邪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条毛巾给我披上
我迷迷糊糊就问道:“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要切我的脑袋吗?我的脑袋已经被切下来了,那我怎么还没死呢?”
“我们对你的脑袋没兴趣”假吴邪说道
“我们?你怎么也自称‘我们’了?你不是和我一样惨的冒牌货吗?”我有气无力道
“我只是演得和你一样惨而已重介绍一下,我姓张,和你的朋友同族我的名字叫张海客”假吴邪坐到我对面,“我是这一支的成员,刚才切你脑袋的姑娘叫张海杏,是我妹妹,我们同属于海外张家不好意思,为了试探你是不是真的吴邪,我们费了一些周章因为,人皮面具这东西,在上一个世纪被滥用得太厉害了”
“那你怎么——我刚才的脖子断了——”
“刚才我们只是在你后脖子上插了一针,注射了一些阻断麻醉剂,然后往你的后脖子上洒了点猪血”假吴邪给我点了支烟,“你就傻逼呵呵地以为自己的脖子断了”
我心说:妈的,这帮人心眼儿太坏了
“不过,我相信人到那个时候,是不会说谎的而且在那种状态下,你也不可能察觉出这是个局”张海客拍了拍我,“你也别生气你看看这七个人头,我们就是为了找你,找出这么多人来这几年里,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到处都是你在活动”
“这是为什么?”我看着他的脸我可没看到很多个我,我就看到这么一个“我”
“因为你是唯一的一个了”张海客说道,“也许你自己不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有可能救张家的人”
我心说:放你妈的狗屁,你们一个个都牛逼轰轰的,怎么可能需要我去拯救?先来拯救拯救我的脖子,疼死我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张海客把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全给我讲了一遍
我迷迷糊糊地听着,也听了个**不离十
当年,张家的主要势力盘踞在东北一带,已经延续了相当长的时间这样的家族其实控制着很多的历史事件,包括中国历史上很多张姓的名人,都属于张家暗中的棋子
张家就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渗透在社会的所有关键节点上
这样一个家族,经历了无数朝代,他们自己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们也会有分崩离析的一天
以张大佛爷那一支的离开为起点,张家在思潮的侵蚀下,开始慢慢地瓦解他们一开始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家族会被一套并不完整的体系所侵蚀?后来他们想通了——那是因为他们强大了太长时间,几乎所有的尝试他们都做过,于是他们中的很多人,希望能达成一种完全不同的状态
好比一个电子游戏,一个人打e模式已经上千遍了,他对游戏中的一切已经无比厌倦了,但他又没有的游戏可打所以,他唯一的办法是,挑战一下hard模式
主族体系瓦解得非常快,虽然家族中的很多年轻人对于所谓真正的自由非常向往,但另一批人的感觉则完全不同
这就是常年在南洋活动的张家外裔他们是对外的窗口,也是张家人的保守体系中,唯一在圈禁之外的一支
这一支本来就在极度自由的南洋地区发展,对于世界的格局、各种鲜思潮的碰撞都非常适应这批人一直非常稳定,直到张家完全瓦解,这批人仍旧在海外发展得非常好,并且慢慢变成了另外一种形态
对于海外的张家来说,他们对家族的感情是复杂的:一方面,内陆家族太强大了,高手如云,控制着一个巨大的封闭体系,他们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够游离于这个体系四周;另一方面,内陆家族又和他们有着极其紧密的联系,感情非常深厚,他们对于家族的崩塌毫无办法,但他们和每一支体系都保持着联系也就是说,虽然他们都旅居海外,完全可以不用履行作为张家人的一切使命,但既是张家的人,无论身在何方,对自己的家族保持着一种非常紧密的牵绊,他们只是化整为零了而已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长时间,一直到张海客这一支也迁往海外,海外的张家人才意识到,自己的族裔在经历一场浩劫似乎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不仅想分解整个张家,甚至开始把他们从历史上抹掉
这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即使是整个国家,也无法对付张家这张弥天而无形的大网然而,有人做到了有人不仅瓦解了这张网,还想把网的碎片全部清零
“这个人是谁?”我问张海客,但他没有回答,只是示意我继续听下去
所以,海外的张家开始进调查,发现了各种奇怪的局面
老九门只是其中的一个旋涡而已,但因为其中牵扯到了组织和小哥,所以格外引起他们的注意他们逐渐就看到了一张弥天大网,完全为了张家这张巨网而设计的大的网,正在起着作用而这张巨大的网的编织者,只有一个人
张海客看向我:“这个人姓汪,名字叫做汪藏海,他死了快一千年了”
藏海花 第三十章 汪藏海的千年伏笔
一个死了快一千年的人,如何才能布下一张天罗地网,使得在将近千年的岁月里那么稳定和强大的家族分崩离析?
张海客说谁也不知道,他们只能从一些特别细微的事件反推,才看到了汪藏海整个设计的可怕
先,汪藏海一定是发现了他们张家人暗中干涉的各种痕迹当年汪藏海前往东北长白山地区,便是为了探寻张家的各种线索,不料却被绑架去修葺东夏的皇陵
起来有一个特别奇怪的地方,就是张家本族势力之庞大、财富之多、人才之众让人咋舌虽然我不知道张仪、张良、张角、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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